67、道是无晴却有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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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喜欢什么？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在边境，天高皇帝远，戍边的大将军也管不了内城，所以我们城里别的不多，乐伶舞姬数之不尽，平日里我的两个哥哥没什么事就爱往水月坊钻。
听说西川的女人和我们不同，她们的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个个长得如花似玉。
那天，水月坊新来了个蓝眼美人，一时间客满为患。
谁知，那姑娘不是个听话的主，上台后脸若寒霜一动不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鸨脸上挂不住冲上去想教训教训她。
我大哥是个怜香惜玉的，见状丢了锭金子，让她过来陪酒，随后，她用簪子挟持了我。
看得出来，她还不算太笨，知道几人之中同为女子的我，显然是最易得手的。
二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言两语激得人家手上力道越发重了几分，巴不得我立刻死在他面前。
“都让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看向大哥，一番眼神交流后，离开水月坊，一路出了城。
见后无追兵，她松开我：“为何帮我？我这样对你，你不生气？”
不怪乎她会这样问，从座席上起身，这姑娘表面上紧箍着我以防我逃脱，实则是靠在我身上借力，她中了类似于软骨散的东西。
见我不说话，她反而关心起我来了：“你那两位兄长怎地不来寻你？”
我双手交叠打量着这个天真的姑娘，眼里的蓝色晶莹剔透，确实是比珠玉更美：“你很希望他们追过来吗？”
她瞬间变了脸色，似是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在城外躲了两个时辰，她身上的药效应该要过了，而在此期间，并无任何人出现。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隐晦的掺杂了一丝同情，斟酌半会后好心交待道：“你回去后别再跟着他们了，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完转身便往东走，那不是出关的方向。
望着她的背影，像是不喜欢身上那件纱裙，脱下随手扔在路边上，我有些好奇她是真笨，还是另有所求，遂跟了上去。
“你怎么不回去？”
我看了眼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瘦白皙，金乌西垂，再过不久气温骤降，我脱掉罩衫递上前。
她看了看我手上的衣服，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愣愣开口：“你是想跟着我？”
看样子，她反过来把我当成了笨姑娘，我顺势而为问道：“你要去哪？”
她犹豫片刻，说：“东都，你知道东都吗？”
“很远。”
她似是下定决心，接过我的衣服：“再远我也要去！”
这副模样，像极了偷偷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要去找她的情郎私奔。
说她很倒霉吧，被人抓住卖给了水月坊，然后幸运地遇到了我。
去东都的路上，刚开始我身上还有一点银两，但这只能维持几天的，而且她那异于常人的瞳色，过分引起关注，怕惹上麻烦只得戴上帷帽。
之后，我俩把身上的衣服置换成银钱和粗衣，省吃俭用捱过了一个月，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等我们走到东都就会饿死。”
我看她心里有了主意，便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事实证明，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想出来的办法，傻的不能再傻，她要去找人借钱。
当她敲响员外家的门时，我已经做好了被家仆拿扫帚赶的准备，而让我大感惊讶的是，员外出现后竟对她笑脸相迎，一番好茶接待后，还让管家取出一百两银票借给她。
直到走出员外家，我不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和相处，我知晓她从没来过关内，更不会与人相识，可员外不仅待她极好，借给她的银票也是真的。
我看见她碧蓝的眼眸笑了笑：“秘密。”
这时我才发现，眼前看似纯真的小姑娘，身上有种超乎寻常的能力。
就这样，没了银钱的困扰，我们买了辆马车，准备好充足的干粮再一次踏上旅途。
又过了一个月，我们终于来到了东都城。
城门口设有守卫检查来往过路人的身份文牒，我的在家里，而她身为西川人又被卖给水月坊就更不会有了。
小姑娘皱眉：“怎么办？”
一路上都走过来了，被拦在城外可不是件好事。
“先走，等入夜后我带你飞进去。”
她很是惊喜：“你会轻功？！”
翌日，我们行走在大街上，可惜身上的银钱所剩不多，东都物价也高，要想不像昨晚那样躲在巷子里过夜，就得想办法获得足够的银子。
“你那借钱的法子还能用吗？”
只见她迟疑地摇了摇头，也没解释为什么不能用，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前面有一群百姓围着不知在瞧些什么，我听到路过的人讨论过几日皇子娶亲，我恍惚想起，成亲当天迎亲路上都会发散银钱让路人沾沾喜气，回头却见她满脸复杂，如有所失。
午饭过后，小姑娘说昨夜没休息好，要回房小憩，然后偷偷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
我将信收入怀中，暗中跟随，目送她进了皇宫。
宫中御守尚且不明，我暂且返回客栈安稳休息，入夜之前，掌柜交给我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几张银票，数额不小，还有通关文牒，看起来是想让我回到边城。
小姑娘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几日后，东都城铺天盖地都是一片喜气，皇子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而他要娶的人，是丞相千金。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会是东都未来的皇帝。
若是我没猜错，小姑娘不辞辛苦远行千里来到东都，就是为了他。
又是俗套的戏码。
我混入人群，潜行进入王府，并未看见小姑娘出现，我耐心等候至入夜，看见一个身影钻进了新房，而此时微醺的新郎正往这边走来。
很快，我便明白为什么员外会心甘情愿借钱给她了。
传说中，西川女人眸生蓝瞳，如花似玉，而西川王室一脉的女子，美貌更甚一筹，望着她的眼睛会情不自禁地陷入其中，为博美人一笑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不过，好像东都皇族并不会受到诱惑。
听完两人激烈的争吵，我望着她冲出房门的身影，看了眼原地踌躇的男人，月色朦胧，寒夜里某个地方闪过一道银光。
天还未亮，四方城门尽数被御林军封锁。
我坐在客栈房间里，等一个人。
“你怎么还没走？”
我笑了笑：“等你。”
皇宫遇刺，皇帝下令彻查，但我知道，皇帝昨晚就死了，我二哥杀的，至于我大哥？他是个怜香惜玉的。
皇子匆匆赶来，目光复杂地盯着小姑娘：“你们现在不能走。”
小姑娘想起昨夜，气不打一处来，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我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饶有趣的看着她没有阻止。
众目睽睽，身为皇子被一介女流羞辱，哪怕她是西川公主，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人这样说教，那张英俊的脸越发阴沉：“给我拿下她们！”
不论是何缘由，我们都不可能乖乖留下，西川公主偷偷进京便出了这么大的事，被有心之人冠以罪名她便再难离开。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我做的。
饶我武功再好，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御林军，想逃出去绝非易事。
我凑到她耳边，问：“你那法子现在能用吗？”
小姑娘一愣，懊恼嘟囔：“昨晚我用过了。”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动手去挟持皇子：“放公主离开，不然我杀了他！”
逃出东都，小姑娘埋怨道：“你怎么用我的名义挟持他？到时候他发兵西川怎么办？”
我浅浅一笑：“放心，他不会的。”
小姑娘好奇：“你怎么知道？”
“秘密。”
后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能，我也被你的眼睛给蛊惑了吧。”
“骗人，我明明没有对你使用……”小姑娘突然捂住嘴，像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东西。
我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不信的话你现在试试。”
小姑娘一把拍开我的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骂些什么，去东都的路上还好好的，回来后什么浑话都学会了。
不过就算她对我使用什么法子，也没有用，因为我也是东都皇族，况且……
我也最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