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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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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陷入松软的大床里,略带迷茫的看向度攸。
度攸:“看什么,我把床都让给你了。”
安理:“你呢?”
“我当然是去……”度攸想说他当然去睡沙发,可话到嘴边却迟疑了,于是他低着头显得思索并纠结:“客厅又冷又凉,还很黑。”
直到安理挪向一侧:“你可以……”
他话音未落,度攸便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安理眼神无奈,平躺在床上,整齐盖好被子。
度攸侧身撑着胳膊看安理,问:“你真的是安理吗,和传言一点都不像。”
不会和宴会上那个一样是假的吧。
安理阖眼,平静道:“杀手先生也不像杀手先生。”
度攸点点头:“其实我觉得我以前应该不是杀手。”
黑暗中安理睁开眼睛,他伸出手碰到一片衣角,安理将手压在那片衣角上,这算得上和度攸的某种接触,让他心里很安定:“杀手先生从前是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要用你的秘密来换。”
安理思索过后:“我没有秘密。”
“怎么可能?检察官身上的秘密数不胜数。”不然怎么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拉拢刺杀?
安理不认为自己身上有秘密,但可能有度攸感兴趣的,于是道:“你可以问一个,我会回答。”
黑暗中,度攸的耳钉开始闪起光芒,吸引安理的目光,他问:“怎么了?有人找?”
“任务时限将近,请及时汇报情况。”
个人通讯器的播报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度攸心道任务他放弃了,有什么可汇报的?
他摘下耳钉随手一扔,耳钉咕噜咕噜滚到角落,看不见光亮。
屋子重归黑暗,度攸道:“不用管,是我定的闹钟。”
“你怎么当上检察官的?”
“本来是小组员,立功升调,成为检察官。”
度攸:“……好官方好流程。”
“杀手先生曾经是什么?”安理问。
是什么度攸自己都不清楚。
“反正不是好人。”度攸翻身躺下,感觉到被子里的手朝着脖子伸了过来,他屏住呼吸观察身侧动向。
没有动静,不像是要掐死他的样子。
安理不知何时距离度攸更近,两人几乎贴着,同一双被子下,体温互相传递,度攸喉结轻轻滑动,思绪一下子飞的远。
这样近的距离,有太多可能性了。
安理在度攸颈间摸了个空,他问:“项链呢?”
度攸哑声反问:“项链很重要?”
“很重要,是我唯一的念想。”
那项链在度攸口袋里,别人前夫的遗物,他带着才奇怪。
安理好像靠的更近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朝度攸传递过来,呼吸几乎喷洒在颈侧,度攸不受控制地想起安理那纤细得不合常理的腰,两只手可以完全掐住。
听说黑市有一种药物,服用后可以重新塑造身体比例,一般是有特殊爱好的有钱人用在私养奴隶身上的,谁会用在一位检察官身上呢。
是他前夫的爱好吗?
他竟然也愿意。
度攸倏地抓住放在胸膛上的那只手,他牵着那只手向上一点,指尖放在自己喉结上。
他想告诉安理,即使是两个男人,也不要对人性太放心。
可安理浑然不觉,指尖左右动了动:“怎么了,要摸一摸吗?”
度攸呼吸一窒,咬牙切齿地抓住那只作恶的手,举过罪魁祸首头顶,侧身半压着安理。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度攸一低头就和安理鼻尖对着鼻尖,他向下一点,鼻尖落在脖颈。
安理只在他突然动作时身体僵了一下,而后一点一点地慢慢放松。
居然一点都不怕。
度攸:“前夫先生也会这么对你么?”
安理“嗯”了一声。
“会弄疼你么?”
“会。”
“疼的时候会哭么?”
“会。”
度攸一怔,说起来他想象不到安理哭起来什么样子,就连这两个“会”字,都是如同开会发言时一般的正式冷淡。
用这样的声调哭泣时,眼睛会红红的吧,会像猫儿一样哼哼唧唧的吗?
度攸压低声调:“我现在像他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安理一怔,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又松开,艰涩的开口:“不……”
度攸轻笑:“我以为我像他。”
他在被子里摸到安理另一只手,抓住,带到自己身下,大手包裹着小手。
度攸:“这里像吗?”
安理指尖微动,不得不说,就是这样一点细微的动作,在度攸身上反应放大了十倍不止。
度攸低声警告:“别乱动。”
那只手不再由度攸带着,自主的用了点力。
安理:“我可以帮你。”
度攸埋在安理颈窝,呼吸间空气滚烫:“我也能让你哭你信不信。”
他拍开安理的手,把项链塞到他手里:“拿好你的遗物。”
他翻身回去,但是没用,燃起来的火不是干等着就能灭的,他心烦意乱地吐槽:“你前夫真抠,就留一件遗物。”
“还有一件。”
“还有什么?”
“还有我。”安理平静回答。
“……”度攸内心万马奔腾,干脆翻身背对的安理,“得,你二位的狗粮我不想吃。”
身后的人动了动,从腰侧伸过来一只手,目标明确,一路向下。
度攸抓住那手啪的扔回去:“我怕你前夫来找我。”
安理声音低沉暗哑,却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你相信光吗?”度攸听出来安理和自己的处境差不多,心里痛快了不少。
他扯过被子蒙头给安理盖上:“睡觉吧。”
过了一会儿,度攸酝酿出睡意都快睡着了,安理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度攸:“你怎么不说话了?”
度攸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我在等。”
“等?”安理撑着起身看向黑暗中的度攸,“等什么?”
“等零点的钟声响起,等仙女酵母的魔法消失。”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度攸打了个响指,一点粉末在指尖飘逸,被安理吸入口腔。
安理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度攸胸膛上,砸的他胸膛一声闷响。
度攸被砸的呼吸不畅:“哎呦,砸死我得了。”
度攸按着太阳穴,替身侧的安理拉好被子:“希望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吧,我不希望在任务列表看见你的名字。”
叮铃铃铃!
度攸睡得正香,耳侧被震得发麻,他胡乱摁了一下,本想关闭吵闹的铃声,却听见杨余元激动的声音近在咫尺:“真的有高级智脑!真!的!有!”
度攸摸索到耳边去扣耳钉,心中疑惑:
我昨天不是把这东西扔出去了,怎么还带自动巡回的。
度攸没扣下来耳钉,翻了个身:“我没兴趣,你自己和智脑玩去。”
“真的,你来,你不来我就去找你了。”
“随便你。”度攸含糊说完,垂下的手碰到一个坚硬的石头,磕的他指节发麻。
他摸起来一看——是那条宝石项链。
忘记带走了?
口口声声说着很重要,怎么还会忘记?
他隐约有感觉安理是今早才离开的,他偷的是香灰,威力不大,也就能迷个三五分钟,后面估计是真累了睡的。
他窜出屋子时路过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袋小甜点——是昨天安理做的,应该还有不少,度攸看他都放进冰箱里了。
度攸抓起一把扔到嘴里嚼嚼嚼:“真是的,都走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害得人平白惦记。”
“点击什么?”杨余元的声音再次出现,听起来有点喘。
“我竟然没挂通讯?算了算了,你在哪?”
“我在你家门口。”
“???”
度攸打开门,看见杨余元撑着膝盖大喘气。
度攸:“你干什么了?智脑在后面追杀你?”
“那倒没有。”杨余元抬起一只手展开,手心里躺着一颗失去光芒的宝石、
“你看这个。”
度攸疑惑的拿起那颗宝石看,顺便让杨余元进来:“这是储存精神力的那颗吗,和智脑有什么联系?”
杨余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来话长,我启动了扫描仪摆好位置,刚用精神力一催动,扫描仪就自己转过来,对着我手里的宝石嗡嗡嗡一顿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宝石里的精神力都没了,也不亮了,你说这是不是证明有高级智脑。”
“入侵其他端口,的确可能是高级智脑。”度攸在宝石的边缘看到一条条细细的裂缝,之前他注入精神力的时候还没有来着,“这条裂缝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我又往里面注入了精神力想看看能不能再把智脑引出来。但是没控制好力度,宝石碎了,精神力就都散了。”
“……”
你还怪心急的。
杨余元蹭到度攸身边,掏出一颗新的宝石放在度攸面前,“所以……”
“所以你想空手套精神力?”度攸向后靠,挑眉看向杨余元。
“当然不能,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杨余元调出任务列表,拖拽文件传给度攸。
度攸耳钉一响,提醒有新任务。
他转头看向杨余元,目光带着询问。
杨余元立刻解释:“候补任务,我在任务大厅蹲了一个早上才抢到的,这个肯定好!”
度攸拉开一看,任务是劫持码头货物,具体信息需要接下任务才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