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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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瞳青年立在满布血腥的战圈之中，却没有如带领来的手下一般出手，甚至于阻挠了葛力姆乔那种蠢蠢欲动的好战心态，用灵压隔绝出一片方寸，静静的看向外界杀伐冲突的景象。
一护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乌尔奇奥拉的与众不同，虽然同为破面，可乌尔奇奥拉的内心却并不如何好战暴横，不像葛力姆乔一般轻易冲动行事，也同样不会像其余更多的破面一般好战成性。
他只是一直在凭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上位者的命令，同时却也竭尽全力的保护他所能够保护的同伴不被死亡所湮灭。
不得不说，乌尔奇奥拉是凭着一颗比较善良的心和强悍的能力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某一方面来讲，比起蓝染，一护其实更欣赏乌尔奇奥拉。
而妮莉艾露呢？
这大概是在破面中唯一一个于乌尔奇奥拉有共同点的同伴，冷静，明理，知性，这样一个女子，曾排名破面前三的女子，难免会成为其他破面的牺牲者。
可当这两个相近的，却完全不共事一主的人彼此为敌，又会是个什么状况？
乌尔奇奥拉一直没有发现一护的灵压，所以当妮露的灵压出现在自己身周的时候，他也便明白了。
尸魂界的灵王陛下早已经到场，只是和他们的虚王一般，没有展露一丝一毫的锋芒。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妮莉艾露……”
看着眼前绿发的女子婀娜的身影，乌尔奇奥拉眼色略沉，清秀的面孔上终于显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到底还是要战斗么？”
看着眼前那双碧瞳中徐徐闪过的无奈，妮露将手被在身后，轻轻摇摇头。
“其实我们可以不战斗……这场战争，是虚王和灵王彼此的灵魂之战，我们牵涉其中，未免都有不妥。”
垂下目光，妮露顿了顿，抬头看向刚才一护隐疾的地方，轻轻叹口气。
“妮露很喜欢一护啊……可是一护他啊，已经很久没有真心的笑过了，所以呢——”
再度看向乌尔奇奥拉，妮露偏了偏头，笑容里多了几分淡然。
“所以呢——乌尔奇奥拉，我不是来和你战斗的，只是拖住你……直到——一护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为止。”
将眼前女子眼底的坚定毫不保留的映进眼眸，乌尔奇奥拉忽然垂头一笑，回转身看向身边的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你说呢？”
蓝发的豹王看看眼前的妮露，又看看乌尔奇奥拉，很久很久，才轻轻哼了一声。
“别看我，我早就看白崎不顺眼，要我帮他对付黑崎一护，我看你还是省省好了。”
心知对方是因为了解自己心意才故意说出这番话，乌尔奇奥拉终于还是一笑，叹口气，站到了妮露身边。
“既然要拖住我，那我们……就一起见证见证这灵虚之战的最后场景吧。看，尸魂界的队长们，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
没错，即便是末日，即便是永殇，那样的两个人，也得用我们彼此的眼睛将他们永远记住才是啊……
战场上空，一护看着那灵压之中站立却未拼斗的几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乌尔奇奥拉本身并不喜欢战斗……若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想必谁都不愿意被卷进这个棋局。
足下的战圈中，身着白色羽织的各队队长已然自死神阵营中一跃而起，卍解的斩魄刀形态各异，一路拼杀在那些为数众多的亚丘卡斯之中，竟是强行拖住了虚圈进攻的势头，以队长之力决战亚丘卡斯，虽然不若对战蓝染时如此艰难，却也不易，是以，一旁观战的众人看着战圈中冰风耀天的景象，心中虽然暗自赞叹却也不约而同的轻轻叹息。
若非浦原喜助开发出了隔离设备，实力可怕到如此的这些人同时发出绝招，这个脆弱的现世，只怕便尽数毁了去了。
虚圈的基力安在队长们制约住亚丘卡斯的情况下顿时失去的组织力，四下纷乱，而死神战圈中，副队长及席官们却借此时机，不断攻破虚圈进攻的步伐，见此战况，亚丘卡斯们纵然心中焦急，却最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己方的队伍一次又一次的被一步步逼回虚圈。
直到——
原本整静观战局的一护以及乌尔奇奥拉三人，便在虚圈节节败退之时，猛然感到一阵心悸的力量自黑腔中勃然涌出，其灵压之强，竟将诸队队长镇压得无法动弹，而普通队员更是不及，许多人甚至生生被这灵压压迫得魂飞魄散。
那嚣张且残忍的气息涌出的瞬间，一护便知道是谁到了。
白崎……你终于来了。
纯黑的死霸装慢慢自身周漂浮开来，淡金色繁复花纹渐渐凝立其上，一护握着自己的刀柄，纯黑色的斩月在那猛然刻意放出的灵压之中闪出极致的冷光。
两股力量轰然撞在了一起，相互抵消，相互压制，无论是虚圈的众人还是各部死神，都无法抵御着两股强悍无比的力道。
碧蓝的天空，巨大的黑腔猛然开启，一身白色死霸装的虚王冷冷的站在那里，金蓝色的瞳孔，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还有那印照在额心只上的——蓝炎印记。
虚圈众虚顿时欢呼雀跃，生生高呼虚王万岁，眼看着虚圈之王，踏着暗黑的流光，一步步自黑腔中缓缓走出，掌心覆于银白色的刀柄，却不出手，只冷冷的看着那天际对面，空无一人的云天之处。
却见对面天际之中，原本空无一人的天宇里，却也是如此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一身纯黑的身影，萱草色绚烂如朝阳的发丝遮盖了耳廓，散散的覆盖住修长的颈子，一身漆黑的死霸装上金纹点点，映照着那额上火红的炎印，竟是丝毫不输对面虚王的气势。
那便是尸魂界的王，统领一切的上位者。
相撞的灵压忽然间消散一空，两界之主同时莅临现世的这份尊荣，无论虚圈和尸魂界，都感到无比的震撼，一时间，战火空前而盛，都是竭尽全力的开始拼杀起来，却未曾见那遥遥而立的两人猛然翻飞起的身影。
一护看着对面的白崎，只需看着那双冷漠残酷的瞳眸，他便知道那已经不是白崎了……
足尖轻点，身形已然于瞬间越过万丈高天，停下脚步，凝立在那白云烈风之间，一护看着对面和自己一同越起，一同止住身形的人，眼中的冷光，轻轻染起一抹冷酷。
黑白之色的两柄斩月，映照着那盘盘旋旋凝绕周身的锁链，几乎同时将彼此的刀刃对准了对方。
眼前的一幕，似乎已经见过很多回了，从第一次起在精神世界里，白崎就总是带着嚣张的狂傲笑容，无数次的用刀刃对着自己……
然后，是在赤炎创造的梦境里，他与他刀兵相向，厮杀拼搏，然后看着他灰飞烟灭。
最后的一次，是在虚圈……好像他和他永远都逃不过着互为敌手的命运，无论彼此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无论彼此的心……在哪里，他们的兵刃，似乎到最后都会指向对方。
然后，砍杀，交错，一次又一次用彼此的血来验证他们之间的那份联系……
掌心，微微有些颤抖，一护的脑海中，那一天的情景和话语，再度印了上来，却最终不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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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白崎，如果我说，未来，我们会是敌人，你会死在我手上，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是王，虽然我们从来没走出过彼此为敌的命运，但是未来，如果你真的会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的。”
“为什么不反抗，从前的你，从来不会这样说，难道就连我要杀你，你也心甘情愿的被我屠戮么！”
“真是个笨蛋王啊……我本来就是你的，因为你，我才会诞生，因为你，我才会去爱，早在我放弃本能和自由的时候，我就只为你而活，你让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我就死。如果能死在你的刀下，那也是我的归宿。”
“所以王，不要为这样的事烦恼，现在的你，只需要想着我，看着我，属于我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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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那一日，他骑在白崎的身上，揪紧着那身雪白的衣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痛入心扉。那个时候原本已经有所觉悟的啊……
可是现在，他彼此对立却又为何依旧深痛难挡？
……原来，他们终究逃不过，逃不过着命中注定的绝望——与相残！！
缓缓合眼，又缓缓睁开，一护在那瞬间，抹尽了眼底最深的悲痛与伤感，颤抖的指尖瞬时冷定如铁，深邃却清澈的眸子里泛起的，是那足以冷冻一切的——冰冷光芒。
“白崎！不，冰凌！！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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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裂的风，吹拂起了彼此的衣衫，伴随着对面白衣人的狂笑之声涌进耳内，说不出的冷酷嚣残。
“死吧……都去死吧！！你也好！他也好！！忤逆我的人！！都去死吧！！黑崎一护，我就是要看着你亲手把刀刺进他的胸口，我就是要你和凌霄！永远活在无止境的痛苦里！！”
深蓝色的舌尖，舔砥着嗜血般的话语，白衣人扬起了手中银白色的刀刃，向着一护，箭一般的射出。
呼啸声在徘徊，缓缓垂眸，一护没有理会冰凌那近乎疯魔的话语，只将自己的刀柄轻轻竖起，却在那柄白色的锋刃突刺过来的瞬间，猛然将斩月与那刀刃交错。
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四散的火花，刺得人耳膜生疼，凌霄远远看着二人纷飞交错，凌厉无匹的身影，掌心间，有微光闪过。
白衣人的攻击凌厉至极，几乎是招招致死，狠辣无比，偏生萱发呆青年却不回击，却只是立在原地，每一招，皆是防得完美无缺。
“你还在犹豫么！你最爱的人，在毫不留情的对你痛下杀手！”
剑尖划出，用白崎的面容狂笑这，冰凌近乎病态的吐出舌尖，将剑尖直直划向一护的脸颊。
碎发随着锋刃斩下些许碎屑，侧过头避开这一击，却仍是在面颊上稍稍留下的一道如线般的伤口。
银白色的斩月上，一抹殷红格外耀眼，冰凌收回那剑锋，幽蓝的舌尖舔食那刃的鲜色，整个人都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感。
“知道么，黑崎一护……你血的味道，他可喜欢了，他恨不得杀了你，捏碎你的骨头，吞吃你的血肉，喝尽你的鲜血！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不下杀手么？”
嘴角的唇线，轻轻扬起，一护垂下手腕，看着对方，眼底却有笑意。
“冰凌。”
平静的微笑，淡漠得眸子仿若来自天外一般飘渺，一护的剑锋之上，忽然有黑色的流光，闪现出极致的光辉，轰然扫向了前方的冰凌。
“轰”
现世的天空，霎时间一阵轰天巨响，烟尘缭绕的飞灰漂浮散开后，一护看着对面人原本嚣张的面容在那一击之后忽然变得有些惊愣的目光，清冷冷的笑了起来。
他是故意打偏的——
“收起你的那些卑鄙手段，认认真真的和我一战……你的惑术，对我来讲，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我要杀的不是白崎，是你。”
杀你，我永远都不会手下留情。
黑色宛如暗夜般的衣袍，在他修长的身形下随着风轻轻舞动，原本清冷甚至带着藐视的目光，在斩月轻扬而起的瞬间，变得无比的淡漠平静。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为寄宿者的冰凌头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摄心夺魄的寒意涌上心间。
没有人逃过诅咒的……就算是那个凌霄，到最后，也没能逃脱。
而眼前的这个叫黑崎一护的人，不也一样照着诅咒所说与他最爱的人一决生死么？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却让他打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畏惧。
就好像站在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死亡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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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真的已经决定了么？”
淡淡的，那冰冷却带着一丝担忧的话语，在一护的耳际响起，掌心的斩月突突的跳跃出犹如心脏般的律动，与自己的主人，相互交映。
天锁斩月的面容，在脑海中显现，借着一护的双眼，看向了对面熟悉的白色人影。
“斩月。”
平静的交流着，一护没有开口，心中却将自己想问的话传递到了对方的意念中。
“上一次，你在精神世界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对吧。”
脑海中一片静寂，一护却不着急，只是静待对方的回答。
果然，片刻的沉默后，脑海中传出了对方淡淡的回应。
“嗯。”
微微的轻笑起来，一护合上双眼，不再去看对面白衣的影魅，只是低下头，隐藏了自己面容上那一闪而过的遗憾。
“那么……之后的事情，拜托你了。”
现世的天空，忽然被两股磅礴到极致的灵压席卷一空，尚在激战中的两界人马，在感应到这一现象的瞬间，几乎同时抬头看向自己头顶上的天际。
那里看不到人影，却能看到已然实体化的一红一篮两种灵压自半空中猛然扩散开来，两方盘旋纠缠，末了竟化成一赤一蓝两条巨龙，彼此怒号嘶吼着，龙吟之声，直震九天。
吟声过后，那两条巨龙便搏杀在了一起，尖利的爪尖，怒张的血口，撕咬着对方的血肉，再无半分留恋。
而那两股灵压的主人，此刻也已然以命相搏，黑白骄纵间，时有鲜血自刀刃上纷飞而出，沾染上那一白一黑的两柄斩月，已然分不清那鲜血各自源于何处。
嘶吼，残杀，仿若绝望般的战斗。
如同双生的剑刃一次又一次抵制，交错，一次又一次的在对方身上留下血痕刻骨，直到那一身雪白之人全身衣袍如梅绽放出点点腥红，直到纯黑衣衫下的掌心满布鲜血。
直看得身边之人再也无法忍受的侧过了头，直扰得冷心冷情的破面们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不知战了多久，当双剑再次交错的瞬间，一双身影交错落下，遥遥对着彼方立定，将对方的模样，印入眼底。
白衣的身影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雪白的发沁着汗水，一身的白袍上，殷红的剑痕看上去格外的刺眼。
而对面而立的一护，却依旧静静而立，虽然也有些喘息，看起来却比对方似乎轻松不少。
然而凌霄却看得明白，一护持刀的手臂，正有鲜血不断的流出，顺着臂膀淌下指尖，自斩月那漆黑的刀刃上不断的滴落。
二人都站立着没有说话，却是同时再次竖起了刀锋，却都没有同时出击，只是任由自己的灵压，不断的灌注到了自己的斩魄刀里。
关注这一战的人们都知道，最后的一击，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