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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往事篇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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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一天,天色渐暗,夏爻很喜欢霍弃病舍不得离开对方,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一路上不停说着刚才做游戏遇见的搞笑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夏爻单方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影子映照在地上被拉得特别长,摇摇晃晃,时而分开,时而依偎,但始终形影不离。
一路上说说笑笑,快到夏爻家门口的时候,两个孩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在小路的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那是夏爻的母亲徐愿。
看着曾经熟悉,照顾过自己实验员,霍弃病猛然停住了手上推动轮椅的动作,只是另外一只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因为那里攥着的是夏爻的手。
夏爻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扭头看向了霍弃病,随后顺便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直到看见了对面。
“妈妈!!!”
看清楚来人,夏爻十分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妈!你怎么来了?”
夏爻想要跑过去,稍稍挣扎了一下,感受到明显的阻感,想扭头看看是怎么回事时,手腕上的就是一松,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扑进了徐愿的怀中。
撒娇之后,夏爻才舍得扭头看向身后的霍弃病,说:“妈妈,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做霍弃病!”
徐愿眼神温柔,轻轻揉了揉夏爻的头发,随后看向对面的熟人说:“你好啊,进来坐坐吧,反正都是一个村的。”
霍弃病终究只是个孩子,有些紧张,用了几分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推着轮椅朝着她们那边过来,夏爻见状急急忙忙跑过去,帮忙推着,速度快了很多,。
一大两小很快进到了房间内,徐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点了点头随后递到夏爻面前,柔声道:“乖乖,现在要去写作业了,老师今天额外布置的。”
闻言,夏爻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个包子不情不愿地拿着手机走向卧室,临了还不忘交代一声霍弃病说自己很快就出来,让对方等着自己,这才安心的回去。
什么都不记得主角从客厅离开之后,一大一小竟然开始对峙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愿抱着双臂,双腿交叉,说:“许久不见,1号。”
霍弃病面无表情,但是心情难得好,好歹是愿意回应对方,说:“我叫做霍弃病。”
徐愿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说:“你们来得这么快,是连恋的实验有结果了?”
霍弃病的双手微微握紧,随后道:“有,结果如何,你们这几年看新闻应该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了。”
“那你们现在要把夏爻带走吗?”徐愿望着她,话语毫无起伏,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霍弃病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说:“现在还不会,还有一些数据要做。大概一年之后吧。”
闻言,徐愿深吸了一口,眼神凛冽,压低声音说:“回去告诉连恋,想从我手里带走夏爻她还不够格!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就不怕我现在找人抓你?”
“你可以现在抓我,前提是你们觉得整座村子变成血海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霍弃病带着嘲讽意味望着对面的大人,“五年的时间,你们都找不到她,现在连我出现在这里的消息都不清楚,你觉得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吗?”
“霍弃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对峙的!你不是也想让她活下去?”
“但是她的身体在崩溃!!!!”霍弃病的情绪似乎有些崩溃,大概是考虑到房间里还有什么都不知道夏爻在,尽量在压低声音,“这几年你们应该是感觉得到,夏爻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腐烂,我要让她活下去!而你们有什么办法?你们没有!!!!我也想带她走,我的能力很强,但不稳定,还会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夏爻?”徐愿不理解,她们在一起只有一年的时间,还都只是孩子时期,两个孩子互相交朋友应该是只有个新鲜劲而已,为什么,过了这几年,霍弃病还是执着于夏爻?
闻言,霍弃病笑了笑,说:“你觉得我现在像个孩子吗?”
答非所问。
徐愿望着她,答案很显而易见是不像的,在实验基地的时候,徐愿只是觉得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子而已,只是后来,她的种种作为虽然幼稚,但是逻辑清晰略显成熟。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经过十几年的沉淀,然后实施自己的第一次计划。
如今再看,明明只有十几岁她的却像是个被岁月沉淀,不再抱有希望的大人,随时都会消失。
即便心中有了既定答案,但是徐愿决定把答案直接吞回去。
霍弃病继续自顾自说道:“徐愿博士,她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这句话很简单,轻飘飘地说了出来,没有什么重量。可是温柔的声音,柔和眼神……所有的身体表现出来的小动作在告诉徐愿,一切都在被践行。
不过,接住这句话的不是徐愿,是夏爻,是尚且懵懂无知的夏爻。
沉默充斥在整个空间内,许久之后,徐愿才开口,说:“她只是个克隆体,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放弃吧……”
霍弃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夏爻所在的卧室门,随后扭头重新看向徐愿,说:“阿姨,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霍弃病操控着轮椅上的按键有些艰难的离开了。
等夏爻写完作业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新交的小伙伴不在这里了,顿时失落了许多,徐愿看着夏爻像个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小奶狗,十分的可爱。徐愿忍不住笑出声,随后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说:“别担心了,现在是假期,你随时都能去找她玩儿的。”
一听这话,夏爻转换了小表情,看起来特别开心,点了点头便开开心心去卧室了。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夏爻早早起床,她们家里没有地,自己也不用跟着家里人下地干活儿,听着一如既往的鸟叫声,正准备去厕所的时候,楼下的大门突然被“嘭”的一下给撞开了,声音之大,震得夏爻脑袋疼。
“谁呀大清早的!”夏爻打开自己在二楼的卧室窗户,便看见大门口,自己的爸爸风风火火的从大门外闯了进去,一看见院子里的妈妈,一把抱住对方,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们!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夏爻的父亲特别着急上下打量着徐愿,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伤口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一脸懊悔道:“我就不应该换班的,而且他们!他们怎么没有发现这群人来到这个村子呢!”
徐愿有些无奈笑了笑说:“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已经上报给上面了。”
“可是!可是!可是!不行,我不去了,我死活都不上班了,我得在家里看着你们。那群人就是废物!!!!”夏爻的爸爸夏七念不知道在说谁,总之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瞧着对方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徐愿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语言上的安慰已经不能安抚对方了,只得伸手抱住了对方,轻声道:“别担心,别担心,我和夏爻还有一一都在这呢。”
不会有事的,都不会有事的。
夏七念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终于情绪安静了下来,用力的回抱着自己的妻子,随后弯下腰,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对方的肩窝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委屈,说:“不行,我得跟着你,我要跟着你,要不然那个疯婆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出现把你带走。”
那句话说的是“跟着你”,就只是“跟着你”,没有其他人。
“不会的……”徐愿笑着说道,还不忘用手轻轻拍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的后背,安抚着。
夏爻见状连忙关上窗户然后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早上奇怪的小事就这么过去了,随后便收拾收拾,吃完自己老妈做的饭便去找霍弃病玩儿。
假期很长,夏爻还每天都去找霍弃病,从最开始互相编织的小物件,到互赠吃食,关系愈发亲密,甚至有些过了,只是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识到。
表明的平静只是维持在两个孩子之间,前一天晚上还在热热闹闹的村子,在第二天内,便变得冷冷清清的。
夏爻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感觉有些奇怪,不自觉的停下了步子,明明平常是很热闹的村子很安静,狗子们应该是此起彼伏的乱叫,但此刻偶有叫声而已。
莫名的有些让人害怕。
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加快脚步,跑到了自己家门口,只是刚打开房门,身后就传来的脚步声,夏爻转过身看过去,但是小路上除了自己什么人也没有。
刚打开院门,房间大门就打开了,是自己的妹妹一一,一一看见自家姐姐一脸惊喜,随后直接跑了过去扑进对方的怀里,十分亲昵地蹭着。
“姐姐!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啦!”小孩子独有的软糯声音响起来,顿时让夏爻的心软化成一滩水,然后一把将对方抱在怀里,一边走着一边说:“当然带了,有你喜欢吃的大白兔,只能吃两颗,妈妈说了,不能给你吃很多,否则会长蛀牙的。”
“好!”小姑娘很好说话,当即点了点头,因为得到了糖果特别开心。
今天父母都去上班了,两个孩子还在假期并没有出去,只是坐在客厅内看电视,到了傍晚,天空呈现微微地橘黄色,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吓得两个孩子一个激灵。
夏爻一时间脑内警铃大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是危险降临,连忙将自己的妹妹抱到一楼的父母的卧室内,将房门关上,这才踩着拖鞋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口,只是还没有掀开房门一个身材魁梧的巨大身影就已经来到了门口。
那不是自己爸爸的影子,夏爻刚想尖叫出声,一只大手便狠狠地堵上自己的口鼻,硬生生将自己提了起来!
恐惧一瞬间爬满整个身体,头皮好像炸开一样发麻!
求生的本能让夏爻下意识对眼前的人拳打脚踢,只是面对一个个成年人,尤其是还是训练有素的成年人来说,自己只是孩子,一切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夏爻是被硬生生提着回到了客厅内,随后被狠狠丢在了地板上,数十个人鱼贯而入,一个个穿着黑色的衣服,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那种佣兵。
鼻子上的痛感剧烈,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大概率是骨折了。
小孩子被这么粗暴的对待,顿时哭了出来,只是一想到妹妹还在,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此刻夏爻刚抬头,就看见其中两名大汉已经把卧室房门打开了,卧室内,妹妹站在床上似乎是被吓了,大叫起来。
“放开我妹妹!!!!”
夏爻急忙爬起来就朝着卧室跑去,只是才没几步,就被旁边一名大汉衣角踹到了墙上,鲜血夺口而出,骨头明显被踹断了,疼得夏爻躺在地上捂着身体。
“一一……”
无意识地喊出自己妹妹的声音,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视线,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哭得撕心裂肺地妹妹被两名大汉带进厕所内,周围的凶手们则是一阵下流的哄笑。
厕所的木门被关上,门缝透出的是不断挣扎的身影,在告诉夏爻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噔,噔,噔。”
规律的脚步声忽然想起来,夏爻模糊的视线内看见以为短发女士走了进来,她四处环视了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夏爻身上,说:“呵,听说,霍弃病当年就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夏爻也就是现在的名字,你看看你被养成了什么样子。这个赌约,还是徐愿输了。真不知道霍弃病优柔寡断什么,果断一些对你们出手,就不用我来替她了解这些破事儿。”
夏爻听不懂,她的意识忽远忽近,眼皮很沉重,但是想到一一还在受苦,自己努力撑起自己的胳膊,朝着厕所的方向爬过去。
可也就此时,周围的大汉们突然冲出去,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其他嘈杂的声音。
而那个女士则是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垂死挣扎的夏爻。
几分钟后,窗户碎裂,自己的妈妈如同天人下凡一般,举着枪朝着那名陌生女人连开/数/枪/,但是子弹似乎被定格了,就这么悬浮在一侧。
一切是那么的诡异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