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刀妖异事件簿》龙离

36、逆流一

　　天气不错哦，十九度微风小雨，正是林小刀喜欢的。所以，林小刀就是舒舒服服的坐着，拿着一张张的纸牌玩儿。
　　洛离走过来问他：“林小刀，你要一天宅在家里吗？”
　　林小刀笑嘻嘻的抬头，“嗯，不好吗？”
　　“可是外面天气很好的样子啊。”洛离指指窗外。
　　“我知道啊，所以我宅在家里啊。”林小刀继续玩着那一张张纸牌，洛离走过去，把一张“恋人”拿起来，轻轻摔在林小刀脸上，然后转身下楼。
　　“你干嘛去，小离？”
　　“我不是宅男。”洛离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林小刀转头看看沉睡的小小，挠挠乱发。
　　“难道我是吗？”

　　洛离去了超市，买了一些今明两天要用的食物，提着回来，一路上没几个人，大概是因为下雨吧。
　　快要走回家中时，洛离忽然觉得不适，皱眉，推门进去，上楼，不适感更加强烈。
　　林小刀闭着眼睛，靠坐在椅子里。洛离走过去，林小刀没有睁开眼睛。洛离拍拍他的头。
　　“林小刀？”
　　没有反应。
　　洛离伸手一试，林小刀额头冰冷，放下东西，洛离抱起林小刀进了卧室。
　　林小刀苍白的脸似乎多了一些青灰色，洛离皱着眉，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林小刀手指都是冷的。
　　洛离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把温暖传过去。
　　好久，林小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洛离，微微一笑。
　　“小离、、、”
　　“别说话。”洛离抬手止住他，“你躺着，我去做吃的。”
　　林小刀拉住欲起身的洛离，“等下，我不饿，小离。你陪我一会儿。”
　　洛离点点头，坐下来，依然握住林小刀的手，已经不是那么冷了。
　　“林小刀，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就是坐着坐着睡过去了吧。”林小刀嘻嘻笑着，抽出手来。
　　“林小刀？”洛离挑起眉。
　　“呃，真的没什么事啊。我就是在玩牌的时候睡过去了啊。”林小刀转开脸。
　　洛离伸手正过他的脸来，看着他的眼睛。林小刀无奈的抬头，“好吧好吧，我说。其实是在修习最新的术法时不小心启动了自我催眠，有一点点副作用而已。”
　　“反噬？”
　　“没那么严重啦，”林小刀笑笑，“是治愈系的术法，不会反噬的。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洛离不说话了，站起来，“我去煮东西了，你躺着吧。”
　　林小刀点点头，看着洛离走出卧室，林小刀抬起右手，凝视手心那个浅浅的斑点。
　　这个斑点在上次使用“恶魔”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开始只是一个红色的点，几天以来，已经变得有一颗红豆般大小，好像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这是什么东西？

　　洛离在厨房看着煲汤。刚才抱林小刀时的触感很奇怪，不像是以前，不只是多了一些冰冷，好像还有某种异样的东西。
　　还有，林小刀右手心那个红色的斑点是什么？
　　以前没有的。

　　林小刀开心的喝汤，忽然抬起头对洛离笑。
　　“小离，我要去欧洲。”
　　“嗯？为什么？”洛离放下咖啡。
　　“我想回巴黎一趟。”
　　“回去EWA吗？”
　　“嗯，我想知道那里怎么样了。”林小刀点头，“我已经离开快三年了。”
　　“你被禁止进入欧洲了。”
　　“我不管。我有一个人要见。”林小刀缓缓道。“有一些事情我要问他。”
　　“谁？”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感觉那个人就在那里。在等我。”林小刀淡淡道，“我必须回去。”
　　“那好吧。”洛离点点头，“我明天就收拾行李。”
　　林小刀摇头，“不，你不用去。”
　　洛离顿住，“嗯？”
　　“我一个人回去。”林小刀道：“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还有自己的事？”洛离冷冷道。
　　“可是、、、“
　　“没有可是。”洛离起身，“我这就去收拾，订机票。”
　　“呃，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
　　林小刀抬起眼睛，可怜兮兮。
　　“我的护照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洛离站住，回身，看着林小刀，三秒钟之后，叹气。
　　“林小刀你为什么不把自己丢掉？”

　　洛离和林小刀出现在机场，夜间航班，小小缩在洛离的黑色手提袋里，通过了安检，顺利登机。
　　林小刀一上飞机就疲倦的睡了。洛离帮他要了毯子盖好。小小乖乖的趴在洛离腿上，睁着大眼睛看他。
　　“小小，林小刀累了，不去吵他。”洛离轻声道。
　　小小舔舔洛离的手，又爬过去舔舔林小刀的手。林小刀睁开眼睛，轻轻摸摸小小的头。
　　“乖啊，小小。”
　　小小回到洛离怀里继续睡觉。洛离看看林小刀，轻声道。
　　“怎么样？”
　　林小刀摇摇头，“没什么，多久到？”
　　“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
　　林小刀点头，侧过身子靠在洛离肩上，闭上眼睛。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和依靠的，应该就是这个肩膀了吧。林小刀想着，露出一丝微笑。
　　洛离蹙起眉尖。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小刀差点站立不稳。洛离伸手扶住他。
　　“呵呵，还是没变啊。”林小刀笑嘻嘻的，指着路边的小酒店，露天桌椅。
　　洛离淡淡的微笑。
　　林小刀忽然脸色一变，拉起洛离闪入一条小巷。
　　几个黑衣男子走过。
　　“是EWA的便衣。”林小刀低声道，“我可不想他们现在就发现我。”
　　“你害怕了吗？”
　　“不是害怕，只是不想惹麻烦。”林小刀呵呵笑着，走在前面。
　　“想不想去尝一下久负盛名的意大利面啊？”

　　林小刀兴致勃勃的举着刀叉，对付桌上的面条。洛离面前只是一杯Espresso。
　　“胃口不错啊，林小刀。”洛离淡淡道。
　　“嗯，味道真好。小离，你要不要尝尝？”
　　“不。我有咖啡就够了。”
　　“奇怪，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咖啡是离不开的，你来了之后，虽然煮的咖啡比我的好得多，但我倒是不太喜欢了。”林小刀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说着。
　　洛离抬手抹去林小刀嘴边的汤汁。
　　“慢点，又不是和人抢。”
　　“嘻嘻。”林小刀抬头笑，忽然眼神一变，洛离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窗边坐着一个老年男子。
　　有故事的人。
　　林小刀拿起餐巾抹抹嘴巴，唇色鲜红，笑容甜美。

　　“嗨。”林小刀自然的走到男人对面，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
　　老年男子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笑得讨喜的东方青年。
　　“我觉得你是有故事的人，可以告诉我们吗？”林小刀继续的笑着。
　　洛离走过来，“他可能不懂你说的话。”
　　“什么啊，我用的是正宗的法语啊。”林小刀低声答道。
　　“我能听懂，年轻人。”老人忽然道。
　　洛离轻轻鞠了一躬。
　　林小刀立刻问道：“老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故事吗？我觉得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你不会见过我的，你们太年轻了。”老人轻轻的摇头，皱纹密布的脸上掩盖不了曾经的英俊和倜傥。
　　“说出你的故事。”林小刀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不会感兴趣的，一个和这张脸一样老的故事。”
　　“恰恰相反。”林小刀微笑着，“我喜欢听老故事，越老越好。”
　　“你们不介意浪费时间的话，请坐。”老人伸手作出邀请的姿势，林小刀和洛离在他对面坐下来。林小刀扬手叫来侍者，要了双份的Espresso和Cappuccino。
　　老人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光彩。
　　“那是三十年前，还是一百年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时间了。”
　　“时间本来就不确定。”林小刀端起Cappuccino，笑眯眯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
　　“2010年6月28日星期一，下午五点十分。”林小刀答道。
　　老人眼中出现回忆的幽暗，手指中捏着一枚硬币，沉默一会儿之后，开口。
　　“那是三十年前的今天，一个同样美丽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