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黄藤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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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系列消杀清洁后，芬芬被连人带机甲的送进了高级学院。
虽然高级学院本就在芬芬今天的行程里，但是作为参观学生进去和作为需要接受隔离观察对象进去的感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没有带教老师，也没有参观学习，更没有观摩指导。
甚至人还没从机甲下来，就有保卫队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了。
芬芬：……
不至于，真不至于。
芬芬刚操纵着机甲刚从飞行器降落，就看见了亚瑟那张发青的脸。
“！！！！！”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
刚刚芬芬还在想明天回家怎么和父亲交代，正在纠结是坦白从宽比较好，还是拖到事情解决再慢慢讲更合适，没想到人还没出学校，就和冤大头来了个面对面。
刚和学院高层谈完合作的亚瑟也没想到在这碰上小女儿，只是觉得这个形容凄惨的机甲有点眼熟。
走了两步的亚瑟突然一个猛回头：不对啊？这好像是我的机甲？
不等亚瑟出声询问，医疗队就出现了，亚瑟只能和众领导目送着医疗队把他的小女儿直接带走。
亚瑟：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被医疗队仔仔细细消杀一遍又接种完疫苗的芬芬正瘫在隔离区的床上，摆弄着智脑。
刚刚老父亲的欲言又止，芬芬在驾驶舱里看得一清二楚，父亲旁边的那群人看起来也都颇有来头，她不太清楚现在是不是拨打全息通讯的好时机。
要不就语音留言吧，这样父亲有时间就可以直接听，没时间也能语音转文字，不碍事！
芬芬清了清嗓子，对着智脑道：“亲爱的父亲大人，这件事说来话长，这要从我今天的生科院之旅开始说起……”
刚发了个开场白出去，亚瑟的通讯就打了过来，芬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乖乖问好：“父亲中午好！”
“芬妮！”亚瑟有些生气，“沃克院长跟我讲事情的经过了，你怎么能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你知不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听到亚瑟的话，芬芬回忆了一下当时战斗的场面：“两个？”
“什么两个？”亚瑟压着怒火，眉梢都在微微抽动，“最开始的那批保卫，除了队长都被毒死了！就连战斗系的学生，也有两个还在昏迷中！”
芬芬一惊，没想到伤亡竟然如此惨烈：“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很早就把他们带离战场了啊……”
“离得远又有什么用？长时间接触变异毒素，能救回来的概率本就不大！”亚瑟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芬妮，出现了陌生的危险，你应该做的是去找专业的人员，而不是莽莽撞撞的自己冲上去。”
芬芬低下头，有点不太敢看父亲的眼睛：“我不是莽撞，异植的攻击不能破开沃克院长机甲的防御，我能认出来沃克院长的机甲外壳主材是格加矿石提取物，而您给我机甲防御力在沃克院长机甲之上。”
“确定了这一点，我才参与战斗的，没有莽撞……”
亚瑟看着小女儿一脸乖巧的低下头，心头不由一软，就连压着的怒火都弱了几分。不过见惯了小女儿撒娇卖痴的亚瑟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决定这次必须让小女儿知道这件事的厉害。
“芬妮，我知道你很优秀，也很善良。”
亚瑟认真的看向小女儿，语气并不强硬，比起家长式的教育，更像是带着一丝恳求的商量。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充满叛逆，讨厌说教，亚瑟并不想用高高在上的父权去镇压孩子，比起父亲的权威，他更希望他的小女儿能认真看待这场突发事件。
“但是你还不到十五岁，不管在哪个种族、哪个文明，都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有些责任还轮不到你来担。”
“我知道你做过评估，也有不少自己的打算，也知道继承人课程也教导过你如何审时度势。”
“但是芬妮，生活不是全息游戏，没有可以免疫一切伤害的道具，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安全屋。”
亚瑟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发，全息没有温度，触感也是失真的，这让亚瑟觉得有些挫败。
他既害怕自己说得太多挫了小女儿的锐气，让这只翅膀还没长成的雏鹰变得畏手畏脚；又担心说得不够多，这个他精心养护许多年的小太阳会过于乐观和善良，并且忽视这个世界的黑暗和风险，只能诚恳以待。
“不管是你妈妈，我还是你哥哥，我们都不敢做万全的保证，没有什么事万无一失绝对安全的。”
“如果机甲出了事故、或者不能抵御伤害，那意外来临的时候就是百分百，没有读档的机会，也没有重开的可能。”
“那个时候，你妈妈和我该有多伤心呢？”
芬芬哑然，抬头看向父亲认真道歉：“父亲，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后会注意的。”
亚瑟看到芬芬这副模样瞬间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不少：“你就当父亲自私吧，在你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之前，我希望你还是我单纯快乐的小女儿，能享受属于你的成长时光。”
看着老父亲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的手，芬芬有些出神。自从她分化成alpha之后，父女两个已经很久没有亲密相处了。
也许是哥哥布置了太多的功课，也许是alpha之前信息素互相排斥，也许是羽翼渐丰的雏鸟本能向往着外界……
曾经那个天天坐在父亲肩上的小孩，现在也成长为一个需要父母小心处理亲子关系的大孩子了。
“父亲。”芬芬像小时候一样抱了抱亚瑟，把脑袋埋在父亲的肩膀上撒娇，“毕业之前我都会注意的，这次的事能不能不要和妈妈讲？”
亚瑟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但是又想绷着脸维持父亲的威严，不太娴熟的表情管理让整张俊脸都染上了几分滑稽。
“咳咳……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
芬芬笑了起来，就想着趁热打铁把机甲这潭水直接一起趟过去：“那机甲……”
“机甲学院说不能完全修好。”听到这里亚瑟黑下脸，用紧绷的表情演示他的心疼，“外层的生物材料被异植毒素破坏了，自我修复能力大打折扣，防御能力也下降了不止一级……”
芬芬震惊，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更换外壳也不行吗？”
亚瑟脸上有些无奈：“你啊……以后上机甲课的时候好好学习，特别是生物材料这一块……”
对于机甲知识只知道一点点皮毛，除了驾驶啥也不感兴趣的芬芬把抬到一半的头又埋了回去，只要她不起来，父亲总不能把她薅起来骂吧？
而面对小女儿耍无赖一般的鸵鸟行径，亚瑟也很头疼，谁能想到著名机甲爱好者的孩子会是一个对机甲制造完全不感兴趣的门外汉呢？
重重叹了一口气，亚瑟只能转移话题：“芬妮，成长起来的3S天才和刚分化的3S天才不可同日而语，你只有真正成长起来，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掌握真正的话语权……”
由于芬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隔离室，父女俩还有很多话可以慢慢聊。
而生科院内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眼前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沃克院长立刻开始追查真相。
前一刻他还说他的植物园没有事故，后一刻立马就出了这种大型事故，事出反常必有妖，活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他可不认为今天的这起事故是意外。
“院长……这个应该是偶然发生的吧，怎么会是人为的呢？”
一个从动乱中幸存下来的工作人员疑惑发问，植物园发生异变不是很常见吗？为什么院长这么笃定呢？
“如果是偶然发生的话，中控台的仪器可不会齐刷刷的坏掉。”沃克院长点了点已经停止工作的中控台，看向众人，“都说一说近期发生的异常吧。”
一个男alpha挠了挠头：“没有什么异常吧……数据一切正常啊……”
另外一个女alpha也接话道：“我也是，异植发作前我正在记录营养液使用数据，完全正常，没有突然的大幅消耗……”
这两人都是植物园的老人了，工作年限长，专业能力也很强，对于整个古种复原区的运作了熟于心，可以说除了院长本人，在场没有人比他们更有发言权了。
两位大佬都发言了，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接起话来。
这个说他的植物连病虫害都没有，那个抱怨自己的作物发育迟缓，已经很久没有成长了。虽然说话的人不少，但是汇总起来不过就是一句话——一切正常。
沃克院长皱眉听完了大家的七嘴八舌，眉心的痕迹更深了，一旁的卢克老师忍不住出声劝道：“沃克院长，您先去休息一下吧，咱们虽然是在这里隔离，但是休息区还是开放的。”
“不用，我还好。”尽管沃克脸上满是疲态，但仍兀自坚持，“如果不找出异常，那么我们这个区域以后都不一定能开下去了。”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您刚经历完一场大战，怎么也要让自己喘口气歇一歇啊！”卢克有些着急，声音都大了几分，“大家也都受惊了，可能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有什么特殊的人事物，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啊！”
“那个……”
一个怯怯的女生响起，是上个月刚来的实习生，在植物学上颇有造诣，尽管是个beta却能从一众alpha和omega中脱颖而出。
“今天早上不是有一群人闯进来了吗？”
“嗯？”沃克院长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几个好奇的学生。”平时负责和安保沟通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语气很是不以为然，“每学期都有为了复原植物铤而走险的学生，邹吟你刚来不清楚，这不是什么特殊情况。”
沃克院长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个负责沟通安保的男alpha叫林赛德，这几年的确像他说的一样，有很多好奇的学生闯进来。
有的是因为打赌，把溜进植物园当成探险活动了；有的是认为植物园内的植物价值千金，准备走歪路发横财；还有的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哪个学校哪个年级能没有几个脑子不好的学生呢？这事还真是挺常见的。
“但是一般人都不会在早上潜入吧？真想做点什么的话，晚上不是更合适吗？”邹吟声音还是怯生生的，但是说话却很有条理，“而且被发现了他们也不原路逃跑，反而往园子里面跑。”
沃克院长点了点头：“邹吟是吧？你分析得很好，请继续说。”
得到鼓励的邹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主要是混进来的人太多，而且不太合常理。”
“怎么个不合常理法？”沃克院长一边示意卢克去找监控录像，一边倾听邹吟的发言。
“感觉那五个人一直在拦保卫队的人，好像是为了让最后那个人可以跑远一点一样。”邹吟回忆道，“但是已经被发现的人并不能带走园区内的植物，为什么一定要往里跑呢？”
林赛德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很是不以为然：“这能说明什么？一群新生混子，见到正规军拔腿就跑很正常吧？慌不择路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可是……”邹吟被嘲讽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那个人最后被抓住的地方离异植很近啊……”
“那边离中控室最远，外面还是条河，从那里逃跑很正常吧？”林赛德双手抱胸，语气里的质疑都快从话里冒出来了。
“林赛德闭嘴！”沃克院长对这躺在功劳簿上自命不凡的下属很失望，“收起你alpha的傲慢！我问你们有什么异常，一个个都说没有，如果不是这个新人，我还不知道这回事。”
“你们一个个眼高于顶，只看植物、只看数据，但是这个星际上真正凶猛的危险都是隐匿起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在傲慢什么，又有什么好傲慢的，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会调整我的团队。”
找到监控录像的卢克把视频投屏在中控台的大屏幕上，为大气不敢出的众人解了围：“一起来看一下监控视频吧！没准能有些新发现。”
屏幕上的视频播放起来，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视频，没并有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在早上围观了这场抓捕，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因为保卫队的精湛身手，这几人甚至都没挨到植物上。
“好像最后那个人被抓的地方离异植还有一小段距离？”
“感觉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很普通的抓捕……”
“最后那个人站的位置好像离冬香树更近一些吧？”
人群里传来小小的讨论声，整个视频不长，从几人翻墙潜入开始算也就十几分钟，几人刚被抓捕没多久，院长一行人就进来了。
沃克院长没有说话，把视频反复看了几遍后突然出声：“卢克，把最后一个人被抓捕的片段放大。”
卢克不解其意，但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很快就按照沃克院长的要求调整好了视频。
“再放大，头颈部。”沃克院长虚空点了一下屏幕。
卢克依言照办。
放大了近百倍后，可以看到被抓的人耳朵上有一抹灰扑扑的颜色掉落下来。
“这个是耳钉？”邹吟看着屏幕，很是不解，“军校生不是不能佩戴首饰吗？”
沃克院长沉着脸放大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有东西掉在地上了。
“去找找看，掉了什么进去。”
众人不敢怠慢，操纵着小机器人翻地的翻地，探测的探测，一时间都忙碌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邹吟这边有了新收获：“院长！您看是不是这个！”
众人团团围在邹吟的操控面板前，语气有些意外：“这你都能找到！小吟你真厉害！”
屏幕上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耳针，托盘上的盘爪还在，但是上面镶嵌的灰色宝石不见了。
“找找这块石头。”沃克院长拿过一个控制面板，也开始找了起来。
一行人翻了两三个小时的泥巴，一无所获。
“沃克院长……”卢克小跑过去，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刚刚保卫院那边传来消息，有四个学生说是受另外两个学生指使的，因此将他们分开审讯。”
卢克呼吸有点不稳，顿了顿道：“但是刚刚，他们六个人全部暴毙而亡，就在监控下，突然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还握着操控面板的沃克院长瞳孔骤缩，看向卢克：“那保卫院那边有说什么吗？有没有现场的监控录像？”
“已经为您要来了，我们去休息室看？”卢克扶着沃克院长起身，大声道，“你们先找，我先送院长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沃克院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腰：“还是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咯……”
“你们也别这么紧绷了，分成三组轮班找吧，两小时一换，都去休息休息！”
领导离场，中控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好几个人甚至不顾形象直接瘫在了地上，顿时中控室的地板上就长出了各式各样的疲倦人类。
有个加了三天班的alpha甚至直接打起鼾来，众人叫不醒，又扶不动，只能放任自流了。
院长休息室里，两人正对着屏幕满脸严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黄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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