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酒or卧底33 左边还是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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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还是死，不偏不倚的百分之五十。
来自命运的绝对公平。
北村星奏和诸伏景光，一个待在花园，一个站在别墅外面，不同地方的两个人都在等着命运的审判。
诸伏景光双手交叉抱臂，灰蓝色眼睛中流转着如海浪般的波涛汹涌，让人看不真切的复杂情绪。
诸伏景光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漫长得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足够他回味和北村星奏认识后的点点滴滴。
以及……
他最不愿意回想的今晚发生的一切——北村星奏对警方爆.炸组工具箱内部物品摆放的熟练；诸伏景光不愿意承认的警校训练色彩的拆弹技巧；还有第一次完成组织的任务后，当时还没有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拙劣到不行的演技的视而不见。
一切的一切线索，都指向诸伏景光不愿承认的那个假设。
组织里面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代号成员慕西尼，很有可能也是警方派过去的卧底，而且对方没卧底之前的职务很可能也是一位拆弹专家。
想到这种可能性，内心的负罪感快要把诸伏景光压垮。抛弃一个罪孽深重的犯罪成员，和抛弃一个潜伏组织如履薄冰的卧底警察，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说前者，诸伏景光早就做好和北村星奏刀剑相向的心理准备，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生存的希望让给自己。所以，诸伏景光虽然会因为北村星奏的牺牲而愧疚，但他总有一天会走出来。
家人的陪伴，朋友的关怀，以及时间无声的抚慰，都能让诸伏景光走出来。日后的日后，他还是会感激组织成员慕西尼的牺牲，也会愧疚自己危急关头的离开，但是他不会耿耿于怀自责于心。
如果是后者，北村星奏更是因为这场事故死亡，诸伏景光绝对会受不了。
自我厌弃伴随的身心疲倦，会把诸伏景光从身到心完全毁灭的。
*
完成各自拆弹任务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带着剩下的爆.炸组成员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压着造成这场事故的羽白良三来到别墅外面。
众人一眼就看到身姿挺拔，哪怕在夜晚也抵挡不住俊俏样貌的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看着许久未见的同期正想上去打招呼，身旁的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幼驯染的动作。
历史重演了属于是。
松田阵平疑惑萩原研二为什么制止自己，就看到金发黑皮的同期走到诸伏景光身前，脸上还洋溢着让他头皮发麻的灿烂笑容。
“这位先生，怎么就你一个人？和你一起来的同伴呢？”安室透故意问道。
听到安室透的询问，松田阵平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同期正在卧底，不能暴露身份，特别是不能暴露他们认识身为在职警察这一事实，
感激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幼驯染。
好险，差点就暴露hiro和zero的身份了。
看到松田阵平不再挑起的眉眼，以及对方心平气和的目光投注，萩原研二知道自家发小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
确定对方不会冲动行事，萩原研二松开握住对方的手。
没被衣服遮盖住的手腕处，萩原研二刚刚握住的地方，一圈红色的指印像个腕饰覆盖在皮肤上。又因为松田阵平的皮肤白皙，这圈红色的指印也就越发的显眼。
红的红，白的白。极致鲜明的对比。
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视线，松田阵平也看到自己手上的惨状。他没好气的对幼驯染说：“你还好意思看，不知道自己手劲多大。”
萩原研二嬉皮笑脸地说，“我没想到小阵平这么细皮嫩肉的。”
“滚！”这是松田阵平给发小的回答。
*
站在阳光下的一对幼驯染在互相打趣，并且耳听四方时刻注意诸伏景光那边的动静，另一个今天才知道对方也接下卧底任务的一对发小在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安室透的主动谈话打破两人的平静。
诸伏景光知道对方想借机询问他北村星奏的线索，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回答，哪怕对方是和他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幼驯染降谷零。
“忘记自我介绍。在下安室透，是一位兼职服务员。“安室透瑰丽的紫色眼睛泛着温柔的笑容，声音中带着掩盖极好的担忧。
这是属于降谷零的温柔，只在一众同期面前才会显露的温柔。
尽管接二连三的情报和猜想搅得心绪不宁，诸伏景光也没忘记自己还在卧底阶段。如果他没猜错，降谷零也离开公安成为一名不能见光的卧底警察。
不确定对方身份有没有卧底组织放置的监视装置，诸伏景光不能贸然和对方相认，更不会暴露自己和对方早就认识的事实。
“叫我绿川光就好。安室先生，你刚刚问我什么？”诸伏景光恹恹地问道，灰蓝色的眼中全然没有往常的温柔阳光。
看着像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发小，安室透垂放在两边的手指痉挛性地抽动一下。
降谷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明明看出诸伏景光的状态不对，但是为了套取到组织的对应情报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绿川先生，和你一起参加宴会的同伴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安室透重复一遍问题。
听到幼驯染的提问，诸伏景光久久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幽幽开口。
“他还在里面，没出来。”
*
稻田家别墅花园，寂静无人的幽暗环境。
北村星奏蹲在草地上，柔软的绿叶偶尔擦过衣服，露珠濡湿裤脚留在团团深色的痕迹。
炸.弹上倒计时无情的走着。
75、74、73……
数字慢慢减少留给北村星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下定决心，剪左边还是右边。
这种重要时刻，北村星奏还不紧不慢打了个电话，刚打通对面就接了。
“gin，把你的狙.击枪从我身上移开。”看着不断减少的秒数，北村星奏一边眉毛高高挑起，话题说得毫无预兆。
说完后，北村星奏侧过身子望向某个方向。
花园几百米外的高楼上，琴酒一身黑帽黑衣，墨绿色的眼睛正对狙.击镜，映照出蹲在地上的慕西尼的身影。青年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在黑夜是最好的定位目标。
“被你发现了。”琴酒的声音还是老样子，沙哑中带着低沉，是一种危险的迷人，“看到老同事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怀念读书时候的阶段？但凡有一点背叛组织的可能我都能开枪，你居然无动于衷，真是可惜。”
“那的确很可惜。”北村星奏肯定回答，“你的监督目标不止我一个吧，让我想想还有谁？我带的属下苏格兰威士忌，还有情报组的新成员那个黑皮服务生波本？一个任务监督三个人，琴酒你可真是能者多劳。”
北村星奏说得阴阳怪气，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对于几百米外还有一把正对着的狙.击枪，北村星奏半点都不带怕的。
问就是问心无愧。他都没背叛组织，干嘛怕琴酒的狙.击枪。
琴酒和北村星奏认识多年，早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德行。面对北村星奏的阴阳怪气，琴酒也只是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森森的白牙在黑夜像潜伏觅食的狼。
残忍而危险。饥肠辘辘的肚子让他们充满耐心，森冷的眼睛将所有人划分可攻击和不可攻击目标，确定攻击对象后就会不顾一切撕碎对方。
北村星奏：真是小狼崽子。
“想看烟花吗，琴酒？”北村星奏问道。
在和琴酒互怼的这段时间，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排线，北村星奏将剪子放在其中一根排线上，轻轻一夹。
倒计时停留在最后一秒。
*
诸伏景光在外面等待命运的审判。
安室透嘴巴动了动，他想询问一点北村星奏的相关情报以及诸伏景光卧底的事情。看到幼驯染那双被层层雾霭遮住的蓝色眼睛，黑皮服务员咽下没说出来的询问。
他想到刚刚拆好炸.弹到大厅汇合后，听到炸弹犯羽白良三交代的屋子被他安装了四颗炸.弹，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的犯罪事实。
看到毫发无损的幼驯染，想起他刚才说的北村星奏还在别墅里面没出来的事实，安室透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问了。
无论北村星奏是个怎么样的家伙，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他选择让诸伏景光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是既定的事实。
这件事上，哪怕安室透对北村星奏的印象差都不能再差，他都感激对方留下来断后的决定。再加上拆弹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生死各一半，北村星奏运气差一点两个人日后都目交集。
他没必要因为一个死人，在这时候故意往诸伏景光伤口上撒盐。等这件事过去了，有什么想问的再问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倒计时的五分钟也全部结束还没有动静传来，诸伏景光灰蒙蒙的眼睛正浮现细碎的光，嘴角不由得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不远处的别墅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建筑崩塌，火光四溅。
奢华的独栋别墅从花园开始爆炸，漂亮的花花草草让火花一下子蔓延，别墅瞬间被漫天大火吞噬。
诸伏景光眼中的光瞬间破灭。
极悲到极喜又到极悲，转变反复的情绪刺激，诸伏景光忍不住腿脚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
幸亏安室透眼疾手快，诸伏景光才没有摔倒。
hiro。看着眼神呆滞，一脸不可置信的幼驯染，安室透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他想安慰对方，但是卧底的身份让安室透嘴巴紧闭。组织成员波本威士忌，是不会安慰另一个组织成员的，因为没有立场更是不符合安室透本身的性格。
诸伏景光想过拆弹失败，对方葬身火海的下场。但是做了再多假设，看到爆.炸真的发生后，诸伏景光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接受对方真的不在了的事实。
特别是，对方是为了给自己断后才会独自一个人留下来拆弹。这种负罪感一直压在诸伏景光身上，让他觉得呼吸困难有种窒息感。
诸伏景光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不忍再看那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北村星奏死在火海中，死在为了给他断后这个事实。诸伏景光永远记住。
*
别墅背面，从花园绕道的小路上。没有栽种花草树木的土地上，天然形成一道隔火带。
北村星奏一身狼狈从火海里面走出来。
又长又卷的金色头发被大火烧得焦脆，头绳在躲避建筑崩塌的过程中断成两半，失去光泽的头发贴着脸颊。白嫩的脸上在烟熏火燎中，被浓烟熏得直接黑了好几个色。
伸手一擦，脸蛋直接黑一道白一道。
北村星奏在炸.弹倒数最后一秒，选择左边的排线被幸运女神眷属，定时炸.弹停了下来。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一切都很圆满。
然而……
琴酒在自己拆弹成功后，还没成功离开别墅就狙.击地上的炸.弹，人为引爆定时炸.弹。巨大的爆.炸冲击让他不受控制往前滚了好几下，直接来个脸滚地面，糊了满脸泥土。
躲过爆.炸的冲击，接下来就是蔓延开来的大火和崩塌的建筑，简直在玩死亡版本的躲猫猫，稍有不慎就是销号重开。
哪怕连忙赶着和诸伏景光汇合，想起琴酒刚刚做的狗都做不出来的背刺行为，北村星奏忍不住骂骂咧咧。
“琴酒你这个小狼崽子，诅咒你搭档的不是坑货就是卧底！！！”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真酒or卧底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