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色娇婚》森甜

16、Iridescent 想牵哥哥的

　　月光如水，轻柔晃动着供形玻璃窗的纱帘，奶白色石膏线精心雕琢卧室墙面，挑高的空间内一片静谧。
　　水晶烛灯线勾勒着女生曼妙的剪影，她趴在柔软的天鹅绒薄被上，白皙匀称的脚踝交叠悬在半空。

　　辜雪正在和孟南汐煲电话粥。
　　视频那端，对方面部敷着一张黑色面膜，忍不住八卦起今晚的情况，“赶快讲讲啊，和你那位未婚夫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她就知道下午开溜的时候被闺蜜盯得紧，这丫头晚上肯定会揪着自己不放。
　　毛茸茸的安哥拉兔跳跃上来，女生伸手摩挲着白菜软绵绵的背脊，笑盈盈答道：“挺好的呀。”

　　孟楠汐半张脸凑到屏幕前，“你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咕哝道：“上次来家拜访后，已经定好婚期，我过段时间还要和学校请假，有很多繁琐的事要准备，大宝，工作室可能要暂时麻烦你这个二把手了。”

　　谈聊时翻了个身。
　　眼眸自然瞥向羊毛地毯一隅，那边摆放着粉色洛神玫瑰花以及甜品袋，嘴角笑弧不自觉的加深。

　　突然想起还没有给那只蜜袋鼯取名，刚回来太晚，她暂且把小东西放在空置的水陆造景柜里，想着明天再给它打理一下窝。
　　然后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辜雪不自觉走神中，被视频里的一段女音硬拉扯回思绪，“雪妹我在问你话呢！快老实交代啊，你和他具体到哪一步了，我问的是，哎呀比如你俩约会有没有牵手呀，或者——”

　　视频里的女生做出了一个撅唇的动作，撮嘴声随之而来，“亲亲之类的？”

　　辜雪眼眸放大，她这才听清楚孟南汐刚所指的‘发展到哪一步’为何寓意。

　　女生惊得耳根慕然红润，再次翻转身子，把手机搁在下巴处，放低声音支吾道：“没有……”

　　遗憾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不是吧，你俩的婚期都定了，怎么进度还这么慢？”

　　“我那天一早就看到你俩订婚的新闻，占据了整个商业新闻板报的头条。”
　　“下个月你就要和这个男人互相交换订婚戒指，别给我说，你和你未婚夫约会连手都没有牵过？”

　　孟南汐把辜雪问蒙了。
　　她茫然的回忆了一下和祁贺的约会过程，全程中他对自己都挺礼貌的，俩人之间相处得很客气，要是说牵手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契机。

　　不过这也才是他俩第一次私下约会，应该也不着急吧？

　　辜雪发出疑问，“约会就必须要牵手吗？”

　　虽顶着世璨集团二公主的身份，周遭一直不缺各种献殷勤的富家公子哥，从小到大各类珠宝名牌包鲜花收得手软，但她都秉持着良好家教，和异性始终保持距离。

　　辜雪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业和自我提升上面，对待感情更是赋予高要求，其中一条就是对方必须是她喜欢的人，且希望未来能和这个人三观兴趣一致，互相成就。

　　毋庸置疑，祁贺就是她的理想结婚对象。

　　所以她的恋爱暂且经验为零，男女之间实战进度什么的不太了解，孟南汐问时，辜雪也感慨自己在这方面好像显得有些木讷了？

　　不过提出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下，倒还挺想和祁贺哥哥牵手。

　　男人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如玉，是一双天生弹钢琴的手。
　　曾连续拿下国际肖邦金奖，如果不在珠宝领域深修造诣，可能会是闻名遐迩的音乐艺术家。

　　不知道和他牵手是什么感觉呀，啊，突然好想被她的小哥哥牵着手，十指紧扣。

　　视频另一端，孟南汐被辜雪的提问整懵了，明明这妮在工作室给大家伙开会侃侃而述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傻愣。

　　她的渣女闺蜜圈怎么会有这种‘纯爱小白’少女？

　　“雪妹，我可真为你这个母胎solo的小白花人设担心！”孟南汐有些无言的问道：“那你说说，和他吃饭时具体做了什么？”

　　辜雪回答得理所当然，“就聊了会儿工作。”

　　她把祁贺询问自己有关华珀改革的相关事宜都告知对方。

　　孟楠汐蹙起眉，“还有呢？”
　　辜雪：“没了。”

　　孟楠汐：“……吃完饭后呢，做什么了。”
　　辜雪：“他还要忙工作，着急送我回家，嗯回去的路上买了只爬宠。”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孟南汐忍不住在那端拍案，怒声道：“这情况不对啊！哪有人约会吃饭只聊工作的，你又不是他的下属，要聊和他员工助理聊去！和咱们这么漂亮可爱的雪妹聊什么工作！”

　　辜雪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蹙起细眉，为祁贺辩解道：“可能他需要我提供一些建议吧。”
　　毕竟她知道祁贺最近刚接受华珀，公司各种事宜很繁琐，能为对方分担一点也是好事。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
　　孟南汐忽然狐疑的问道：“那你能察觉到他对你的好感吗？”

　　被对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来，她还真没有点头绪。
　　辜雪左右思索了一下，祁贺精心送自己不少礼物，每次都能戳中她的心窝，不知道这个算吗？

　　她抿唇道：“这个得从哪些地方能够看出来呀？”

　　视频画面里的孟南汐被气得两只手无奈抓狂，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紧接着言传身教的说道：“就比如说在细节方面特别的照顾你，会主动和你肢体亲近，随时都想和你见面，待在你身边，在一起的时候，目光会一直停留在你身上。”

　　辜雪愣怔半晌。

　　这讲的不是她自己吗？
　　她的确无时无刻都想亲近他，和他见面，待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脸视线难以挪移。

　　如果是从描述种种情形来看，祁贺好像反倒都没有过。

　　和她一块吃饭的时候，他在忙工作，视线都专注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要说俩人相处过程中特别细节的照顾，好像也没有，她和他都是各吃各的；而男人忙完工作后会着急回公司，没时间陪她多待一会儿。

　　至于肢体接触嘛……
　　他好像一直都与她隔着礼貌的社交距离，仔细回想起，男人甚至于有点过度绅士。

　　辜雪沉思时，视频那边的孟南汐已经看出端倪。
　　突兀的拍掌声隔着屏幕再次传来，女生恍然大悟的惊呼道：“啊我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辜雪洗耳恭听。

　　孟南汐：“你和他毕竟只是商业联姻，俩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从你讲述的狗男人行为来看，我觉得他有点公事公办的嫌疑。”

　　女生心底哐当一声，鼻腔的呼吸仿佛被瞬间覆了层薄膜。
　　是这样的吗？
　　他的祁贺哥哥一直在对自己公事公办？

　　虽然有些不想相信，女生仍是哽咽了下，蹙起细眉说道：“那怎么办？”

　　孟南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既然喜欢这个狗男人，只能慢慢和他培养感情了。”对方目光锁定在辜雪身上，紧接着陷入大段的沉默。

　　安静的卧房内突然消音，屏幕界面没有任何动静，辜雪以为手机卡住，她连声道；“汐汐怎么了？你那边网不好吗？”

　　只听视频内发出一阵叹息。
　　孟南汐手指搁在下巴处，眼眸透出审视的目光，发出评价声，“雪妹，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有点问题？”

　　女生低头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淡然道：“没有啊。”

　　她每天都洗澡，两三天会去理发店洗头发做护理，一周去一次美容院做皮肤清洁保养，和祁贺约会时妆面整洁干净。
　　能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很满意自己。

　　孟南汐却像是发现了华点，说道：“我说你这身小黄鸭卡通睡衣真的太幼稚了，还有头发上的魔女蒙娜炸毛辫子发箍，看起来就像个小学生你知道吗！”

　　辜雪睫毛倏忽惊颤起来，脑中恍若炸开一道惊天地雷。
　　小学生不至于吧？

　　视频里的吐槽音仍在继续，“你的未婚夫祁总毕竟比你大十岁，要站在三十岁老男人的角度看问题，你这种小可爱是吸引不了成熟男人的目光的。”

　　孟南汐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后，视频两端的女生大眼瞪小眼，周遭空气再次陷入某种死一般的寂静，辜雪隔很久都没有说话。

　　现在换孟南汐有点慌乱了，其实刚刚也只是揣测而已，按照自己的所见做出评价，不知道有没有打击到她亲爱的宝妹。

　　女生拼命在屏幕前晃动着手掌：“雪雪，小宝儿！HeyHey！眼睛看这里，刚只是鄙人的拙见，你可以不用太在意，做你自己就好啦，管他狗男人喜欢啥，要是他对你不好，就踹了他，咱世璨集团二公主再广招天下，纳个驸马就是！”

　　不料辜雪思忖一番后上下点头，颔首说道：“你刚说的有道理诶。”她眼眸亮起细光，“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其实姐夫秦闻策也时常说她幼稚，现在迈入大三阶段，并且拥有自己的工作室，随时都要出入商业场合，她也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点。

　　她闺蜜孟南汐就比自己看起来成熟六七岁。
　　辜雪尤其记得曾经有一次和甲方初次见面谈合作项目的时候，对方以为她是孟南汐的实习生助理，毕竟年龄和装束看起来都有点稚嫩，会给人难以信任的感觉。

　　现在更是要和祁贺结婚，未来不论是作为工作室创始人还是华珀集团总裁夫人，理应得匹配男人的气场。

　　视频里的女生连声，“首先就得丢掉你这套小黄鸭睡衣和发箍，把什么小吊带啊蕾丝啊真丝睡裙什么的通通来一衣柜，到时候在新婚之夜钓死那个狗男人！”

　　辜雪眼眸惊骇放大。
　　怎么突然间就直接直奔新婚之夜了……？

　　“咱们雪雪这么漂亮，瞧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多妩媚啊，前凸后翘的身材多性感啊！宝妹你就试着尝试一下轻熟风，什么黑色吊带裙，烈焰红裙！修身包臀裙！把你那些各种粉色千金miumiu风的百褶裙，玛丽珍黑皮鞋都扔了！”

　　孟南汐喋喋不休一顿输出，辜雪听着耳朵有些起茧，她心神不宁的，思维跳脱到攀爬到甜品袋袋前的兔子身上。

　　眼见白菜就要抛开盒子，偷吃祁贺买给他甜品，女生连忙对手机那边说道：“好我知道了汐汐，现在时间有点晚，咱们改天再聊啊。”

　　闲谈几句结束视频通话后，辜雪一溜烟冲到卧室的角落，动作敏捷地将罪魁祸首的两只耳朵拎了起来。

　　她抱着白菜走向床榻，“晚上没吃饱啊？怎么回事，又想偷吃姐姐的零食了？你这个大馋虫。”

　　一顿训导后，女生刚把白菜放下，搁置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光，辜雪以为是孟南汐发来的信息，打开后却瞧见微信出现了小红点。
　　是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后那边发来一条信息。
　　Echo&R: [ 是我，祁贺。]

　　女生眼眸亮起光，正准备回复，又有几条信息发来。
　　Echo&R: [ 我刚忙完工作，你已经睡了？这是我微信，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
　　Echo&R: [ 珠宝展时间：6月12日下午3点，地点：映月区御河路288号“云端琥珀艺术中心” ]

　　辜雪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他竟然还在公司，于是连忙回复。
　　辜雪：[ 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诶，祁贺哥哥你早点回家休息。]

　　消息发送过去，她没有再收到任何回应。

　　辜雪点开他的资料进行查看，男人头像是夜晚的蓝色塞纳河，朋友圈背景图好像是一部电影海报，除此外很简洁，没任何赘余何信息。

　　她不免开始给对方设置备注。

　　女生目光瞅见他的微信名：Echo&R。
　　她知道Echo是回声回音的意思，但连起来具体有什么寓意呢？

　　处于好奇心，辜雪鬼使神差的查阅了一下，她发现这个单词竟然还是希腊神话里一位仙女的名字，因为对方单恋纳西索斯香消玉损，最终只留下声音。

　　她的祁贺哥哥为什么会取这个微信名？女生抱着柔软的枕头陷入深思，逐渐，她瞌睡来临，困倦的耷拉着眼睛。
　　闭上眼睛前脑海里还在反复念叨着，应该只是随便起的名字，没有那么多寓意吧……

　　***
　　世璨集团旗下投资的新商场，即将在御河区开业，这周六，辜雪一早就前往地点对商场的美陈装置等进行检查。

　　公司里，辜姝历来都主负责内外大小事宜，作为辜氏二千金，她也凭借自身专业，在世璨集团兼顾空间规划顾问，

　　近两年内，多家在沪市和京师开设的新商场都由她进行规划和负责。

　　忙碌了一整个下午，已是疲惫不堪。
　　辜雪今日还特意穿了双高跟鞋，她坐在行政办公室沙发边，揉捏着有些疼痛的脚踝，虽然苦不堪言，但还是忍耐着。

　　运营经理简宁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拿铁，“二小姐，今天辛苦了。“

　　辜雪笑笑嘱咐道：“谢谢你的咖啡，最近商场开业事务繁琐，希望大家都能劳逸结合，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提出来。”

　　简宁：“谢谢二小姐关心，我们会加倍努力的。”

　　辜雪颔首，静静坐在一旁休息，没再说话。

　　近段时间她不仅要忙学业，各种考试复习，还要忙绿漾工作室的项目，现在腾空也要兼顾家里公司这边。
　　不过，她对这种忙碌的日程颇为习惯。

　　作为大家族的千金，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辜雪自小的行程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周除了学习固定的文化知识和艺术修养课之外。
　　她还要跟着姐姐学企业管理基础，譬如家族企业历史，企业传承规划，商业法律基础等系列课程。

　　浓香的拿铁在口齿抿开，疲惫的神经得到了点缓解，辜雪正准备拿起ipad梳理记录刚检查装置时空间布局不合理的地方。

　　一道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在琢磨工作呢，都累了一天了，歇会儿吧。”

　　辜雪侧眸，瞧见一袭香奈儿陈酒红西装套裙的辜姝走了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整个人给对方使了个黏腻的拥抱，甜腻的说道：“再累也没有姐姐您累呀！”

　　女生拉着辜姝坐了下来，“姐你可来的正好，过两日我要参加一个珠宝展览会，你帮我挑选一下礼服呗。”

　　辜雪还是比较相信她姐的审美和品味。
　　上次，祁贺邀她出席京市的珠宝展时，她就想要约辜姝，碍于她姐日理万机，着实难约，她差点都想放弃找孟南汐。

　　现在商场开业，辜姝过来例行检查，趁着这点时间见缝插针，不管辜姝有没有应答，她直接把对方带到了隔壁不远的奢侈品商场。

　　高定礼服店。
　　辜姝连续为她挑选了几套素日里最中意的风格，没想到却被自家妹妹连连否决，理由竟然是，太，幼，稚，了！

　　辜姝露出狐疑的眼神，“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这种蝴蝶结，层层叠叠的元素吗？”

　　她上下扫描了下自己娇小玲珑的妹妹，“也挺适合你这种小朋友。”

　　辜雪稍作不满撅着唇，“哎呀姐我现在已经不小了。”后面一句话放低了声音，“马上都要结婚了。”

　　女生刚进来时，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心仪的一套礼服，她走到旁边的陈列架上，从上面取下一条黑色丝绒吊带长款礼服。

　　辜雪将它比拟在胸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眼见辜姝没有说话，她眼珠子咕噜转动着，声音细微的说道：“我最近想要换个风格。”

　　辜姝好歹也姝过来人，对她妹的举动都心知肚明，噗嗤笑出声，调侃道：“咱们雪雪果然是要嫁人了，是不一样了。”
　　辜雪俏皮的吐了吐舌。

　　***
　　日光浮动，夏山如碧。
　　绿影在黑色铁艺雕花栅栏间斑驳，白色法式建筑的庄园安然伫立，保安亭有几名高大挺拔的站岗执勤人员。

　　黑色宾利静静停泊大门旁边。
　　车内，男人处理完工作，垂眸瞟向手腕处的表盘指针，再把视线朝窗外凝去，几分不耐的情绪篆刻在眉心。

　　已经下午2点，比约好的时间晚了30分钟，珠宝展览会在3点钟准时开启，他要等的那位千金却还没有出来。
　　祁贺最不喜不守时的人，并且是在这么重要的活动行程上。

　　男人烦躁地伸手松开衬衫纽扣，当他侧眸想朝庄园大门望去时，右侧车门被打开，随之一道惑人的甜腻玫瑰香侵进鼻腔。

　　祁贺眉峰轻动，黑漆漆的眼眸被那道旖丽倩影填满。

　　她穿了一条黑色暗夜丝绒吊带礼裙，皮肤白得发光，纤细的腰身勾勒出小C形，领口略低胸，却没有任何俗媚的感觉，胸前两侧银绒点缀着边线，黑色鱼骨网纱若影若现能见小腹腰。

　　和素日不同，乌黑长发裹成复古赫本式，齐刘海梳上去后，露出珠圆玉润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尤其明亮勾人。

　　不得不说，她这样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有点妩媚动人。

　　辜雪坐好后理了下裙摆，她转过头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今天晚了点，不会耽误到待会儿的活动吧？”

　　祁贺刚满心烦躁，此刻看着辜雪明晃晃闪动着的大眼睛，竟莫名的缓和下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落出一句话，“没事，不要紧。”

　　***
　　半小时后，抵达珠宝展活动现场。
　　辜雪坐在外侧位置，眼神透过黑色车窗朝那边瞥去，她瞧见云端琥珀艺术中心门前媒体蜂拥围簇，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虽曾经也大大小小出席过各类活动，但这次她是和祁贺首次面对很多媒体，稍微有点紧张。
　　祁贺看出她有所疑虑，安抚道：“别担心，就当是看展。”

　　其实不然，祁贺之所以特意邀请辜雪参加活动，最重要还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在媒体前炒作双方家族联姻的事，再以此作为新闻扩增华珀珠宝新品发布的热点。

　　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辜雪却如祁贺刚才所说那样，以为只是来看展览的，除了要面对一同媒体稍微有点局促外，心情格外放松。
　　她笑眼乌浓的点头，“嗯我知道，只是——”

　　辜雪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挺直胸脯说道：“这礼服有点紧。”

　　她就说怎么总感觉这一路有些喘不上气来，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礼服太紧绷了，女生并不属于纤瘦类型，她素来都被养的珠圆玉润的，也不会刻意减肥，特别是胸部丰满得需要穿C罩。

　　男人顿住，那一双瑞凤眼不可避免瞄了过去。
　　他目光落到女生被礼服裹得尤其饱满之处，恍若被磁铁吸住，呼吸也紧跟着滞了一瞬。

　　祁贺连忙转移视线，故作正经的挺了挺身板，“你准备好了，我们再下车。”

　　窄迫的空间内尽是馥郁的玫瑰甜香，他拧动着指节，很想喝一杯意浓让大脑清晰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刚自辜雪上车后，与她同处一个空间内，男人不知怎地，总觉得今天浑身不适，有股莫名的躁动，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祁贺有一两次不经意看向女生精致的侧颜时，差点看出神，她睫毛实在太长，又卷又翘，煽动的时候，透明如玻璃的眼珠子像猫般迷离媚惑。

　　特别是她今日涂抹着裸色唇釉，联合下巴处那颗黑痣，愈看愈性感。

　　祁贺觉得自己可能因为最近太疲倦，所以神智不清，应该是把旁边的女生想象成了罗希尔。
　　他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对辜雪有另外的想法。

　　辜雪并不知道祁贺在想什么，她伸手整理着自己的礼服，却发现胸前的银绒水钻好像有些错位了。

　　以自己的视角来看，比较难整理好，她想找祁贺求助，但却想着这一路上，祁贺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只是时不时看手机处理工作，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点公事公办。

　　孟南汐前几日所说的话一直时不时回响在耳际，如果这种琐事麻烦他，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多事？

　　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帮忙了，辜雪轻声唤道：“祁贺哥哥，可以帮我整理一下礼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