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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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外公见到眼前的场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段雪茹和段雪峤，然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段凛便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了贺琛。
“你又发什么疯？”
段凛紧紧拧着眉，看了看外公，又看了眼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的外婆，转身便回屋里去了。
空气忽然陷入微妙的尴尬氛围当中，清醒过来的贺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下的场面，不由得轻咳了两声，随后转身看向外公，指了指他口袋里露出的手帕，颤抖着声音试探问道：“您能让我看看您的手帕么？”
外公没说话，只是用苍老的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对方，再开口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冷淡了几分：“你和小凛，什么关系？”
贺琛却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方手帕，过了好一会儿，又再次开口说道：“我真的只是想看看那个手帕，您让我看看，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您，好么？”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诚恳，眼尾还未褪去的红更是多了几分可怜。
外公虽然心疼段凛，但毕竟还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半晌后还是叹了口气，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递给了对方。
“给，你看吧。”
蓝白印花的手帕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布料上也留下了些许痕迹，显然是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可即便如此，那上面绣的玫瑰花样也还是那样的灵动鲜活，叶子边缘更是绣出了别样的纹路，显然不是买的成品，而是有人精心绣上去的。
而这朵玫瑰花，这方手帕，十年前，贺琛曾经得到过一模一样的。
尘封已久的真相在此刻似乎即将破土而出，他颤抖着指尖，仔仔细细一点点摩挲着这方手帕，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随后试探着问道：“您能告诉我，这手帕上的玫瑰花是谁绣的么？或者说，这样的手帕，都有谁曾经拥有过？”
听到这话，外公用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贺琛，尽管心下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手帕上的花样，是我老伴早些年绣的，我有一方，小凛父母各有一方，后来小凛在我这住了段时间，就也给他绣了一方，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了。”
“呵……”终于得到肯定的答案，贺琛不禁发出一声自嘲的笑，眼泪更是一颗又一颗向下掉落着，心里仿佛被千万柄利刃割着，眨眼间就变得鲜血淋漓，“果然，果然，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始至终，十年前在鸣峰山上救下他，把手帕留给他的人从来都不是周远闻，而是段凛。
那怪他从第一次见到段凛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难怪无论自己有没有记忆，都会在某一时刻爱上段凛，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得到确定的答案。
是他傻，是他糊涂，错认了周远闻那么多年，还可笑地把段凛当做替身，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段凛曾经对他的好，自得着段凛眼中曾经对他的倾慕。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亲手葬送了段凛对他纯粹的感情！
贺琛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一想到自己从前对段凛的种种忽视和冷漠，想到自己瞒着段凛做的那些事情，他就痛的喘不过气来，只能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手中紧紧攥着那方手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短暂的活下来。
看着贺琛忽然露出这般痛哭流涕的模样，外公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弯腰安慰对方，可下一秒，贺琛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是我对不起段凛。”
贺琛眼睛通红地抬头看向外公，嘶哑着嗓音，满脸都是悔恨：“是我辜负了他，我……”
没等贺琛继续把话说下去，一直在屋内的段凛忽然推门走了出来。
他站到贺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冷冷开口道：“你跟我出来。”
话落，段凛便拎起外套，转身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此刻，贺琛当然不会拒绝段凛的要求。
他匆忙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又把手帕还给外公，甚至都没来得及穿外套便匆匆跟上了段凛。
夜晚扑面而来的寒风让贺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下一秒，段凛转过身望向他的刹那，平静到冷漠的眼神更是让他从内到外都冷了个彻底。
“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贺琛慌忙要解释：“阿凛，我……”
“我说的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段凛打断了贺琛的话，步步逼问，“我说的是上辈子，你明明和周远闻纠缠不清，却还要欺骗我的感情，把我耍的团团转的事情。”
此话一出，贺琛整张脸瞬间都白了：“什，什么？阿凛你……”
“怎么，很意外么？”段凛冷哼一声，“还是你觉得我不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不，不是！”听到这话，贺琛瞬间慌了，这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段凛，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他绝对不允许，更无法接受段凛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贺琛，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记起上一辈子的事情，不过也好，我经历的痛苦，你也不能少。”
“阿凛，阿凛你听我解释，”面对段凛如此冰冷又锐利的话语，贺琛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之前你和我分手，都是我活该，是我不该有意图谋你的项目，是我不该和你在一起之后还和周远闻纠缠不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管你想怎么打我，怎么骂我我都受着，但是阿凛你不能不要我。”
“是我糊涂，是我认错了人，你也看到过你外公的那方帕子对不对？我知道你曾经也有一个，十年前在鸣峰山，你救过一个小男孩，还把手帕送给了他是不是？”
“阿凛，我当时意识不清醒，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周远闻，他还承认了那方手帕是他的，所以我才认错了人。”
“我那时候也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啊，他的背影又和你有几分相像，所以我才把他认成了你，但我从头到尾，想找到的只有你一个人！”
“阿凛，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是我认错了人，是我混蛋，我求求你，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阿凛，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到最后，贺琛已经哭到哽咽了，他死死地攥住段凛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手，可段凛却只是垂眸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贺琛，你真的懂什么是喜欢么？”
他的声音平淡到几乎要给贺琛判处死刑：“你说从当年我救下你的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可实际呢，你把我错认成了周远闻，所以自顾自地喜欢了他十年，如果那天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什么张三李四，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他们？”
“贺琛，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段凛收回视线，冷声道：“从现在开始，离开这里，别让我再见到你。”
“不，不行！”贺琛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执着已经几乎快要到偏执的程度，“阿凛，我不走，我不会放弃你，你说我不懂喜欢，那我就去学，但是无论如何，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够了！”段凛倏地把自己的衣角从贺琛手里抽了出来，“你还嫌自己闹得不够疯是么？”
“我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贺琛，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你听不懂么？！”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已经受够了烦透了你的纠缠，你为什么不能从我的眼前消失！”
“因为你是我求来的！”贺琛短时间急剧积攒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我求了那么久，我用尽了所有方法才终于让你回到我的身边，让你活生生的站在我的眼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弃？我又怎么可能放弃！”
“是我太过迟钝，直到你从我的身边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究竟有多么重要，阿凛，你就是我的命，我已经把我这条命都给了你，我融进了你的骨血，我们之间已经是无法分割的一体，离开你，我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
听着这些肉麻的话，段凛只觉得恶心。
间接把他害死，再假惺惺地后悔落泪，就算他重生的机会真的是贺琛求来的，难道就能弥补他之前受过的伤害，感受过的极致痛苦么？
简直是可笑至极。
段凛没心思也不愿意再和贺琛继续说下去，他转身就要回屋子里，却忽然被贺琛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
“阿凛，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一定会用尽所有的诚意，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泪水滑落打湿了段凛的衣襟，风一吹过冻得人发抖。
那一瞬间，段凛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无比的疲惫，甚至连挣扎都变得格外艰难。
段凛平静道：“放手。”
“不，阿凛，我不能放手，我……”
“贺琛，”他给了最后通牒，“别逼我恨你。”
如果贺琛现在放手，或许在数十年后将来的某一天，段凛经历过事情变化，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还能笑着伸出手，说一声好久不见，可如果贺琛再这般继续纠缠下去，那就只剩下无尽的厌烦和痛苦，就连好好说句话都变成一种奢望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如同千斤巨石重重地砸进了贺琛心里，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声音，可贺琛心里却无比清楚，此刻的段凛已经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半晌，就在段凛以为贺琛准备死磕到底的时候，身后抱住他的力道忽然松了下来。
下一秒，段凛直接甩开了束缚，头也不回地回了屋子，只留下砰地关门声和屋外无尽的寒风萧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