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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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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迎接胜利队伍的穿界门,链接了现世和尸魂界两个空间短暂却漫长的距离。
虚圈发起的动乱,最终以虚圈战力退回虚圈,尸魂界守住现世的结局而告终。只是这一战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没有人比参与了这场大战的人们更加清楚。
短短的一句话,就这样被写在了尸魂界最厚书籍的底部,放进了书院那写满了漫长历史颓丧和辉煌的残页里。
某年某月某日,虚圈战与尸魂界,新任灵王因战薧逝,战果胜。
除去了某些知晓内情的人们对此缄口不语外,几乎再没人知道,那场战斗中,蕴藏了多少年来殊死的拼搏,饱含了多少鲜血了眼泪。
同样也再没有人能够体会,当某种感情翻涌到极致,到最后,除了牺牲,再没有别的言语可以为之叙述。
那用鲜血和痛楚刻画下的永恒,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尸魂界的史册,却会深深埋进那些知情人的心底,永不能忘。
然而那位灵王的名字,却没有因为死亡,而被人们忘怀。
尸魂界的人们永远都会用最神往的目光和赞叹,去讲述那个不满18岁的少年,是怎样带着几个同伴勇闯尸魂界,为了一个曾经救过他的少女,不惜以命相搏的反抗整个静灵庭。
他们会带着最崇敬的语调,去告诉自己的子孙,那个少年,是怎样从一个人类的旅祸,成为尸魂界的代理死神,又是如何从代理死神,一步步的走向尸魂界举足轻重的王牌……最后将那灵王的光芒,悬挂在无可仰视的高度。
自这位年轻的,继任还不及半年的灵王去后,尸魂界的总体统领形式,忽然有了极大的改变。
中央四十六室被一分为二,虽然依旧统一裁决尸魂界一切事宜,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形式。
只因其中一半,是由那位灵王亲自选择提拔出的平凡却又真正才能与实力的年轻人,他们朝气,活力,对于顽固不化的规则,能毫不退让的去阻止去冷静判断。
而灵王留下的一纸谕令,更是让之前一直反对这批新兴子弟的老顽固们彻底消声灭迹。
那是一道盖着王族印章,拥有绝对服从意志的谕令。
新任四十六室的二十三名裁定者,对于尸魂界自古而来的腐朽规矩,有质疑,反抗与抹杀的权利,在服从仁义,道德,不违背世间自然定律的规则下,新任的二十三名裁定者,有足够的权利与剩余的二十三名元老进行谈判并修正,而剩余的二十三名元老,也不可依仗远古流传的定律来轻易制定刑法,自然也可对新任的二十三名裁定者的意见和裁决做出质疑与指点。
便是这一道谕令,竟令向来严苛不待,总以重罪来压榨各队死神的中央四十六室知性了不少,很多判罚,经由新老人员双方裁定,都酌情处理,以至于未来的上百年中,尸魂界内部,竟再无叛乱与不满。
而这新任的二十三名裁定者中,领头的人,便是暂时兼任三番队队长和五番队队长的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
然而,谁都不曾知道,便在那大战结束的三月之后,这在大战中建立奇功无数的两名番队队长,却如市井小贼一般,偷偷的溜出了尸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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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浦原商店——
皱着眉头看着地下试炼场上巨大的仪器中隐隐约约显现的人形,浦原喜助最终还是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仪器即便将所有功率全开,若没有凌霄最后的灵魂指引,要聚齐一护的灵子重塑身躯,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现在,将这些灵子全部捕捉聚集,却也因为对方那无比强悍的力量而完全无法凝体。
是以现在,那设备中沉睡的身躯,才如此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得近乎透明。
浦原甚至可以断定,如果他打开了这设备的顶盖,想必下一刻,这看起来虚无缥缈的人形,就会彻底散去,永远都寻不回来了。
独自伤着脑筋,却听身后,少女带着沉静的音调,轻轻响起,伴随着脚步轻轻塌落在地的声音,让浦原终于还是放弃了思索,回过了头。
“浦原先生,是凌霄陛下临去前,交代我来寻你的。”
显出掌心的方印,露琪亚表明了来意,目光定定的看着浦原喜助,没有过去的温暖,反而更多了犀利和冷漠。
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性格可以说有些暴躁的女子变成了这样,浦原喜助无奈的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而露琪亚的话语,也仍在继续。
“凌霄陛下说过……在你这里,我能见到我想见的人——”
话音未落,却忽然戛然而止,露琪亚的目光猛然一诧,直直的看向的浦原身后的仪器中,平躺在那里的模糊身影。
“一……一护……?”
还未等她说什么,身后的恋次,已经近乎不可相信的轻轻开了口,两人几乎是瞬间擦过了浦原的身边,奔到了那仪器旁边。
光滑犹如镜面的隔绝背后,一个人静静的悬空躺在那里,萱草色的发,紧闭的眼眸,一身纯黑的死霸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悬坠在半空。
那熟悉的仿佛刻在心底永远无法抹杀的面孔,就好像是被一把尖刀,深深的刻进了脑海里。
是他……是他……
那个在现世的天际,消散一空的已逝灵王,那个为了心中至爱而放弃一切的阳光般的青年。
那个,近乎永恒存在的——黑崎一护。
然而此刻,那人的身躯,是透明的,纵然拥有所有黑崎一护所特有的色彩,可这身形,却模糊透明得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就好像这个人……完全没有存在于此地一般。
身后,浦原喜助轻轻传出一丝淡淡的叹息,缓缓走上前来。
“不用喊了,他听不到的。”
掌心轻轻放置在了那层隔膜之上,浦原的眼底,也抹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哀伤。
“这已经是极限了,黑崎先生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就算是这样的地步,都是凌霄拼了自己命换回来的……我现在不能确定他是生是死,所以只能把这些灵子困在这个区域里,不然他们有消失的机会。”
轻轻拍拍露琪亚的头,浦原为一护有这些不顾一切的朋友而感到一丝感慨。
“只要保住他的身躯,我们就有希望,死神的生命那么漫长,哪怕一千年,一万年,只要我们活着,总有会唤醒他的一天。”
露琪亚没有打开浦原的手,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那仿若沉睡的人,不自觉眼底又有了湿润的感觉。
“
可是……那样太痛苦了不是么?我们可以等,可是那个白崎呢……?一护是那样的重视着他,我也同样感受得到那个白崎也如此重视着一护……要在失去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失去的人的记忆中等待那么漫长的岁月,太残酷了。”
听着女子低沉,却悲伤得不可抑止的话语,浦原看着那凝聚的虚神,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吧?当拼尽一切去打破的时候,就在不经意间,走上了另一条命运的轨迹。
难道白崎和黑崎先生之间……最终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彼此等待,而没有终结的一天么?
见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直没有说话的恋次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那薄光之后,那个曾经被自己藐视过,和自己战斗过,笑骂过,打闹过,最终如同兄弟般肯为彼此取拼命的人,陷入沉默。
然而,便是在这样的沉默里,恋次的目光,才发现了那隐迹的透明之中,隐约的光芒。
“那个是……什么?”
轻轻吐出话语,恋次的手,指向一护的胸口处,一点幽紫的闪亮,那一丝闪亮微弱得几乎目不可及,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看出。
见他忽然问话,浦原也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在那一望之下,瞬间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崩玉!!是蓝染复制的崩玉!!黑崎先生有救了!!”
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浦原暗骂自己竟连阿散井都能注意到的东西都忘却。
那崩玉虽然没有以前自己研发出的那一颗威力强大,可却有着此刻最重要也最需要的能力——再生。
当初,这颗崩玉的复制品被蓝染藏在了虚夜宫的最顶层,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复生了一批又一批的破面,从弱小的虚,到如乌尔奇奥拉那般强悍实力的破面,不得不说,蓝染所作的这个复制品,是他唯一做的一件,无意识的善事了。
虽然他的初衷,不过是想靠着这颗崩玉的效用来令他自己复活,可却没有想到,这崩玉,竟自发自的认了一护为主,从此嵌进一护的胸口,再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是以,就连一护自己,都忘记了这崩玉的存在,偏生所有人的意志,都全聚在天印的身上,是以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颗复制品的归属和能力。
或许……这就是天意……
天,原本就不愿意让这个坚强而璀璨的生命走上死亡的归途。
所以早在命运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给予了他重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