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成魔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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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了！祸事了！”火焰山土地在最后一刻脑子清醒，反应过来不是天塌而是山崩，速逃出山，正大嚎间被银童子一把扔到一朵云上挂着，他叫：“银童啊，怎生是你？”
大家都是老君跟前的老熟人，银童子嘻然笑道：“老小子躲远些，我帮民除害呢。”
说着，一个咒语过，火焰山就轰地坠进流沙河，水火猛然相撞，剧烈的爆炸声音瞬间响起，河水呲啦沸腾，冲天飞激而起，惊天动地声中，高温的水雾直涌向高天……
雷霆万钧、响遏行云，真正意义上的气冲霄汉，亦气冲斗牛！
凌霄宝殿震感明显，玉帝着千里眼顺风耳看听。斗牛宫也余震未消，连坐班的好学生卯日星君都坐不住了：不会是娄金狗、柳土獐等兄弟闯祸了，天兵去拿他等？
最受牵连的是喜欢云游的赤脚大仙，他自海上紫霞洞出来，欲去兜率宫太上老君处串门，脚底突被猛乎而至的水汽一个冲袭，大燎泡都起了几个，险些落下云来。
稳了稳，索性真的落了下来，要看看人间到底发生了何要命的大事。
孙悟空、星宿、孔宣他们亦赶到流沙河畔，都驾云高高皱眉望下。
几株花草也藏在银童子袖中，偷偷录像并实时在世界频道里转播。这种画面，堪比天外陨石坠落浑黄河，海底火山突然大喷发。是他们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一次的奇观。
这会儿下面八百里流沙河是水火不容的激烈对抗状态，气势磅礴，波澜壮阔。
孙悟空看了一看，心内更火急火燎了，就要动身去南海寻观音找唐僧，云正待动，下面披水戴火地冲出个又红又蓝的高大怪物来！来势汹汹！
“沙师弟！”孙悟空一眼认出，高叫扑出去。
沙僧也飞扑到孙悟空面前，壮汉泪纵横：“大师兄！”
“你怎的偷偷溜回老宅，说也不说，叫我好找，嗯？”孙悟空气得牙痒痒，想揍这老实师弟一顿，竟比呆子还叫人不省心，“若非这火山蒸水，你也想不到出来？”
沙僧认错：“师兄先莫责怪，待事了弟弟必认惩处，我那夜梦见放在这河底的箱子被打开，明月蒙了黑气，心不定间回来一看，本想速去速回，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哥哥的老部下，原是他们故意引我。”
“我的老部下？”孙悟空疑自己听岔了，“他们远在花果山，哪里有大本领下得你那流沙河？”
“师兄啊，你看那几个不是？”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后面扑出的几十妖怪！
娄金狗先惊喊：“果真是大圣的部将！就那个双牙暴突的獐子怪，便是当日我亲手拿的，错不了！”
柳土獐也道：“那小眼无耳的平头蜜獾怪恰是我和增长天王捉的，也是废了番气力，甚是勇猛强悍！”
其他星宿亦认出几个，不过相比那时，此刻的妖怪们周身黑气森森，肢体残缺不全，不见往日自然态，满满的恶意与怨念。
是谁？玩家抓拍几张照片，问其他人。
除了猴子猴孙，孙悟空还有别的妖怪手下么？他们只能想起他和牛魔王还有什么妖怪结拜，都叫什么什么“大圣”。
但这流沙河出来的妖怪也忒多了罢，快有百个，乌泱乌泱的。
赤脚大仙将云挪到孔宣和孙悟空身边，问：“怎回事？”
沙僧看到他，跪到云上拜了四拜：“方才事态紧急，不曾留意其他，原是赤脚大仙，沙悟净谢过大仙当年救命之恩。”若不是赤脚大仙向玉帝求情，他已被斩死在杀场上魂飞魄散了，焉有今日回头是岸的机会？
可是这些妖怪们，他也曾亲眼见玉帝下令押它等去了斩妖台受刀砍斧剁之刑，怎的却在这里？
沙僧向赤脚大仙道：“这些都是我大师兄早先做美猴王时收的七十二洞妖王，后被众星宿、四大天王他们擒获押解上天，早应死绝，却不想这里见到。”
“既是如此，却不速速捉了？还待他们再兴风作浪？”
不消赤脚大仙说，那些星宿们已要冲下去降妖除魔。
因为水雾弥漫火势滔天，对于凡人与普通妖怪来说，这一带的能见度实在低到为零。又兼众神站得高，那些曾经的孙悟空的手下们并不曾看到沙僧去了何处，从火海里出来就迷失了方向，只在下面无能狂骂，弄起阴风鬼哭狼嚎。
七十二路妖王当初本领也不算太差，是与众天神轰轰烈烈战过的。星宿们不敢托大，有人喊：“大圣，我们合力擒了这伙儿妖魔。”
孙悟空却犹豫了一下。
他骤然想起青竹妖给他讲的君王故事。
这七十二洞妖王曾经是帮他打头阵的，那场战役，妖王们和独角鬼王尽被捉去，而他花果山的猴子，无一伤亡。
四健将哭诉时，他当时怎说的？
“非我族类，何须烦恼？”
怎做的？好吃好喝，安心睡觉。
说要拿天兵为他们报仇，也并没有。
天兵、猴子、神佛、他……
整整一场大闹天宫，从头至尾，只有七十二洞妖王做了炮灰，或许还有那两个独角鬼王。
孙悟空叫住几个星宿：“诸位且慢，老孙先看看情况，它们既已死了，怎又复生？怪哉怪哉！”
死在天上的，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仙，地府不收，都无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们当初确乎是死了？”
娄金狗：“应该是被砍剁铡了的，为妖为怪又是反兵，当死以儆效尤。”
“哥哥啊，这些妖魔难缠得很呢，还会使毒哩。”沙僧提醒，“我昔日误食赤脚大仙的仙李，此回才侥幸避了毒。”民间传说，赤脚大仙正邪分明，百毒不侵，确有其事。
赤脚大仙道：“那老夫当降这一干妖魔。”
“赤脚仙，切莫误伤了我师父。”孙悟空又拦住，“沙师弟，师父可在流沙河底下，烫熟了怎好？我俩个且去救一救。”
沙和尚“啊”一声：“这里没见师父，不然我哪里敢独自逃生？拼死也要救得他出来，万不敢欺心。”
孙悟空心乱如麻，孔宣默然无声多时了，见他如此，拍他肩道：“先收了他们再言他事，我看这河面有些不对。”
……
不像玩家们还在注意听剧情，银童子眼一眨不眨地盯住云下的河面。
他是喜欢冶炼的，慢慢地观察流沙河和火焰山从水火不容到水火既济的一个过程。
流沙河此时已有变成流火河的趋势了，河水似融化了的铁水般缓缓流淌，不再如先前那般似两股军队般擂鼓战斗。然怪异的是，太平静了。
甚至河边上还是有亮晶晶的东西出来，反射着火光，闪耀人眼。
这般炙热环境，不可能是冰！
琉璃？
透明、纯净、会流动？
“玻璃欸！”玉芙蓉趴他袖口看，“天哪，天然形成的。”
“流沙河里最不缺的是石英砂啊，我本来想着怎么没人制造玻璃，这自己就生成了，果然是神魔世界，好魔幻。”
“流沙河河水是咸的，里面是不是有天然碱啊，再加上高温，这里还属于西域，产出玻璃很合理呀。”
木芙蓉用叶子扫扫银童子：“快吹，快吹玻璃！”至于怎么吹，吹出什么形容，后续怎么弄出？专业人士银童子肯定有办法，他脑子和手艺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银童子吹玻璃，并听从玩家建议往流沙河里加东西时，孔宣收了几十妖魔，赤脚大仙亦捉了些。
剩下的，孙悟空使小行者拿了大部分，只有个最不老实的蜜獾怪被他亲自揪住后颈：“老实点！”
“甚么齐天大圣？弼马温！”蜜獾呸他，“今日给人当奴才可还威风？”
差点被蜜獾踢到裆下，孙悟空也有些恼，晃出金箍棒冲这怪屁股上砸了一棒：“就你也敢骂老孙？唐僧呢？”
蜜罐硬着脖子：“死了。”
孙悟空又轻轻砸了他两下：“老孙一路也不知杀了多少妖魔鬼怪，你若不从实招来，管叫你做了鬼也无处哭去。”
不说还好，说了这句蜜獾眼都红了：“我等哪里还能做鬼……你休说废话，要杀便杀！”
继而英雄末路似的嘿嘿大笑，“我等无处可去，你护佑的那些猴子兵们今日又高过我们多少呢？你从山下出来，可曾回过花果山？那四万七千的毛猴，现在可剩几个？”
孙悟空委实再没回过花果山，但他当初划生死簿，想是……
“嘻，光你那显圣哥哥，就烧了一大半猴子呢，再些个游兵散勇，怕也死得差不多喽。”
什么？
孙悟空如遭霹雳，目望娄金狗：“杨戬火烧花果山，可是实？”
“大圣啊，你当年闹地府本便乱了轮回，那些猴子猴孙，总不能永远生而不息下去，死的，是命该终的……”娄金狗面容严肃，“这凡世之人之物若个个长生不死，容不下。”
“那你们神佛呢，长生不死便可？”
“我等亦非不死，且飞升做仙神前，也是积累了无数功德信仰，摒弃尘欲，抛下凡尘，不可男女相合……”但猴子并没有，他们不仅没有，且少人性，由性子而来，若猴子长生不死，再生子女永无止境，这天地间真的便乱了。
所以他们也除妖魔，妖魔无约束地繁衍下去，亦会乱。
“可笑！可笑！齐天大圣为子孙谋划，反害子孙无归依也。”蜜獾又发笑，“你划生死簿划得好呀，那些猴子身死了名不在薄上，也自然无鬼差照名字来拘，魂灵飘荡这世间永失投胎机会，他们现在，便是未彻底消散在这世间，寥寥苟存的，可恨死你这个猴王了呢。”
还好，有魔王收留他们。
妖魔妖魔，妖和魔实在并不是一回事儿。妖魔鬼怪都并非一类。
妖是人样貌，怪存怪像，鬼是生灵死后还不灭的灵魂。
魔……是邪的不好的，有意识者，皆可能成魔。
以前的七十二洞妖王，现在就是魔。牛魔王、鹏魔王，亦是魔。
“至于那唐僧，善恶有报，一饮一啄，你可曾记得，你随手打死的那两个幽冥的勾死人？唐僧若死，却是你孙悟空的错。”
孔宣听着这些纠葛，思考着存在与虚幻，现在与未来的事，朝阳用脑袋挤了挤他：爹爹，地府，一定要有么？
杏萱腾在云端，跟着凤清的预感去找唐僧，她也在想几个问题：
这世界若妖魔生息长久，天地间可放得下？
人、鬼、妖、怪、魔、仙、神、佛……
在脑力、战力、生命力……都不同的情况下，如何能实现最大的和谐？
她不喜欢战争！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成魔妖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