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菩萨烦躁 ...
-
唐僧被黑猪抓着四处流窜，最后落到一出荒滩里，周围凄寒，听不到虫声鸟声，便连风声也无。
野猪怪朱子真掐他下巴让其抬头看天：“听闻圣僧博古通今知天文地理，那你可知那边几颗星辰的来历、姓名？”
唐僧顺他指的方向看，却只见青冥一角，并无半点星光，他实话实讲：“不见星辰，何论来历？”
朱子真大笑：“好一个不见，是不见，我兄弟几个，谁看得见？说出我伏断星之号，谁又知甚么职位？”
他笑了一阵，不见唐僧搭话，就问：“你怎不见害怕？”
“你无伤贫僧之意，不过是冻些，我倒不怕。”唐僧坚强地撑着，肚子坠痛，“不过是生得丑陋些，无须自责，既有本领，何愁旁人不见？贫僧确实不知什么伏断星，但你说了，我自此也就知道了。”
朱子真冷笑：“圣僧好会讲话。那玉皇，怎看不见我本事？我等兄弟埋没至今，哪个还记得？”
唐僧听出了他话外之意：“你莫不是想做出些动静来让神仙晓得？只是拿我却算不得神通，是个妖魔神鬼都拿得去我。”
“呵呵，圣僧有自知之明，我亦不绕圈子，你不知我兄弟，我兄弟却早知你名，你那大徒弟孙悟空是个猴儿罢，我大哥是头白猿，比你那瘦猴高壮，同样有七十二般变化，也能保你西行，你不远又要收一头猪做二徒弟，那猪我替你瞧了，奸懒馋滑甚不中用，我远胜于他……”
唐僧惊：“你是想……取而代之？”
“有何不可？那猴子二心未灭，并不伏你管，那猪你见都不曾见，也不曾有过师徒情分，怎样？”
不怎么样？有些傻。
唐僧不敢苟同，但也没开口打击，出家人不打诳语，只好默默念经。那日悟空寻袈裟走后，他如厕时碰见过一个奇怪的禅师，是从鸟窝里掉下来的，落地见风就长，长作一个大人，授了他一卷《多心经》，说能消魔障，可以记下来多念念，遇到危险就念，于是他就默念个不停，将朱子真后面的愤世之语自动屏蔽，只偶尔“哦”一声应和。
待朱子真发现他糊弄自己，唐僧已将《多心经》诵了十来遍，正诵到“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被打断。
“起身，有人来了。”
唐僧欣喜：“想是我那瘦猴儿。”
朱子真在他背上扑了一掌：“你这等人，诵甚无挂碍，无恐怖，六根不净，嘴上功夫，走！”
挝起唐僧一阵黑风就走。
孙悟空一个筋斗越过他头去，拦了路：“泼魔哪里走！”抽出十米长的大棒，就和朱子真打起来。
观音菩萨叫：“住手！”问起朱子真缘由。
朱子真忙着应对金箍棒，没得闲暇，唐僧代替他快嘴说了。
菩萨不解：“既是如此，你等该寻玉帝鸣不平等，怎找我佛门麻烦？”
孙悟空被折腾得东西南北跑了个不休，现在还恼着，打算几十棒直接将这猪妖打成烂柿子算了，根本不停下动作，朱子真也左支右绌，不去分心答菩萨话。
噫！观音也恼了，你们都有苦，就吾没有！
使力抛去一个莲花瓣，将一猴一猪狠狠砸开。臂下又生双臂，四臂过去将两个都锤了一顿，方才阿弥陀佛罢手。
孙悟空火气被她捶没，一脸懵地瞧着观音：“妖怪变的菩萨？”怎恁大火气？
观音白他一眼，懒得多言。肃容揪住朱子真的鬃毛：“趁早归去，莫误吾门弟子行程，无能之气向凡夫俗子和悟空这等后辈出，可真英雄？”
朱子真张口欲吐黑雾，观音一掌过去，打断了他的施法，厉声道：“多少年过去，还是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卖弄！”
孙悟空撺掇：“菩萨，泼怪这等寻死，你便成全了他，免他回去为难。”
观音阖眼：“你休要多嘴，吾现在听人言语甚烦。”
孙悟空窥她神色……
少顷，他正色道：“不对，菩萨你说一念成佛一念是魔，你今日表现，倒像是入魔哩，可是遇了什么？”
他这话宛若晴空霹雳，观音菩萨微怔一怔，收了疲惫不耐，恢复往日慈悲面目：“那天荆棘岭上赴宴回去，我便多有不适……”
孙悟空和唐僧对视一眼，心生不妙：“你喝了那汤？”
菩萨望着朱子真：“确实浅尝，但不曾有子。”
这倒是，有子没子，送子观音还是知道的，且那凡间之水，怎会让菩萨怀上？
“不曾有子，那便是有未散之气，气结于胸，你才不能开怀，菩萨放下这猪，回去歇歇，俺老孙自有处置。”孙悟空接手了野猪，就赶观音回南海，“否则我再进你潮音洞门，也要叫龙女赶将出去。”
……
前脚赶走观音，后脚孙悟空就拖师父带猪去了荆棘岭，人未到声先至：“老孙手中有头郁郁不得志的猪怪，一心求死，烦杏仙你等教育教育。”
杏萱闻声出来，孙悟空照例正拢果子吃食离开，她挥臂将其拦住：“大圣，可托小白龙寻了那鱼没？”
这……齐天大圣一时语塞，他常训花果山猴子言要有信，自己却忘了，这这这……
杏萱见他眼神乱转，就收手让开路：“大圣去罢。”
语气神情都无限萧索，直让唐僧师徒两个一路羞愧回了观音禅院。
而朱子真，则在一瞬间被玩家淹没，许多人都误认他为猪八戒，毕竟高老庄那边的玩家再没回信过来。
于是这一日，成了千年来朱子真关注度最高的一天。他在此地，感受到热情的同时，也遭受了恶意。最后，在红孩儿这个义务教育工作者的武力火力镇压下，他光荣成为了“杏坛”的学生一枚——以妖怪和神仙的双重身份。照片也被贴到了宣传片里，被广而告之天下妖魔。
之后在得知朱子真真正身份后，某团体又给了他一项秘密工作——时而去给猪八戒制造些麻烦吧，你不是很嫉妒他吗？放心，有钱拿。
……
杏萱在荆棘岭又等了孔雀三日，等得心烦意乱，就要出去散心，反正教育任务有玩家帮忙，她何必久困此处？
小杜：【你可千万别说是要去找孔宣……】
杏萱：“不会的。”
【你懒得很，这回这么主动，必有蹊跷。】
“就下趟海罢了，我上九天飞过，这次就想下五洋捉鳖。”
【捉鱼对吧？西海？馋嘴鸡？】
杏萱：“……”啊对对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菩萨烦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