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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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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了,这件事却始终杵在何浅浅心里,尤其想起那个怪异的眼神,好像以前那个人也这么看过她,还说那样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唉!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那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眼镜度数又增加了。你何浅浅就算失恋了也不能花痴到这个地步,别人夸你一句就想入非非,真是脑袋进水了。何浅浅如是告诉自己。
“你在干什么?”朱瞻基看着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干什么。活动下颈椎,避免骨质增生。”何浅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又扭了两下。
“活动颈椎?”朱瞻基怀疑的看着她,“需要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就发作一次?”
“我哪有?”何浅浅虚弱地辩解。
“你看,这到处都是你甩下来的头皮。”朱瞻基耐心的给她展示焦尾琴上点点小白斑。
“你真恶心。”何浅浅很尴尬。
“你的头皮才恶心。”朱瞻基抱着手看着她,得出一个结论,“你今天很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何浅浅只敢腹诽。
“今天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么?”朱瞻基开始回想,还真想起点什么,“今天有人汇报你和洋鬼子拉拉扯扯。”
“胡说,我教他中文而已。” 大明帝国黑暗,连宫里的太监都和东厂的一个德行。
“既然是胡说,你那么激动干吗?”朱瞻基伸手捏住她倔强的下巴,“你心里有鬼。”
“你四下安排耳目,到处偷听人说话,你才心里有鬼。”完了,这话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你敢骂我?”
朱瞻基冷冷的盯着这一开一合的小嘴,脂粉不施,泛着淡淡的粉色,晶莹丰润,闪着珍珠般的光泽,柔嫩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他忽然很想咬一口,尝尝这张大逆不道的唇,会是什么味道?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因为他是天子,他的意志,就是天下人的意志。
何浅浅忽然看见眼前一个黑影拂来,紧接着双唇上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暖暖的、柔软的。大脑忽然短路。
他在吻她。
上帝!
何浅浅的脑袋里电闪雷鸣,像一根被雷击中的避雷针,事发突然,理智来不及控制情感,女人的本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啪!
朱瞻基的脸上挨了热辣辣的一记耳光。
有生以来从未挨过耳光的朱瞻基被打懵了,唯二有资格打他的那两个人都没有动过他一个指头。何浅浅如愿以偿地被放开,朱瞻基不敢置信的捂住脸。
“你敢打我?”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眼里写着迷茫和愤怒,前者渐渐被后者取代,他的手下是五个红红的指头印,是何浅浅犯上的证据。
何浅浅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她打了他?虽然说她屡次有这种念头,但从没想过会真正付诸实践,完了,冲动是魔鬼,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只能庆幸她不是本地品种,她老爸老妈外公外婆七大叔八大姨在她打了皇帝的耳光之后还可以安全地活在二十一世纪,性命无忧。
朱瞻基的脸色越来越青,“Danger!Danger!”何浅浅耳朵里全是警报的声音,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对策,解释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已经不会再起作用,何况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在实力悬殊过于巨大的情况下,弱者一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逃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尺,逃跑也没有希望,她该怎么办?
“你好大的胆子!”朱瞻基向前迈了一步,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不用麻烦别人,他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拧成麻花。
何浅浅退后一步,后背顶到了墙上,已无路可退。朱瞻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只秋后的蚂蚱。
何浅浅壮士断腕,说出最后的心声,“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敢非礼我?”最后一句本应形成对峙之局,无奈高压之下,底气有些不够壮,听得出话音里的哆嗦。
火上浇油却是足够了。
“你是我的宫人,谁敢说我非礼?”朱瞻基怒极,一拳打在何浅浅旁边的柱子上,红漆松木柱子当即凹进一块,灰尘混着小石块哗啦啦的往下落。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了,宫女不仅是奴婢,更是没有名分的妾,皇帝对宫女,即使生个一儿半女那也是理所当然,宫女还得感恩戴德,可是,她不一样。
“我不是你的宫人,我来自六百年后。”
“你穿我的衣服,吃我的俸禄,你不是宫人,你是什么?”朱瞻基厉声呵斥。那么多女人等着他宠幸,他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堆人欢天喜地地跑来等着承受雨露恩泽,这个丫头刚才竟敢拒绝他,甚至还打他!
何浅浅无从辩驳,他的气息拂到她脸上,让她想起刚才的景象,忍不住伸手想要擦拭被污染过的唇。
朱瞻基怒喝:“你敢擦试试看?”
她还想擦掉他的痕迹?
四目相对,何浅浅的手僵在半空,盛怒的朱瞻基一扫平日的温文,脸色阴郁得马上就会有暴风骤雨。
“大不了就是死,你还能怎样?”在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情况下,何浅浅破罐子破摔,又一次展现了她的倔强。隔着厚厚的镜片,朱瞻基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反抗,明知在这样一个对手面前,完全没有胜算,也要死得其所。
朱瞻基危险地眯起眼,“想死,没那么容易的事。”
话音结束于胶住的唇边。他的胸膛把她的心撞得差点跳出来,她的低呼连同樱唇一起被他的唇吞没,朱瞻基伏下身,带着怒火,他的唇舌在她唇上肆意蹂躏,似乎要在上面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何浅浅的双手被他按在身侧,无力防抗,绝望地被他的气息淹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如此。
如意站在窗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夜凉如水,浮云遮月,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