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69章 ...
-
夜晚的烈风荒原依旧很亮很热,随处飞舞的风沙让人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赵晚低头看着种下火灵树种子的地方,呢喃道:“快长大啊……”她拿出墨镜戴上,朝着另一侧游民们的住处走去,刚走了一小段路就热的满脸汗,吹过来的黄沙粘在汗湿的皮肤上,澡算是白洗了。
异常的高温让她很不适应,拿出冰块给被晒到滚烫的脸降温,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
高温天气下,游民们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帐篷里,现在又刚好是晚饭时间,游民们都在帐篷里做饭,帐篷外根本就看不到人,能看到的只有那几头被拴在外面的骆驼。
骆驼看到给过它们水喝的赵晚,激动冲她发出哇哇仿佛打嗝一般的叫声,在原地不断来回走动。
骆驼们弄出的动静吸引到屋内沙匪注意,当盖林他们骂骂咧咧从帐篷出来,看到朝着他们走来的赵晚,瞬间吓得瘫软在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该死的骆驼惊扰到了巫师大人!
赵晚满身汗的走到骆驼面前,视线扫过瘫软在地的沙匪,想起几个沙匪骑着骆驼拖拽着多瓦的事,眉头很轻微的皱了皱,没有给他们太多眼神,拍拍冲她娃娃叫的骆驼,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筐青菜,喂给激动的骆驼。
青菜刚刚成熟就被收割进了储物空间,还保持着刚刚收割时的新鲜。骆驼们从来没吃过这么鲜嫩多汁的青菜,很快就把一整筐青菜吃光了,讨好的低头让赵晚摸。
赵晚没头骆驼都摸了几下,拍干净手上沾着的沙,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调整姿势跪好的沙匪,决定利用一下巫师的身份。
“我厌恶暴力,厌恶一切使用暴力武装自己的行为。”
沙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整懵了,还是盖林先反应过来,连忙五体投地高呼道:“巫师大人,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才做这档子事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记住你说的这句话。”赵晚微皱的眉头舒展开,“起来吧。”
几个沙匪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其实脑子里还是懵的。他们每年十二月都会见到来挑选学徒的巫师,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哪位巫师说过厌恶暴力,甚至偶尔还会鼓励他们这么做,美曰其名——清理害虫。
所有人都知道最残暴的永远是这些高贵的巫师。
“您要进去坐坐吗?”
“不用。”
周边除了部分残垣断壁外一览无余,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遮阳的地方,热的满身汗的赵晚也懒得动了,站在沙匪们住的帐篷外,问了一些目前比较关心的问题。
货币,和巫师打交道的禁忌等等。
另外她最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跟上个世界的晶核类似的东西,不然他们只能坐吃山空。而系统无法补充到能量,先不说在这个有巫师的世界毫安全感可言,就单单一个完成任务后,没有足够能量稳定时空穿梭通道,就能让他们被困死在这里。
从沙匪们口中得知探到的确有类似东西,被巫师们称作魔晶,可惜魔晶只掌握在巫师们手中,普通平民只听说魔晶,完全不知道魔晶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魔晶有什么作用。
盖林小心翼翼揣测赵晚的意思,试探着说:“大人,我们知道盖伦大人的住处,可以帮您传信。”
赵晚抬眸看了盖林一眼,把他吓得就要跪地求饶时,才回了一句,“不要自作主张。”她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钱币,无声的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重要的目标都绕不开巫师,而以目前了解到的东西可以看出巫师很排外,平等的看不起巫师以外的所有人,要想和巫师接触只能伪装成巫师,问题就在于,她不清楚巫师真正的一次攻击,能对防护罩造成多少能量的伤害,完全不敢贸然前去接触。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种出魔药,再想办法接触巫师吧。
赵晚把几个铜币和硬币放进袋子里,递给盖林的动作一顿,问:“这袋钱是你自己的还是抢来的。”
盖林哆哆嗦嗦的回答,“抢,抢来的。”
“还回去。”
“是!”
盖林接住钱袋,低着头身体抖的厉害,余光看到赵晚转身走了也不敢抬头。直到耳边传来骆驼哇哇的叫声,才大汗淋漓的慢慢抬起头,肉疼的盯着手里的钱袋看了几秒,转身对小弟们叮嘱,“我去把钱袋还给多瓦,你们待在帐篷里不要乱跑,免得冲撞到巫师大人。”
沙匪们老实回到帐篷里。
刚刚就是听到动静出来,差点没被吓死,这次外面就算是天塌了他们也不出来了。
盖林很快找到多瓦家,这时候多瓦的家人已经给他处理了手腕上破皮的伤,看到盖林这个罪魁祸首出现,眼中纷纷浮现出愤恨的怒火,可长期被欺压的性格,又让他们不敢冲上去赶走人高马大的盖林。
怒喝道:“你来干什么?!巫师大人还住在我们部族里,你敢乱来!?”
“……巫师大人让我来的。”
多瓦和家人们表情凝固,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巫,巫师大人叫你来的?要选学徒了?选中我们谁了?”
“不是这事。”盖林走到多瓦面前,依依不舍的把钱袋塞到他手上,“巫师大人说了,她不喜欢暴力,更不喜欢一切用暴力武装自己的行为。对不起,我们不该抢你的钱,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当然后面这几句话,纯粹是害怕赵晚会找多瓦核实情况才会说的,不然他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谁愿意给以前一直瞧不起的人道歉说好话。
他这是迫于巫师大人的威严才不得不这么做。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我敢假传巫师大人的话?”盖林转身离开。
不敢。
没有人敢。
多瓦清楚的知道没有人敢,震惊的紧了紧握着钱袋的手指,钱袋里的钱根本就不是他个人的,而是他们整个游民部族共同的财产。
由于沙匪一直很猖獗,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他们每次外出都是单人带着钱,走不同路线去购买物资,这次除了他半途遇到沙匪,又遇到了巫师大人,导致提前回来了,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他们没有骆驼,靠两条腿赶路,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还没赶到镇上。
多瓦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家人们,低声说:“我去把钱交给祭司。”拿着钱袋离开帐篷,往祭司住的帐篷跑去,人都还没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比尔劝退。
怎么了?
他疑惑的站在原地,看到比尔比划的手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巫师大人在帐篷里的意思,连忙后退几步,生怕弄出动静。
帐篷里,赵晚正在和祭司交谈。
本来她和沙匪们交谈后就准备回去,走到半路想到祭司在巫师身边做过学徒,或许见过魔晶知道魔晶的作用,便拐了个弯过来了。
短暂的交流后,得知祭司确实见过魔晶,但只见过一次,只知道魔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其它也一概不知。
“你对镇上的盖伦了解多少?”赵晚看出祭司犹豫的心思,鼓励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说得好有奖励。”
听到奖励这个词,祭司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两根软糯香甜的香蕉,“是。”
当然让他决定说出来的也不仅仅是因为奖励,而是对未来的负责。如果他不把知道的说出来,到时候这位大人从其它地方得知真相,被他连累的将是整个部族。
“盖伦大人已经五十七岁了,二十年前来到了烈风荒原……”
所有生存在烈风荒原的人都知道盖伦的残暴,他把烈风荒原所有人和物都视作他的所有物,偶尔心情不好了,便会独自到荒原上走一圈,但凡他走过的地方,总会死伤无数,近些年还存活在烈风荒原的游民部族越来越少,盖伦的残暴就是原因之一。
赵晚听的眉头紧皱,深知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沉声问:“另一位巫师呢?”
“安格斯大人和盖伦大人是好友,近几年都不在烈风荒原,我们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这么说想要在短期内弄到魔晶和炼制魔药水的工具材料,还真就只剩下跟盖伦联系这一个选择了。
难办。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把强大巫师的身份做实,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拿到最需要的东西。
赵晚有些无奈,暂时也没什么需要知道的事情了,拿出一筐苹果放到地上,起身离开。
祭司连忙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跟上,“大人,晚饭快准备好了。”
“不用给我准备。”
赵晚快步离开,急切的需要回到种植空间里降降温。
祭司跟着离开帐篷,本想把赵晚送回帐篷,在赵晚的拒绝下只送了一小段路,恭恭敬敬待在外面等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视野中已经看不到了赵晚的身影,他不仅发出感慨的叹息,“真是一位平易近人还大方的大人……”
“祭司。”比尔带着多瓦过来,“把你刚刚跟我说的事再跟祭司说一遍。”
多瓦把沙匪盖林告诉他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将钱袋递过去,“我数过了,总共八十个银币,一百六十七个铜币,一个都没有少。”
祭司并不关心钱币少没少,连忙追问:“赵晚大人真的说了厌恶暴力?”
“盖林是这么告诉我的。”
“厌恶暴力……”祭司低喃,想到帐篷里摆放着的一堆赏赐,再看着这袋被送回来的钱币,眼眶微微湿润,在只接触了短短一天的情况下,哽咽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我们或许真的等到了一位好巫师。”
他在巫师身边做过学徒,而他跟着的阿尔文大人,是号称最温和最平易近人的巫师,可即便是阿尔文大人,平时对待学徒们也是动辄打骂,不高兴时还会直接把学徒送去试药,在他手底下死掉的学徒不计其数,就这样也已经让他们这些学徒们感激涕零。
如果把赵晚大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和赏赐说出去,恐怕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相信。
回到帐篷外的赵晚先去看了火灵树,火灵树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飞快生长,甚至都还没发芽。
她有些失望的回到帐篷里,把帐篷的帘子放下来,进种植空间再次洗澡,洗澡的水还可以用来给灵植浇水,倒是不用担心浪费的问题。
赵晚后续的安排都需要有魔药才能进行,在普通灵米还没有成熟的这几天,很少会出现在外界。她每天会带着小狼去外面待一个小时适应温度,其余时间都是待在种植空间,不知不觉就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天,在上个世界就种下的普通灵米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从做出自动浇水器后,浇水已经不是最耗费时间的事情,收获的时候把普通灵米收集起来才是最耗时间的。
赵晚忙忙碌碌的在结满普通灵米的田地里穿梭,把一块块布铺到田里。从早上一刻不停的忙到下午,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才总算是给每块地里都铺上了用来接米的布。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把普通灵米摇下来,再给空下来的田种上魔药。
又是一项大工程。
“……呼。”赵晚累的瘫软在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息道,“你要是有实体就好了,还能帮帮我。”
“我只是个系统。”
“系统怎么了?系统又不是不能拥有实体。”
“……”
“你别急,我以后会想办法给你弄个实体的。”
“是你急。”
这次轮到赵晚沉默了,但……她是真的急啊,种植空间外人进不来,这么多田就她一个人照顾,每当收成和种新灵植的时候累都要累死了,要是系统能有个实体,至少能分担一半的活过去。
当然了,如果能够学到一些帮助种田的巫术,就不着急给系统弄实体了。
赵晚躺在地上休息了十几分钟,拿出巫师笔记,翻到后面记录着控水术的页面,“叶芝草,红附花,蔓荆子,白冬草,夏叶花。这些种子给我。”
系统找出种子放到赵晚身边。
“控火术的火灵草种子也给我吧。”
控水术需要的魔药总共五样,种植时间都长达三个月,暂时还不知道一块地能种出多少的魔药,不过就算只能收获一株魔药,以种植空间现在的田地数量,收获的魔药也很可观。
赵晚躺了十分钟,艰难的爬起来继续干活。她把接满了普通灵米的布拉出来放到一旁,挖坑把叶芝草种下,挪动位置继续拉接满普通灵米的布,又继续挖坑种叶芝草,这套动作重复了三百次后,在系统的提醒下,换成了红附花的种子。
五种魔药每样都种了三百块地,剩下的一百多块地则种上了控火术所需要的火灵草。
收普通灵米加上挖坑种魔药的工作多又繁琐,赵晚一直忙碌到晚上都还没有忙完,她忍耐着疲惫,憋着一口气忙碌到半夜才把魔药都种下,打开了自动浇水器,昏昏欲睡的坐在旁边等着,等系统告诉她所有地都浇到水,才抬手把自动浇水器关掉,累的直接倒头就睡。
而就在她躺在种植空间里睡觉的时候,外界已经闹翻了天。
几天的时间,终于让沙匪头子安布罗斯找到失踪的手下,得知他们被扣在一个只有一百多人的游民部族时,怒气冲冲亲自带着三十几个沙匪杀过来了。
盖林等人拼命的解释,就差拿头来担保了,可安布罗斯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反而觉得是他们在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
“巫师?呵呵,要是有巫师,在我们冲进来的刹那,我们就该完蛋了。”安布罗斯没好气的一脚踢开绝望的盖林,“就你们这些蠢蛋才会相信这么愚蠢的谎言。”
“真的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巫师——啊!”盖林被一脚踢飞,彻底晕了过去。
安布罗斯皱眉让一个手下盯着他们,带着沙匪们大肆洗劫了一番,在祭司帐篷里找到两缸被用了一半的水,以及几袋金米和没吃完的苹果时,顿时眼睛都直了。
“老子还在苦哈哈的过日子,你们倒享受起来了?”安布罗斯气冲冲抬起脚,看到祭司那单薄的身体,改变角度一脚踹到被绑在旁边的比尔身上,“他娘的,你们倒是享受起来了。”
比尔被踹的闷哼。
祭司看着安布罗斯用水瓢大口喝水,摇了摇头,“你们会后悔的。”
安布罗斯没好气道:“后悔个屁。”
话音刚落,几个沙匪冲进来,“老大,所有帐篷都搜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巫师。”
听到所有帐篷都被搜过了,祭司低下头没有再试图去劝说,他们已经闯入了赵晚大人的帐篷,等赵晚大人回来,这些人将会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安布罗斯大笑,“巫师呢?不是说巫师住在这吗?”
祭司没说话,比尔却忍不住了,愤恨的吼道:“祭司大人用传送巫术去了其他地方,等祭司大人回来,你们所有人都将受到惩罚!”
安布罗斯又一脚把比尔踹倒,“把他嘴封起来。”
……
赵晚睡的并不是很安稳,中途醒来了好几次,又一次从梦中醒来后,终于想起今天忙的忘记给小狼喂水喂饭,也忘记带它出去放风,难怪总感觉有什么事忘记了。
一整天的时间,恐怕要憋坏了。
赵晚赶紧爬起来离开种植空间,发现帐篷里多了很多凌乱的脚印,连她本来放着当床的凉席都满是脚印。
有人来过?怕她怕成那样,谁会这么大胆敢进她帐篷里乱踩的?
赵晚意识到有其他人来了,没有急着从帐篷中出去,“凌易,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
趁着系统检测周围环境的时候,把小狼放了出来,“别叫。”说完才拿出水和饭放到沙地上,低声说,“我们可能遇到事了,抓紧恢复状态。”
小狼听懂了,连忙低头吃饭。
“多了很多陌生人,没检测到危险因素。”
赵晚放心了一些,拿出墨镜戴上,站在旁边耐心等着小狼吃饭喝水,等它把水都喝光抬头看向她时,才走出帐篷,朝着另一侧游民们住着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看到那几头被她喂过青菜的骆驼还拴在原地,不过骆驼们看到跟在她身边的小狼,没敢发出叫声。
赵晚继续往前走,看到了很多骆驼,她停下来拍拍小狼的脑袋,在小狼卧下后爬到它背上,叮嘱道:“等会用你最凶狠的模样吓吓他们,但要记住,如果我让你走,你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带我离开。”
“嗷。”
此时的沙匪们还沉浸在找到许多食物和水的喜悦中,只留了两三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他人都在帐篷里分享着苹果,快乐的大声笑着,只是笑着笑着他们就不是很开心了,因为那些该死的游民,竟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
“操,这群人都他娘疯了吗?明明是他们被抢,为什么感觉可怜的是我们?”
“跟一群傻子计较什么。”
“说的也是。”
就在沙匪们准备继续狂欢时,外面猛然传来几道惊恐惨叫声,沙匪们一个机灵,连忙放下苹果拔出腰上弯刀冲出帐篷,猝不及防看到了让他们惊恐万分的一幕。
一头巨大的狼用大爪子踩着他们的同伴,血盆大口距离同伴的脑袋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
大难临头各自飞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所有沙匪都大喊着怪物四散逃走,连半丝上前拯救同伴的念头都没有。
“小狼,把所有人都赶回来。”
“吼!”
赵晚站在吓晕过去的沙匪面前,视线扫过瘫软在地不敢动的其他两人,觉得现在还真是个用巫术立威的好时机,可惜她暂时还用不出巫术,也不好提着斧头去吓人,只能静静站在原地。
到处都是沙匪的惨叫。
待在祭司帐篷里的安布罗斯举着弯刀冲出来,“怎么了?!”
根本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此刻除了躺在赵晚面前那三个沙匪,其他人都被吓跑了,现在正在小狼的追逐下疯狂惨叫。
安布罗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赵晚身上,看到她神色冷淡的看过来,经常和巫师打交道的感知,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犯了致命错误,手中弯刀掉落,毫不犹豫的扑通跪下,请罪的话到了嘴边,却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赵晚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知道来的这些人里没有能够威胁到‘巫师’的存在,冷着脸说:“让祭司来见我。”
安布罗斯心都凉了,用跪着的姿势退回到帐篷中,哭丧着脸看着劝过他好几次的老人,“叫,叫你。”
祭司年纪太大,沙匪们并没有绑着他,此刻得知赵晚要见他,连忙拿着拐杖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帐篷,刚出来就目睹了十几个沙匪,撕心裂肺哭喊着被巨狼赶回来的画面。
这几天他们也见到过巨狼几次,可它这般凶残恐怖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快速来到赵晚身边,“大人。”
“怎么回事。”
祭司不敢隐瞒,连忙不加任何个人色彩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去看看有没有伤亡。”
“是!”
祭司杵着拐杖亲自去确认族人们的情况,他有些猜到让确认伤亡的原因,或许大人会依照他族人们的伤亡情况来处罚沙匪,毕竟大人亲口说过厌恶暴力。
小狼把所有沙匪都赶了回来,见他们惨叫不止,张嘴怒吼一声,终于安静了。
“过来。”
小狼乖乖的回到赵晚身边,平时从活体空间出来的话,它早就直接躺下了,这次它老老实实的站在赵晚身边,但凡看到哪个沙匪不老实,就冲上去吼一嗓子。
去查看伤亡情况的祭司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来,除了比尔被踹了两脚,其他人都没受伤。
“确定没有其他伤亡?”
“没有。”
赵晚嗯了声,视线落到跪在祭司帐篷前的安布罗斯身上,“你过来。”
安布罗斯起初不知道是在叫他,被祭司厉声呵斥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连忙跪着挪到赵晚身边,明明天气热的要命,他却如坠冰窟。
“巫,巫师大人,小人安布罗斯,是,为,为盖伦大人做事。”
这事本来是个秘密,哪怕被知道也不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不秘密了,只想保命。
要从一位暴怒中的巫师手底下活命,只能和另一位巫师扯上关系,或许这位大人会看在盖伦大人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你是说你今晚的行动是盖伦授意的?”
“是,是的……”
安布罗斯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不过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撒谎,他在烈风荒原上的所有行为,确实都是盖伦巫师授意,只是没有其他人知道而已。
赵晚皱了皱眉,她干了一天的活,还没有睡好,现在整个人都非常疲惫,听到这事还牵扯上了盖伦巫师,只觉得麻烦找上门,烦的要命。
“既然是盖伦授意的,那你回去让盖伦来见我。”
“大,大人——”
“去。”
安布罗斯眼泪都吓出来了,为了活命不得不起身骑上骆驼离开,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他提到盖伦大人后,这位从未见过的巫师,为什么还能这么强硬的让盖伦大人来见她。
不是邀请见一面,而是明明白白说了让盖伦过来见她!
安布罗斯脑海中有一个根本不敢深想的念头。
如果这位大人已经习惯用上位者的身份发号施令,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赵晚收回目光,看向站在身边的祭司,“先把人关起来。”
说完就带着小狼离开了,走到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立刻骑上小狼去追刚刚骑着骆驼离开的安布罗斯。
让安布罗斯去找盖伦当然是权宜之策,那样的情况下,为了维持住强大巫师的形象只能那么说,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安布罗斯去找盖伦。
她还不想这么早和巫师对上。
安布罗斯大概是真的吓破了胆,一路上都没发现跟在后面的赵晚和小狼。
赵晚在后方观察了他许久,确定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随时都能被吓晕过去,拍拍小狼的脑袋,“绕到他前面去吓吓他。”
小狼加快速度往前冲,从安布罗斯的侧前方冲到他前面,发出一道低吼。
本来安布罗斯就精神紧绷,看到让他精神紧绷的本人和本狼,惨叫着从骆驼上摔下去,果然被吓晕了。
赵晚居高临下的盯着晕过去的安布罗斯片刻,“我们走。”
安布罗斯很快便悠悠醒来,惊恐看向四周,发觉除了在沙地上转来转去留下许多印记的骆驼,根本没有巫师和那头巨狼的身影。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哆哆嗦嗦的爬起来,骑着骆驼继续赶路,又被忽然窜出来的赵晚和小狼吓晕了。
反复几次后,安布罗斯再也不敢继续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过夜,准备过两天再回去,就说盖伦大人出远门了,把谎话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