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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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驻扎在现世的浦原喜助，还是存在于尸魂界的众死神，甚至于，来自虚圈的虚和破面，从没有人，存在过像如今这两人一般的情景。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一护永远都不会相信，原来，梦境和梦境之间，也存在的联系的弦。
纵然很多年之后，恢复所有记忆的他问起了身边那个白色身影那个时候的情况时，两人都还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明明已经割断了彼此的灵魂连系，明明那个时候的一护已经不再记得那个与自己相同面容的男人是谁，可却偏偏，在那彼此沉寂的梦境中，无可预期的看到了彼此的身影。
不是幻觉，虽然是梦，却真实得容不得有任何质疑。
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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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身边的黑暗，慢慢的自眼前散开，曾经僵硬得无法触动的身躯，似乎已然恢复到了可以肆意走动的地步。
可一护的神志知道，这不过是梦而已。
现实中的自己，依旧无知无绝的躺在那片黑暗之中，无法有片刻感知身边事物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要紧，至少他还活着，还能够思考，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身周的景色，从深层的灰，变成了清明的蓝，碧色的天空，平静得犹如镜面般的海洋在眼前呈现，而那天际，翱翔的海鸥，发出清亮的鸣叫声，轻轻刺激着久未闻声的耳膜。
梦境不同于精神世界，在梦中，他似乎能够臆想除一个又一个美妙而真实的场景，让自己的心置身其中，暂时缓解那种来自意念深处的钝痛感。
静静的躺在身下平坦的岩石之上，萱色的发丝散了开来，一身纯黑的人合上双眼，任凭这静谧的感触，肆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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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的天空映照着平行楼房上被狠狠摧残过的痕迹，白崎看着梦中的自己满手满身的血，眼神空洞的坐倒在地，攥紧的掌心垂在身侧，面颊上已干的泪痕依旧清晰。
该醒醒了……等到明日……他又能见到他的王了……哪怕是不真实的梦境，哪怕是每日每日的重现那一日的场景……只要能见他，只要能再见到他，一切都没有关系。
缓缓合眼，白崎金色的眸子，渐渐沉寂在短暂的黑暗之中。
他知道再次睁眼，他就会再度回到现实，回到那个没有王的世界……直到梦境再度降临的时刻来临。
然而此番，他却失算了。
再度睁眼时，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浩淼无边的海洋，蔚蓝色的明亮海水倒映着天际明晃晃的阳光，闪烁着犹如白银般璀璨的光芒。
明蓝色的天际，偶尔飞过几只雪白的飞鸟，叫不出名字，却异常的漂亮。
前方的海岸，是嶙峋的岩石，峰峦迭起，虽不雄奇却也极为坚韧，纵使没有狂纵的海浪拍打，也显出一抹张狂的触感。
眼底，忽然涌起了一丝疑惑，白崎怔怔的看着眼前已然变幻模样的世界，竟有种亦真亦幻的错觉。
他在做梦……可这里……似乎不是他的梦。
他的梦，没有如此静谧而耀眼的绝色景致，更没有如此明净而纯粹的柔和气息。
因为，他的梦，已经被那个人的鲜血，染得一片殷红。
双腿，不自觉的走向了那嶙峋的海岸，白崎忽然很想站在这个干净的梦境中，感受一下那种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柔气息。
然而跨出的双腿，却在临近那海边平整岩石的瞬间，凝滞住了脚步。
原来……这里，还是他自己的梦么……？
原来所有的一切静谧，终究还是会被那种痛楚之极的殷红所掩盖么？
所以，在这个明净的世界中，才会出现那个身影，熟悉的，毫无片刻遗忘的，梦魇般的身影。
岩石之上，萱草色的发在柔风中缓缓飘拂，一身黑色的卍解装犹如明亮中凝结的一抹纯黑的暗影，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紧闭的双瞳，苍白的面容，一如每一次梦中所见的那般缥缈。
白崎静静的走上前，看着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虽然明知是梦，却终究无法逃避。
悄无声息的坐在那人身侧，白崎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眼底涌起一抹痛意，双手悄然伸出，仿若拥抱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一般，轻轻将那人的身躯抱起，放置在自己修长的双腿之上。
哪怕……是梦……也请这静谧的瞬间留得长一些，哪怕不是真实……也请不要那么快的化作鲜血和残沙从我眼前消失……
就算是梦也好……也请不要让我唯一的光芒，那么快的从我眼前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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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顿的知觉一直很是困乏，他总是在一种时昏时醒的状态下，不断的从自己的梦境中分离出去，然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梦里。
梦的那一头，他站在了那个记忆中灰蓝色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平行的楼房，平行的天空，一切都是熟悉万分的。
然而，却也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同。
那个世界里没有斩月大叔的身影，只有被深深破坏出无数凿痕的大楼表面，显示着这里曾被什么人疯狂破坏过的痕迹。
而他站在这片天地之中，却无法因为自己的意志而让这个世界的天空涌起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熟悉的世界，让一护忽然觉得十分的怀念，却不料下一秒，漫天的蓝灰霎时化为了殷红如血般的色彩，沉重的绝望气息，仿佛来自这个世界的四面八方，将他不断的围绕……围绕，直到眼前的视野，都快被那涌起的鲜血所掩盖。
楼房，化为了鲜血，天空，化为了鲜血。
无尽的鲜血伴随着强烈之极的绝望空虚，孤独寂寞翻涌而来，将一护整个人窒息般地束缚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眼底，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伴随着心口传出的一阵接一阵的痛意，涌落面颊。
到底是谁……会有如此绝望而悲伤的情感，好像丢失了一切般的——心碎神伤。
这里……到底是谁的梦……
指尖，触及了面颊的湿润，很真实，却转瞬即逝。
他忽然不可抑制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强忍住那种从心底涌上的强烈痛楚，再抬头时，却只能眼睁睁的那个被血所淹没的世界离他远去。
睁开双眼，淡棕的眸子里，没有映出自己梦境里的绝美天地，而倒映着一片雪白。
雪白的发，雪白的肤色，雪白的衣衫。
唯一的色彩，便是那白色面容之上，漆黑之中闪耀着的金色瞳孔。
仿佛被眼前的面孔刺了一下，一护的目光猛然一缩，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般无二却完全不同的面容，唇角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人眼底不可抑制的悲伤绝望压抑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言语。
那人苍白的指尖，轻轻触揉着他萱色的发丝，颤抖的指尖，好似稍稍用力，他就会在他眼前悄然碎去一般，紧接着，修长的手臂，将他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明知是不真实的梦，可一护还是觉得这人的怀抱异常的温暖。
心底，那抹自恢复意识就一直存在的空虚痛楚，在被这全身雪白的人拥进怀中的刹那忽然消失一空，只有满满的温和和心疼，蔓延了整个灵魂。
“不要在我眼前消失掉……求你……”
颤抖的嗓音里，带着哀求和无助，让一护从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生的裂开，在脑海中悄然萌发……
不是这样的……他……永远不会对人说出求这个字的……
这样的认知，就好似根深蒂固般的涌进了意识。
一护忽然想挣开这人的怀抱，好好看着他的容颜，想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竟会出现恳求的字眼。
可他终究没能做到。
只因那原本就缥缈不定的意识，再度自梦境中，清醒了过来，快到他，还来不及对那人说上一句话，快到，连那个人的名字，也无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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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身躯，在手臂间慢慢消散开来，没有鲜血的笼罩，却依旧如往常般无所追寻。
白崎僵持着那个动作抬起头，然后看着这片静谧的碧海天空，渐渐在他的眼前消失了痕迹。
他终究还是一个人，孤独的残留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的一次次看着那个人的身影，一次次的任他从怀抱中消失殆尽。
无法挽回……
睁开双眼，讲堂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外面的天空，是最深沉的黑色，缀着漫天的星光，出奇的美。
这才是现实……一个永远在梦醒时，都会回归到这里的现实……
皱了皱眉，白崎起身，将身侧的书本收拾装好，才看了看讲堂背后挂着的时钟。
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向那顶端的12。
这个梦……似乎比从前，延长了不少啊……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只要，能再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哪怕是梦境，哪怕是不真实……都无所谓了。
就算是醉生梦死，他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