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无法自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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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徒儿阿愚给师父奉茶了。”
稚声稚气的声音在练武场响起。
察觉到抬起的手中一空，阿愚抬起头，正好见到一身黑色练武服的越长明捏开茶盖，饮了一口。
“起来吧。”
越长明放下茶盏，“阿愚，以后，你就是我越长明的徒弟，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说完，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物，挂在了阿愚脖子上。
阿愚“哇”地一声，捏起胸前足有他半个手掌大的狼牙，眼睛发光。
越长明摸着他的头，解释道：“为师身上并没有什么珍贵之物，此挂坠上的狼牙，在北漠游牧民族眼中，象征着勇敢与智慧，倒还有几分价值，便赠与你，喜欢吗？”
“阿愚非常喜欢！谢谢师父！”
阿愚爱不释手，马上跑到沈清枝面前，“爹爹你看！”
沈清枝看了眼那狼牙，骨质如玉莹润，的确不是凡物，“很好的礼物，可要收好，不要弄丢了。”
“不会的。”阿愚欢喜又小心将狼牙收在内衫最里层。
见越长明走过来，沈清枝拍了拍阿愚，“去吧，该正式和师父练武了。”
说完，就不留痕迹往后退一步，恰好与走过来的越长明保证了至少一丈宽的距离。
这是不会让任何人产生误会的距离。
越长明眼神顿了下，没有开口，而是牵起阿愚的手，来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阿愚，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先从最基础开始，扎马步。”
“两腿分开，两脚之间需间隔三足左右，脚尖正朝前，握拳朝上，手肘靠腰，微微屈膝，上半身挺拔。”
虽然越长明简单说了一下要诀，可从没有练武基础的阿愚自己先尝试一下，动作笨拙得像只矮墩墩摇摇晃晃的鹌鹑。
“看我示范。”
越长明握拳跨步，腰背挺拔如山，脚下掀起阵烟尘，宛如千斤顶落下，气势磅礴。
确定阿愚仔细看了一遍，越长明才收回动作：“阿愚你再试试。”
“嗯！”
阿愚也按照刚刚看到的，跨步握拳沉腰，竟还真让他学了个六七分！
“已经很接近标准了。”越长明言辞简短却不吝赞美，“只要腰再往下沉一点。”
阿愚马上就把腰再往下再沉。
可没一会儿，他的两条小短腿就开始抖起来，额头上也开始浮起层薄汗，腮帮子也因为咬紧牙关而鼓起来。
站在旁边的沈清枝有些不忍看了，他知道习武没有捷径可走，必须付出实打实的汗水，可阿愚毕竟是他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然后一口羊奶，一口粥饭，一口汤药，这么喂大的，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他真心做不到。
越长明走到捧着燃香的侍从旁边，拿起了完整一根的燃香。
而一根燃香通常要一盏茶功夫才能烧完。
沈清枝发现一旁还有折断半根的燃香，忍不住开口：“越大侠，今天第一天，可不可以先短一点时间，我怕阿愚他……”
越长明却徒手捏燃了燃香，插好，再走的阿愚身边，宽大的手掌覆上阿愚颤抖的膝盖，嘴中平静道：“沈家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请相信我。”
听懂他话意思的沈清枝脸色微变。
越长明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既然为阿愚选择了他，就不该再质疑他的后续安排。
但沈清枝心一急，如果阿愚站不住突然跌下来，给摔个好歹出来怎么办。
“可……”
可这时，沈明言突然就附耳过去，“家主，越大侠摸少主的膝盖，好像是在用内功舒缓少主肢体酸痛。”
沈清枝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很真诚地道歉：“抱歉，越大侠，是我误会你了。”
眼前人眉眼间生动的颜色像流淌的雪，越长明只看一眼就似被灼了下，逃也似垂下眸子，“不用对我说抱歉。”
越长明也并非一直在帮阿愚，而是在阿愚真的即将站不住的时候，才会如此，并且还会提醒阿愚：“再坚持一会儿，阿愚。”
而在越长明的暗中帮助下，阿愚竟真硬咬着牙坚持了一盏茶的马步。
结燃香一烧完时，阿愚就瞬间坐到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的练武服也湿了大半，可阿愚脸上肉眼可见浮现一层健康好看的红晕，眼中则是完成了任务的激动与喜悦。
沈清枝赶紧拿了帕子去给阿愚擦汗，边擦，边夸奖：“我们阿愚真棒！”
阿愚也很高兴骄傲，但又想起沈清枝曾经教导他要谦虚，低下头，羞涩说：“没有没有啦……”
越长明这时也蹲过来，宽大的手掌摸上他的膝盖，阿愚顿感膝盖上的酸痛被那热意驱散了不少，他突然在二人之间看到了什么，“师父，你再靠近阿愚过来一些。”
不懂阿愚要做什么，沈清枝没有回头，但眼角余光却感觉到了，原本与自己隔着一丈距离的越长明手上动作顿了下，随后慢吞吞地移近了一点儿。
阿愚又喊了声：“师父，你再过来一点呀！”
在阿愚的催促下，越长明还是靠近了过来，男人的气息顿时如实质浪潮般扑了过来，沈清枝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可胸腔里的心却无法自持地跳得更快一点。
最终二人的肩膀只隔了半拳之距。
而阿愚也抬起两只胳膊，竟是分别用小手一左一右笨拙地给二人擦起脸上的汗。
两人俱是一愣。
而阿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很高兴地露出天真纯洁的笑容来，稚声稚气地说：
“爹爹和师父也都辛苦了，阿愚给爹爹和师父都擦擦汗！”
阿愚将二人并列于一起称呼，应是无意，可却又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在二人周围蔓延开来。
但下一刻就被一道强行插入的刻薄声音无情掐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无法自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