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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最怕秀秀什 ...

  •   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县城,段词用手帕捂着嘴跟在人群后面出走出车站。

      在外面等着接人的骆秀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高挑身影,兴奋的立马跑过去,“段词!”

      “秀秀?”段词以为自己太累,眼花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扑进怀里的这个人,不是骆秀又是哪个,“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不用来接的吗,又不听话。”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高兴的,长途车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牵着骆秀的手往外走。

      接送骆秀回老家的那个司机师傅等在外面,段词包他的车会比别人多给三十块钱,师傅很乐意做她的生意,每次都把车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异味。

      这里的温度比羊城要低十几度,半夜冷得很,下大巴车前段词就把羽绒服穿上了,坐上出租后她摸了摸骆秀身上的衣服,“保暖衫穿了没?冷不冷?看你,手都冰了,等很久了吧?”

      这几个月骆秀被段词养的很好,圆脸蛋肉乎乎的,小手也是,白嫩嫩,胖乎乎,指甲修的整齐,指甲盖上的月牙儿很明显,自己精心养出来的人,冻坏一丁点段词都会心疼半天。

      手被捂着,很快就暖起来了,骆秀冲段词傻乎乎的笑,“不冷,一点都不冷。”

      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思念的人更暖和的事了,她的心热的砰砰跳。

      还有外人在,段词也不好做太亲昵的举动,只无奈的刮了下骆秀的鼻头,“下次别来接我了,又不是多远,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骆秀还在傻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到家后发现姚菊炎也没有睡,灯光大亮的客厅、厨房来回忙碌煮夜宵的姚菊炎和使劲帮她提行李上楼的骆秀,让前世孤独痛苦了二十五年的段词眼眶发热,心发酸。

      那么多个深夜,她从外面回来,等她的只有黑乎乎、没有一丝人气的空旷屋子,眼前温暖的一幕就像做梦,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水咽回去。

      在外奔波了这些天,段词实在累了,洗完澡吃了姚菊炎煮的鸡蛋面就上楼休息了,她本想跟骆秀再说两句话,可刚沾上枕头困意就席卷而来,眼皮沉重。

      “行李箱里有专门给你买的进口巧克力,好几个口味……”还没说完她就睡着了。

      骆秀趴在边上细细看她的睡颜,段词眼下的黑眼圈让她心疼不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这张好看的脸,“累坏了吧,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

      第二天骆秀起来的时候段词还在睡,她轻手轻脚下床,到楼下把早饭做好了才上来叫段词起床。

      段词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依旧困倦的眼睛,“生物钟竟然失灵了。”

      “你太累了,应该多睡会儿的。”

      段词一头扎进骆秀怀里,闭眼蹭了蹭那处柔软,“嗯……考完试就可以不用早起了。”

      骆秀用手顺着她的发丝,也不催促,等她蹭到心满意足了自己起来。

      今天期末考,平时老爱迟到的问题学生都早早来教室,座位上没有书,只有自带的笔和草稿纸。

      .

      考完试,学校正式放寒假。

      段词没舍得让骆秀这么早回家,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家有干不完的活在等着骆秀,好不容易把人养好,段词哪里舍得她回去吃苦,每次骆秀从村里回来,手上都会有伤口,她都心疼死了。

      “要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你在外面打寒假工,这样你爸妈也说不出什么来,你就留在这过年,要是觉得不妥,那就等过年那天再回去,过完年立马回来。不行不行,看天气预报过年那几天又冷又下雨,你回去我也不放心,别冻坏了你,还是别回去了。”

      怎么着她都不放心骆秀离了自己身边,骆秀的老家她没去过,可听骆秀的描述也能想象得出那不是个多好的地方,房屋老旧,四面漏风,下雨阴冷,人畜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到处都脏兮兮的,她会让骆秀回去受这种罪才怪。

      骆秀长这么大也就在段词家过了几天好日子,村里的生活她从小习惯过来的,比她还苦还累的也有很多,她其实挺满足的,起码爸妈还愿意让她念到高中毕业。

      “过年还是要回去的,我大姐她们回来,有快一年没见了,我想回去看看。”骆秀坐在边上卷毛线球,她想给段词打一件毛衣,今天特意到外面的市场买了几团白色毛线。

      以前听她说过她家有好多个孩子,段词还没仔细问过到底有多少个,顺嘴一问,骆秀说有九个,六个女儿,三个儿子,在她上面有三个姐姐,其中一个已经嫁人了,老公是广东那边的。

      段词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

      骆秀苦笑,“是啊,我家很重男轻女的,就想多生儿子,结果前面几个都是女儿,我爷爷奶奶就不高兴,我妈就拼命生,才有我的三个弟弟。”

      段词一听就皱起眉头,心里很不舒服,在八/九十年代农村女人生孩子都不兴去医院,再说山村路不好又远,连车都没有,有的人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穷地方,哪里知道医院,病了就硬熬,生孩子就找村里有经验的女人过去,就这样硬生,命好就母女/子平安,命不好就一尸两命。

      上一世骆秀的爸妈就逼迫过骆秀嫁人,也是在骆秀回去过年的时候,硬要她跟隔壁村的一个男人相亲,骆秀不愿意,那男的还是来了,当场就要把婚事定下来,骆秀吓得直接跑回城里,这些事段词那时候也不知道,骆秀也不敢跟她说,怕她乱发脾气,是后来姚菊炎絮絮叨叨告诉她的。

      她很反感封建陋习,就是因为骆秀受过这些东西的迫害,姚菊炎也是因为偏信这些东西才走错路,但凡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事。

      越想就越不放心骆秀回去,“你想见你姐的话,也可以在县城见啊,她回来也是到汽车站,不一定非要回村,让你自己回去我这个心都七上八下的。”

      骆秀觉得段词这是忧心过度,“我回家能有什么事,你啊,别胡思乱想,有时间多陪阿姨聊聊天,她想跟你说话,你都不理她,搞得她好郁闷,这几天都不太高兴。”

      段词将脑袋挪到骆秀腿上,手指隔着衣料拨弄那两团柔软,刚碰到,骆秀就轻颤,忙抓住她作怪的手。

      “别闹,你真的没有一分钟老实,这在客厅呢,阿姨回来看见了怎么办。”

      “她出去打麻将不到天黑就不可能回来,再说看见就看见呗,她能吃了我啊。”段词一扭手腕,挣脱出来,继续刚才的小动作。

      骆秀捂住胸部,瞪她,“能吃了我。”

      “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姚菊炎要是为这个事给脸色骆秀瞧,账户的钱她一分不给姚菊炎。

      “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么,难怪阿姨老说你没大没小,老跟她顶嘴。”

      段词移开她的手,“是她老惹我。”

      骆秀死命护着就是不让碰,段词试了几次没成功就不动了,在骆秀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从衣摆下摸进来。

      骆秀猝不及防被她得逞,吓得低叫:“啊!段词!快放手!”

      段词将脸侧过去贴着她的腹部,另只手环到她的后腰,就这么躺着把人搂了,“一会儿再放,你昨晚上都让我尽兴了,今天干嘛又别扭啊。”

      回想昨天晚上的事,骆秀头顶就冒烟,脸红成苹果,无力狡辩道:“你还说,明明是你编谎话骗人,哪有你这样的,学那些……”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段词睁开一只眼睛看她,笑道:“那些是哪些啊?说出来我听听。”

      好不容易放了假,晚上闹的过分点也不碍事,反正第二天不用早起去学校,就是闹着闹着段词就有点控制不住,又不想用没做保护措施的手指就这么要了骆秀,这小傻子还什么都不懂呢,所以用的嘴巴。

      光这样骆秀都受不住,粉唇都咬出牙印子了,趴在她怀里急喘,跟吓坏了似的,好半天才缓过来神。

      骆秀臊得慌,“你、你不正经!”

      “哦,我哪里不正经?”段词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四处点火,点一处还问一处,“是这里?还是这里?还是……”

      “你别!”骆秀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由着她在客厅胡来,急道,“求你了段词,别在这,你想……想做什么等晚上回房间。”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嗯。”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晚上不许躲着不让碰。”

      “我没躲……”骆秀小声辩解。

      段词可不想真把人吓哭,回头心疼的也是自己,她见好就收,缩回手老老实实躺着,不再闹,让骆秀安心织毛衣。

      毛线团很软,抓在手里捏来捏去很解压。

      她捏着毛线团出神。

      以前骆秀也会给她织毛衣,是她看不上,觉得土,不如外面买的好看,后来骆秀就照着网上那些流行款式织,她也不要,觉得山寨冒牌的穿出去丢人,为此还冲骆秀大发脾气,尖锐的话就像刀子,刺的骆秀脸都白了,蓄在眼眶的泪隐忍着没有落下。

      这个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段词只觉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疼,她将毛线团压在胸口想缓解那种要命的痛。

      骆秀发现了她的异样,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切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段词不想让她担心,“对了,你怎么会织毛衣的?”

      她以前都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

      骆秀看她没事也就放下心来,重新开始拿针钩线,“小时候看我妈织,看多了就会了,不过我会的花样少,织的也不快。”

      在确定要织之前她很担心段词会不喜欢,段词审美比她好太多了,她就是个土包子,连穿搭都不会,更别说织出时髦好看的毛衣了,但段词一听她要织毛衣,就开心的像个小孩儿,还说不管她织什么款式都喜欢。

      段词笑道:“那就慢慢织,今年织不完,就织到明年,织好了我留着明年冬天穿。”

      “要是不好看你也愿意穿?”

      “你织的,不会不好看。”

      骆秀都不知道她这自信从哪来,不过被肯定和夸奖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她抿着嘴乐,觉得跟段词呆在一起很开心,真想永远这样,一辈子不分开,可她跟段词真的能一辈子这样吗?她不确定,神色也有些惆怅,段词以后会结婚、会有小家庭的吧,自己再跟着她又像什么样子,朋友不是朋友的,可她舍不得离开段词,舍不得段词对自己的这份好,只要一想到段词以后也会对另一个人这么好,她就难受的喘不上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跟段词是什么关系,段词也没有说过,她也不问,生怕问了之后答案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会失望。

      这几天晚上段词缠着她做的那些事,她也不是全然不懂,那么亲密的事,只有情侣会做吧,可她跟段词又不是情侣,而且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能谈恋爱么?她还没有听说学校里有两个女孩谈恋爱的,老师抓早恋也是抓男生和女生。

      “段词……”

      “嗯?”

      “我们……”骆秀咬唇,踌躇不定。

      段词仰头睁眼看她,等着她把话说完,可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秀秀?”段词觉得她今天怪怪的,有些心不在焉,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想到这段词就有些急,坐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说。”

      骆秀将那一丁点郁闷扫到角落,打起精神笑道:“没什么事啊,你躺好吧,我继续织。”

      “不行,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段词捧着她的圆脸蛋,眼睛盯着她不让她有机会躲闪,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无论什么事都必须说清楚,讲明白,段词不希望这一世自己和骆秀还有隔阂,还有误会,以前是她幼稚,不懂事,脾气又坏,骆秀对她无底线容忍,她就更加本性暴露,才造成了那样的结局。

      在她的逼视下,骆秀的脸逐渐红透,眼神游移,根本不敢看她。

      段词急得不行,一面是心中有愧不敢催的太紧,一面是怕骆秀真有事瞒着自己,她恐惧到声音都在发颤,“秀秀,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我求你了,别不说话……”

      她最怕什么都不愿意跟她说的骆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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