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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城夏天【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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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一起吃饭的时候，男生们自高奋勇去承担烧烤任务，灿星和几位女生一起准备水果。
“诶，你跟林发是不是成了？”一个平时也没太熟的同学毫无分寸得悄悄对灿星发问。
“哈？”星吓得手里的橘子腾得滚到了地上。
那人慌忙解释，“不是啊，没有就算啦，大家都在打赌今天能成几对咧。”
星的眼神恢复如常，“喔我当是什么事呢……那才没有呢！”她顿了顿，又反问道，“那成了几对啊？”
“唔，丽华和曹杰肯定是一对啦，还有我数一数……”
星逐渐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仿佛眼前蒙上了一层玻璃罩子。说起曹杰，星已经对他没有了锐利的感觉，只是有些疙瘩解开了又不会完全解开。正当场子里面热火朝天地开始吃喝玩闹，星晃了出去透口气，偏碰见了正在烤东西的曹杰，一个人在那边忙着。
她径直走了过去，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曹杰，告诉你，要是对丽华同学有一点不好，你当心……”
曹杰听着笑笑，“干嘛？你们都听说啦？”
星反倒不高兴他嬉皮笑脸，“现在她想考大学就得专心学习，你不会不知道吧，瞧你这样子，有替她考虑过么？”
“你在说什么啊？”曹杰听着星的话里带着凉意，眼中瞬时多了些退怯。
“没什么，也许……不行就别互相耽误，对大家都好。你看着办吧。”
曹杰头也不抬，继续缓缓串着手里的鸡翅，“呵呵，我是真心的，你们不懂。”
唯有真心二字刺痛了星。“是吗？你不是喜欢大姐姐么，怎么还换口味了？”
虽然现在是无中生有，但星的心里没觉得冤枉曹杰。曹杰后来确实是找了个好看的姐姐，这种连星妈都不曾提起的事情，硬是被大嘴巴的姥姥漏到了星的耳朵眼儿里。
曹杰此刻已经脸色一沉，“什么大姐姐，说清楚。”
“别那么随便耽误人行嘛，没那么认真就趁早的找下一个吧。人家是好学生，你是能考上大学还是怎样？”星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迎着对面这位运动健将冒起绿光的双眼，和初中时候一样无所畏惧。
“你这种小太妹！”……
不顾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忍住了没给他一拳，大概真的不在意了吧。既然没想好将来，为什么要深入交往呢，最后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倒喜欢去显摆你是好丈夫好父亲，呵呵。可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他是一种错误，错误就让他永远留在过去。
如果她的心足够安静，当时应该感受到时间在波动时正发出沙沙的声音，可惜她没有。
***
躲开喧闹的人群，星缩到无人的小露台外面，看着红蓝交织的海面变幻着纹样。
忽听得身后的房门嘎吱一声，星一探身便看见了手里揣着烤串和汽水的70，见着她即刻满意得笑出了声，“原来你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让星有一瞬间像得救了一般，心里的一团乱絮砰的一声散开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不好意思，这里我先占了。”
70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挤了过来，“往里坐一点，不然在隔壁窗一眼就看见你啦。”
“有这么明显么，还以为这里没人来……”
“吃么？”70自然把他的烤鸡翅分享了过来。
本想摆摆手拒绝他，却被他认真塞了回来，只见他酷酷地笑着别过脸去，“给你拿的咧。”
“你烤哒？还有点好吃是怎么回事。”
“嘻嘻”，只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得意地笑了开去，本来挺酷的臭小子突然变得有些臭屁了起来。
“干嘛这么不经夸，那你的汽水能不能借我喝啦。”
70忙收敛了一下，把玻璃瓶装的可乐递了过去，“不是，我在想我只是把没熟的吃了几口继续烤才烤熟的，但是你那串我可没吃喔，我发誓！”
他一边认真辩解，一边笑眼弯弯地观察星的脸上一阵好看的红晕，末了还不经意动了下右边的眉毛，轻而易举就让星莫名心动。心内一阵烦躁，臭小子故意的吧，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倔强而渴望，70注意到了，舔了下唇弱问，“怎么了？”她又被小动作戳到了，心里的话悄然脱口而出，“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70疑惑，“什么呀什么故意的？”却开玩笑一般猛然凑近。小痞子这就是小痞子，她想也没想就朝他肉肉的脸颊吧唧啃了一下，逗得他不住抗议，“你才是故意的......”
正巧一阵海风将她头发彻底吹乱，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角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
“风大了，冷不冷？”要不要早点回去，70竟然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那就冷吧，那怎么办。”
“……到我怀里吗……”70这个人，还没说完就憋不住地笑，仿佛肉麻的人不是他。
“呵你……难道就没打算借我件外套吗？”
“啊”，70静下来了两秒，眨着眼睛看她，“既然你提了那我只好……我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喔”，说着慢慢褪下拉链，吓得星连忙捂脸，他只会笑得更明媚……看他里面明明有穿短袖，星当时确实想给他邦邦两拳。
闹累了的时候恰逢路灯也亮了起来，照得人脸暖暖的，70捡起了一片草穗捏着玩，随意地问了出来，“你还没说为什么闷闷不乐自己一个人坐这儿呢。”
“哈？”星一定不知道，70比她想象中心细，而她只是开着玩笑回他，“因为，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叔叔辈。”
“噗……”70偏偏知道她在说什么，仿佛刚刚被表白了一样笑得涨红了脸，却只是不能说出来，看起来反而像是纯纯的傻笑，“然后呢，你就闷闷不乐了？”
“哼，他还把我忘了。”见他笑得开心，星反而气不打一处来。对啊，为什么跟他一直在一起，却没有被警告违反规则，过不了多久，他一定就忘记了吧。
“怎么可能把你忘了。”70努力睁开他刚刚笑成一条缝的帅气眼睛，认真地逼近过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他这样攻势还挺强的。
星的视线只是在他目光里稍作停留就动摇了，“你……你这么会撩人，肯定有很多女朋友吧？”
“没有啊，哪里有啊。”他边说边皱起眉头。
“我看你迟早把我给忘了。”
“你相信我，我只能说你信我好了，不信的话……总之你等着瞧好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好像小朋友发毒誓，很难不让人信服。“……好我信你。唔，我就跟你这样说吧，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此刻也一定听不见时间像催促一般滴答滴答作响，因为她的心也在急促地打鼓。
“诶！等一下！”70感觉她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恨不得给她按下暂停键。
星本来想跟他坦白自己来自未来这件事，但刚说个开头就被他捂住了嘴，登地四目相对，他比之前又要靠近了一些。她的脑海里有99%的可能性是，他又想到什么恶作剧了，却有大概1%的可能性在强烈地闪烁——他不会要亲过来吧。但是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地被那1%占据，他这个人又皮又飘忽，爱毒舌屁话又多，可是看着他一点点接近，这颗砰砰直跳的心却变得好柔软。明明他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扶住了她微微后倾的背，当肩膀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温度时她却感觉无路可退。他的唇竟有一丝凉意，却好像带着105度的温热足以融化人体的防线，他靠近得果断，落吻却只有温柔。思维和理性，矛盾和踌躇，通通融化成分辨不清的虹色，直到感受到唇间开始升温，他却紧张地退回去，眼里竟滑过一丝落寞，仿佛做错了什么等待发落。
究竟是哪一种亲密才会让人伤感，她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充盈着胸腔。
他的刘海依稀挡住了刚刚浮现的卧蚕，“对不起，有点着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是外星人，我也……我也是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是么，敢不敢看过来说？”
他抿了抿嘴，倔强地抬起闪烁的眸子，原来他的眼下有一片好看的红晕，“嗯，好朋友。”
她知道，这时候没狠狠地亲回去一定只是被千年文化修养的基因所克制，否则今天总有一个人要折在这里的。
***
“大家报数，看看还差谁呀？”小班长清脆的声音比大声公还好用，本来只是想避嫌和70分开一前一后上车的星，此刻却迟迟见不到他的身影。很想开口告诉小班长，却又不想那么明显地表现出着急的样子，只好等小班长再问了一次，“看看旁边的人都上车了没有哇！”星连忙举手，“喔我旁边的林发同学还没上车。”
“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小班长狐疑。
“不知道”，确实，刚是说好隔一阵子就回车里，隔得有点久了，“要不我下去找找他？”
刚要下车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70，本想说什么的70，看见星却迟疑了一阵。
“你去哪了？”
“抱歉抱歉，上了趟厕所，差点晕在里面。”70故作轻松地解释，车上重新开始欢声笑语。
微凉澄净的夜色里，70侧过脸时的睫毛闪烁着银光，交错的路灯和月光打在他脸上的光影，更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落坐半晌，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昂？”他只愣了一下马上酷酷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困了，睡会儿。”
她自觉无聊，也趴了下去，却忍不住趁他睡着，光明正大多偷看了他几眼，慢慢数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还没想清楚是怎样喜欢上他的就已经睡着了。
“到啦。”好像有人碰了她一下，再睁眼只看到了身边空空的座位。
“是不是还有个人要下车？”司机回头问了一句，星感觉好像是在说自己，有些睡眼惺忪的同学也看了过来，她连忙抄起书包下车。
那个瘦削的身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她，见她下来却径自走了。
“诶干嘛不等人啊……”星擦亮迷瞪的眼，追了上去。
“是你太慢了。”
“吃点东西吗？”
“刚不是说吃撑了吗……”
“不吃也行，就是……”
“早点休息吧。”
他没说晚安。不对，说什么晚安，那可太不酷啦，我可还没准备好和你在一起。星苦笑着目送他的背影。
***
对灿星来说，这段时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切进展可以说非常顺利。
首先，星妈几个星期下来的用功，全都体现在成绩上了，在群龙无首的补习班里渐渐拿了不少第一名。星有些猝不及防，这就是好学生家长的滋味吗。在例行点名表扬的时候，丽华同学应该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在用全力鼓掌。这位“家长”还不忘怂恿老师把丽华同学的优秀作文投稿，小小的语文报竟然很快就刊登了，姥姥也十分开心，全家好好吃了顿炸鸡庆祝了一番。灿星也在家开了个西瓜遥祝，早就想独自享用一整只西瓜了，虽然是有点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买一整只的，不会想着分给隔壁那位吧。
说起隔壁那位，可是有段时间没声响了，迟到早退还是老样子，有时候还会索性不出现，常常一回头看不见他人影，本就空荡的课桌上，现在干净得纤尘不染的样子。
尽管如此，她也没主动问他。不如说，这样正好。虽然每次深夜想起他近在咫尺的画面，总是心跳得比那个老旧的时钟还大声，虽然每次不经意看向他在的方向，视线总会不自觉在他身上多停留0.5秒，虽然每当听见他的声音，总会安静下来多听一会儿。
不过那又如何，从海边回来之后，他明显在躲。也许是因为班里从那天两人一起下车之后就一直有些讨厌的起哄声，又或许在他的世界里本来就不会真心交往乖女孩。不论是那样，也许这样都正好。反正不会在一起，反正他最后都记不清了，本来就不觉得跟他在一起是什么好事，正愁怎么拒绝他，这倒是，非常清净。
可是，这就连朋友都不做了吗，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啊，臭小子躲得太深了吧！
说一点不难受也是假的，每天想他想到睡不着，倒也是真的啊……
“说不定一出门，他就在那里”，星像开奖一样推开房门，毫无意外，她只能对着隔壁安静的房门多自嘲一句，醒醒啊怎么可能呢。
西瓜吃不完丢给他一半，很正常吧，只是普通的邻居敲门而已。犹豫再三，星敲了敲隔壁房门，“林发，买了西瓜你要吗？”
没动静，长久的出奇的安静。
兴许真的没人吧，抱着瓜呆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屋的时候，隔壁门缓缓打开了。
这个人，平时在家里也打扮得这么精神么，有段时间没讲话了，还不知道如何寒暄，他倒是先开口了。
“给我的吗？谢谢了，你要进来坐坐吗，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哈？”星略显不知所措，对，这边也好多话想说，可是好几天没开口了，总该不会只说西瓜不是故意买多的，是不小心……
70抬眼见她没有声响，脸上的微笑倒是毫无波澜，“不行就算了，西瓜，你要给我吗……”
“我，好啊……”
“真的，谢谢你了，嗯。”他应该也会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嘴上热心答应着，抱着西瓜的手倒是纹丝不动。
“我是说……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要说没出息，多少是有的，她大概还需要很久才能意识到，被眼前的人拿捏，总是甜涩而悄无声息。
他笑笑，“我家最近收拾干净了，放心吧。”
确实，乍一看他的小客厅整洁得像搬进来似的。
70忙着从里屋端了个杯子出来，“没什么喝的，给你一杯茶吧。”
“谢谢，没想到你还喝茶。”星接过他递来的透明水杯，水面还立着几棵没完全泡开的小茶苗。
他平整的眉线微微向上飘扬了起来，“喔看见了一套很好看的茶具，就买了茶叶来配。”
“是挺好看的。”他说的很好看，是杯具上有复古的玻璃浮雕，看不清是什么图案，却折射出一片片任君想象的薄雾，星还没见过品味这么迷人的男孩，突然感觉即使他天天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样子，眼里流淌着的溪流却常常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忧伤。
星握着手里的杯子，摩梭了片刻才开口，“你是有什么话要说来着……”
“喔！”他听罢好像啪一声打开了开关似的，整个人显然活泼了起来，以至于他说的话在空气里轻飘飘地自西向东荡了过去，又荡了一圈回来才击中了星。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假的那种。”
“啊？你说什么？”
“天哪还要再说一次……”他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说……算了，当我没说。”
“诶！等一下！”这回轮到星着急了，“怎么了，你先说清楚呀，别只说一半呀。”
“这样就能肆无忌惮地在一起啦”，70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样就没有人再议论了。”
“那干嘛要假的呀……”
“难不成，可以是真的吗？”他眉毛不自觉轻轻皱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里星能听见心里在滴答滴答倒计时。“当然不可以.......”
“对吧......所以算我求你了，兄弟们说很想见嫂子。”
“哈？”原来是给小痞子青春期吹过那些莫名其妙的牛皮当挡箭牌呀，“我可以啊，这有什么所谓。”
他闪着亮亮的眼睛靠了过来，“一言为定。”
假的归假的，每次他靠近时的脸红倒是真的。
他倒是如释重负了，“喔对了，你说你也有话想说，是什么？”
星有些作难，事到如今要怎么问出口，可是一紧张脑子就不绕弯子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那天你干嘛突然亲我！”
“啊这个……想亲就亲了呗”，他故作轻佻又没一句认真的样子，是有点让人烦躁。
“以后不可以了。”突然倒想知道到底是碰上了哪个星座的灾星，“你到底是哪天生日的？”
“1月6日啊怎么了？”
“哼，摩羯座的坏男人！”星边说边大动作收拾起过身来。
“喔唷！禁止扫射！”
算了，不要生气，早就知道他太不靠谱了，星忿忿不平地想，本来就没有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是假的，假的。没事呀，那以后占他便宜也不用负责任，看谁比谁更渣！
***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这句直球威力太大了，后劲久久难消，星只感觉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就总会再想起他。
“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只是突然被表白吓到了，对就是这样。”再次尝试蒙头，听见隔壁淅沥沥的水声，啊怎么偏偏隔壁那位也没睡呢……
不行，21世纪女孩，不受这种折磨，要加倍奉还。
不知道受什么力量驱使，这个睡不着的人打挺一般起来三两步就走到了阳台上，看见刚刚满脑子都在想的人，真的恰好出现在对面阳台洗漱，她又突然说不出话了。她掐了自己一把，心里只怪自己没出息，莫灿星，只是约他出来吃个饭而已，怕什么，只许他拿捏咱就不许咱主动了么。
“诶，还没睡啊。”僵硬的故作轻松，这是她当下最好的演技了。
“啊？”70有些惊讶地转过脸，刘海上还带着水滴。这是第一次她在对面阳台招呼他。
星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喔说起来，想吃那家新开的糖水铺了，自己吃太没劲了，喔我是说我胃口小想又多尝几种，所以想叫人一起吃，你来吗？”终于说出来了，就是这位的解释会不会太多了点……
“可以啊，明天晚上吗，我白天先去社团，你在家的话就等我电话吧？”
“喔好啊，明天见。”
憋半天约他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欣喜之余也是很有挫败感。这不是约会吗，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好气人。
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整整一天，星总是不自觉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梳头的时候会想，骑车的时候会想，去修书包的时候会想，就算去了一次市场赶集，买了菜回来破天荒地要下厨做饭，看着煎豆腐滋啦滋啦冒油花的时候，她还是会止不住想，今晚就是和他的约会。
接近傍晚的时候电话响起，还会担心他说来不了怎么办。拿起电话一听，偏偏还是学校打来的，是她私下给星妈打听市重点的学位，这会儿人家打来给她答复。
挂了电话一阵失落，臭小子，真能钓啊，怎么还没打来……
铃铃铃……“喂？”星几乎是秒接，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说，“你怎么才打来啊，我都准备出门了。”
“啊这么早？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那晚上早点吧。”
“那你可别迟到了。”
到了约定的大树下面，本想是一个人等待另一个人的场面，没想到人还挺热闹的。
期间好几个精神小伙从她面前晃过去。
“是嫂子吗？”“嫂子好！”
已经好几个大胆的开口跟她打招呼了，星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在叫她。
直到看见70搭着另一个小兄弟的肩膀出现了，开朗地打着招呼，“抱歉久等了，我们刚刚散伙，他们几个也饿了正好叫他们过来凑个人头。”
星内心咆哮……臭小子怎么回事，还带了人过来！
“嗯，你的朋友没来么？”70和星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反应了过来可能误会了什么，“喔她们是不是晚点到？”
星只好强颜欢笑。“喔美琴她们临时有事就没出来。”
70这回马上懂了，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她坐到了另外一桌。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带了太多人过来，因为你说一起，那大家一起就是……”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别提了，倒是你的小兄弟们热情的样子，是不是太八卦了……”
“他们还在问我恋爱技巧。”70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一根顶着三个大球的冰淇淋递给了星。
“太扯了吧，你有什么恋爱技巧？！”她完全不顾情面地笑了出来。
他也忍不住笑了，“是啊，所以我说，主要看脸。”
“噗，你是真的臭屁。”
他努了努嘴，微微笑了起来，卧蚕懒洋洋躺在眼底下。他没再说话，就专注地吃起他手里的冰淇淋。他好像对美味的食物是一点都不客气，看着他每一口都慢慢地品尝，让星有种强烈的感觉，感觉自己手里的肯定没有他那根香甜。
70吃饱了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还要再买点什么打包回家吗？”
这话说得好像真的住在一起似的，被隔壁桌小兄弟们听了去，又引起了一阵动静。临了要走的时候，甚至发现这帮人还是同路……令人窒息。
“我们还要买点东西，就不同路了，那先走啦！”70打完招呼就推着星往反方向走。
星一头雾水，“诶，我们不是这个方向。”
“我知道，不是甩开他们嘛。”
“走这条路要去哪……不会越走越远么……”
70仿佛十分笃定的样子，带着她往前走。“我知道有条路，穿过这个小院再拐回去就好。”
“这不是别人家的小院吗……”
“嘘，别把鸡吵醒了。”他是怎么能表情真切地说出一些很离谱的话。
走到小土墙边下面有半米，星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不容拒绝地冲着70傲娇道，“抱我下来。”
他的姿势一看就不会抱，踉踉跄跄，星感觉一度差点亲到他脸，70当即挨了几下无辜的头槌。
翻过墙之后两人摸黑回到了大路上，星憋不住吐槽，“你行不行啊，刚差点亲到你！”
70大委屈，“干嘛捶我！幸好我还躲了你一下，我的腰还扭了诶。”
“你还说，看你找的什么路，我的新裙子还是脏了，亏我还扎了鱼尾辫，也乱成了鸡窝……”
“啊，哪里鸡窝了……还是好看的，帮你梳一下。”说着70便认真地试图把炸出来的毛都塞回去，至少藏进头发里。
看他真诚的眸子，倒是，没有什么原谅不了的。不就是精心准备的约会被电灯泡搞砸了，回家路上被小土墙拦住了，还有约会的主角根本也不知道这是约会。
“倒也没事啦，你的腰还好吗？”
“可痛了”，他夸张的脸上看不出几分真。
可是平时这么爱逞强的人这般委屈，还是心疼了一下，“要帮你揉揉么……”
他的腰很敏感，可是他牵着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就不痒了，“嗯，现在没事了。”
这算什么，大半夜撩人吗……“你猜再给你一脚是不是还可以正骨。”
“哇，好凶。”他笑着躲开了。
怎么会有人又撩又欠，想对他动手还不忍心呢。还好这不是真的在一起，不然肯定都被他牵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