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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你是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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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首发
26年6月7日
盛夏的云贵山区,闷热的天气让树上的叶子都打了卷。
身材矮小的男人从一间土屋子里出来,手里端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几根绿菜叶,一脸上坟样。
“还不吃?”守在门口戴眼镜的男人问。
“不吃。”助理叹了一口气,“唐河哥,这位大小姐已经两天饭没吃了,真的行吗?”
唐河也无语,但是他们变穷计剧组来的都是富贵家的孩子,不可能真的看着人饿死。
其他的富少富家千金,顶多饿上一天,第二天也就乖乖吃饭了。
屋里的这位不一样。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唐河不耐烦地问。
助理李胜假笑了几声,开始细数大小姐刚才的话。
“天太热,米太糙,绿叶蔬菜颜色不对,碗太丑,最重要的一点——”李胜顿了一下,“没有摆盘。”
饶是唐河见惯了这么多各种各样的二世祖,这次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才咬着牙开口。
“这个破地方有吃的就不错了,谁给她摆盘?”
这句话刚说完,土门前边的破旧纱窗就被撩开了。
一张漂亮的脸从门后面露出来。
大小姐此时眉心微颦,白皙的脸暴露在阳光里,显得越发唇红齿白。
她低头,眼睛瞥了一眼白米饭,有些嫌弃地开口。
“可我在家里吃饭,就算没有摆盘,味道也不会这么难吃。”
一张嘴,唐河就从这位大小姐的美貌中回过神来。
漂亮的人他见过不少。
眼前这张脸是变穷计这个节目有史以来最漂亮的。
也是最难搞的一个。
唐河打算好好给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讲讲道理,他拉了一下麦,“许姣姣,你现在不是在家里,若是受不了这个苦,当初就不要参加这个节目,现在饭给你做好了你不吃,不是在浪费粮食吗?”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把饭做的这么难吃,就不是浪费粮食吗?”
唐河:“......”
竟然没法反驳。
须臾,他看上去冷静下来地开口,实际上是没招了。
“那你想怎么办吧?这里离着镇上几十公里,山路又难走,去哪里给你弄其他吃的,大小姐。”
三个字,咬着重音。
许姣姣,不,应该说是许耀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他难以想象,已经打破了少爷的认知了,甚至难受的心情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不可思议。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这确定不是故意整他的吗?
但既然来了,走是不可能走的。
毕竟许耀又没病,不可能闲的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一个月以前,许耀作为南临首富的独子,从一场车祸中醒来,脑海中就倏然多了一段记忆。
非常可笑,滑稽,诡异,他这个活生生的富家小少爷,竟然生活在一本书里,还是书里纯炮灰假少爷。
按照书里的发展,再过两个月,他的爸爸就会把真少爷接回来。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身份,地位,还有爸爸都会离他而去。
炮灰的结局根本不用提,惨的不能再惨了。
许耀当惯了少爷,怎么可能忍受这种结局。
刚好这时候,他抬头在,电视上一档综艺节目正在找人。
——变穷计,到穷人的世界寻找自己。
地点正是真少爷谢厌所在的村子。
......
节目比较人性化的一点,不收手机。
就是信号时有时无的。
许耀没吃饭,原本有些饿,看着李胜端进来的那些食物,瞬间一点食欲都没了。
他拿着手机,爬上了一个小土坡,这里信号最好。
高云翔的微信消息在手机页面上弹了出来。
爷要上天:你爸爸那里我只能瞒住一个月,你抓紧啊。
爷要上天:你说你怎么突然魔怔了了一样,非要扮什么女生去个贫穷山区。
许耀手指纤长又细腻,他微低头,指尖点在屏幕上,半黑的屏幕印出精致的眉眼。
打了几个字,许耀皱眉,突然回头。
他总是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审视着他,像是暗中窥探的野兽,但是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树枝晃了晃。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他低头又继续回消息。
sun:知道了。
sun:我可是要上电视节目的,到时候我可不想那群朋友同学认出我。
sun:现在这样就没这么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这当然不是全部的理由,还有一点是因为富人圈曾经流传过一个丑闻,张家的长子因为被一个女骗子欺骗,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人就废了。
后来张家不得已,扶私生子上位。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真爱跑了,但是最终结果都对张家长子造成了致命打击。
许耀听说之后,当时就动了念头。
若是把这一招用到真少爷身上......
手机这时又震动了一下。
爷要上天:那你注意点。
爷要上天:我听人说山区里很多人喜欢买媳妇,你别让人拐了。
sun:......
sun:放心吧,就算是你被人拐走,我也被人拐不走。
打完字,他收了手机,好看的眉微微颦起来。
身后灌木丛又传出一点声响,淅淅索索的像是衣服擦过树叶的声音,许耀猛然一回头。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今天是许耀来云贵的第二天,人生地不熟的,环境还这么恶劣,许耀很不高兴,而且他自己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有些害怕。
算了,先回去吧。打听真少爷的事明天再说。
扶着树下坡,尽管很小心,许耀的胳膊上却还是被树枝刮伤了一道。
那块皮肤被刮伤了一块皮,有血珠从里面浸出来。
许耀疼的直皱眉。
“真倒霉。什么都和我对着干。”他抱怨。
原本心情就不好,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打架的。
“那孩子又被打了?这次又因为什么啊?”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抱着要洗的衣服停在街边,一边看热闹一边闲聊。
“还能因为什么,喝多了耍酒疯呗,你说这孩子白长这个大个子,情着让他爸揍啊。”
“那他还能打他爹不成。”
“哎,造孽啊。”
许耀随便看了一眼,透过人群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身边,身材矮小醉醺醺地男人拿着棍子就朝着他身上打。
棍棍到肉。
许耀感觉自己的胳膊和后背都疼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把钱藏哪里去了,不说,老子就打死你。”
背影晃都没晃一下,只发出了声。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棍子又重重地打下去:“你他妈都是老子弄出来的,还你的钱。”
“你身上的肉都是你爹我给你的。”
话里全是人体器官外加祖宗十八代,听得许耀直皱眉头。
但是这条路是他回去住所的路。
还就这一条。
许耀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他耷拉着眼皮,没什么心情地开口:
“让开,我过去。”
周围人原本还在看热闹。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眼光。
“这是哪家的小女娃,长得这么好看。”
“这还用问啊,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村上养出来的,村长不是说这两天有一群外乡人来我们这里吗,这小女娃肯定是大城市来的。”
“真好看啊,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男人。”
“?”
许耀瞪大眼睛,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话的结论。
拥挤的人群一股肝臭味,周围随意打量的目光,粗鄙的话,糟糕的环境让他烦的不行。
许耀抬手,一把拍在矮小男人拿着的棍子上。
“没听见是吗,我说让我过去。”
他没想到,这棍子一拍就掉了,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草,”拿着棍子的人喝了酒反应迟钝,看了棍子一眼,浑浊的眼睛接着瞪向许耀,“老子教训人,你他妈的算哪根葱。你是不是也找打。”
身边人笑了一声:“谢老七你又喝大了,这小姑娘可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你打坏了小心人家父母找你。”
“我就不信你还真敢打。”人群里有人挑火。
“去你妈的王小二,”叫谢老七的男人被话一激就上了头,“老子有什么不敢的,谁敢热惹老子,老子就弄死谁。”
说着,他喝的红肿的眼睛盯着许耀,粗着嗓子拿着棍子“你给老子滚过来。”
许耀吃惊地看着他。
先不说首富独子身份在哪里摆着,周围人平日里对着他连句重话都没有。
就算走在街上,南临的治安也绝对没有这种随便打人的,警察三分钟就给抓走了。
“你倒是打啊,谢老七,不会只动嘴吧。”
“就是,不会只会对着自己儿子横吧。一个小姑娘你就怂了?”
谢老七扯着嗓子骂了句操,朝他过来。
许耀闻到浓烈的酒精还夹杂着一股汗臭味,那味道熏得想吐。
“你好臭。别过来。”许耀捂住鼻子。
这句话和动作彻底激怒了醉酒男人。
“臭,好,我让你臭,”他拿着棍子,像对待他儿子一样,朝着许耀打了过来。
许耀想跑,但是周围人太多。
棍子即将打在他身上,少爷想着今天倒霉,又要负伤。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被谢老七打的大高个儿子挡在他面前,抬起胳膊,一把握住了棍子。
周围安静了一瞬,连带着谢老七眼睛都带着惊愕。
“造反了?”谢老七扯着嗓子,“我*你妈,敢对老子还手了。长本事了是不是。”
高大的身影挡住在许耀身前,严严实实的。
他甚至没看清楚下一步动作。
谢老七就摔在地上。
周围人惊呼一声:“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被打了十几年,终于反抗了?”
“连亲爹都打啊,那我们还是躲远点吧。万一再打我们。”
这话一出,原本还围在一起的人立刻散了不少。
许耀愣愣地看着前方身影,有些发愣。
这人不是他爹吗,怎么这会还手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状况,纤细的手腕便被一双大手抓住了,这个人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向前走。
“你谁啊?”许耀回过神来,对着人喊道,“拉着我去哪里?”
他突然想起了高云翔嘱咐他的话。
注意人贩子。
别被人拐走了。
他想挣脱,但是眼前的人力道太大了,在后面看,整个背影身形大他一整圈,根本挣脱不了一点。
不会真的是人贩子吧。
许耀有些害怕,壮着胆子说:“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做什么。”
猝不及防,拉着他的人突然停下了。许耀动作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上。
这背也太硬了。
疼的他差点生理性流出眼泪。
“你是不是有病啊,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许耀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确定没受伤流鼻血,才生气道,“拉着我跑什么。”
前边的人回过头来。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
个子很高,比他高一个个头,低头看他压迫感十足,有种被什么盯上了的危险的气息。
散碎的头发有些长,扎了一个小揪,剩下的头发随意留在脑后。
一双漆黑似墨的眼睛此时正看着他。
“他刚才伤到你了?”
这是他从刚才起说的第二句话。
许耀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他爹。
“没有。”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这个人手心还都是汗。
“松开我。”
那个人眼睛又落在他的胳膊上,许耀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起了下坡的时候被刮伤的伤口。
“这是我自己碰的,和你们没关系。还不放开。”
少爷有些急了。
但在对方的眼里,这点脾气根本没什么,只是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尤其是他此时抓着许耀的手腕,肤色比他白一个度,非常分明。
他直挺挺的站着,在许耀看过来的时候,又移开了眼,这才松了手。
“我这里有些在山上挖的消炎的草,捏碎了抹上就行。”
“不用,”许耀皱着眉,不高兴地揉着被他手腕,上面果然留下一道红印,“谁知道有没有毒。”
“没毒。”
他认真又笃定地开口,手中被他团成团的草已经成了沫,不由分说地伸手用指尖敷在许耀伤口上。
伤口一凉。
又被那张大手揉草药的时候温度烫的一热。
许耀瞪大眼睛,一把甩开他:“都说了不用,你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三无产品就给我用,过敏发热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