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鲶鱼】亡女与老人一 一只扛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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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就拉着大天狗蹲守在店旁边，观察上一个离开的客人怎么点菜了。
“小妹妹，你点慢一点。大爷我眼睛不行了，可跟不上你的速度。”年近六十的夏爷爷见浑身黑一片(扛大米下楼梯摔了一跤)白一片(扛大米袋子粘的)的程言言摆手的残影，赶紧戴上了自己备用的老花镜。
见她把桌子上的菜都点了一边，还拍了拍身旁脑袋上扣着奇怪大米袋子不敢见人的少年：“赶紧点啊，一会还着急走呢。”
灰头土脸女孩急迫的催促和带面罩的少年看向自己飘忽的眼神，再结合他俩之前鬼鬼祟祟蹲在自己摊口蹲点的行为。
果然她两个是小要饭花子，不想掏钱，吃完就跑！
诶，怪可怜的。
反正他也快收摊了，于是夏爷爷将程言言点的东西都装好，一人一份摆在了程言言和大天狗的桌前：“快趁热吃吧，要凉了。”怕她俩吃不饱，还在锅里煮了两碗面。
“你怎么不吃？”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鱼丸的程言言嘟囔个腮帮子，好奇地看着身旁带着戳了一个她的大米袋当面罩的大天狗：“妾身不是在你身上贴了现身符嘛，不用担心，你的外表跟人类没有区别，只要你背后的符咒不沾水就行。”
说完，透过大米袋上捅出的几个洞洞，看见了大天狗有些震动的瞳孔。
第一次这么被动出现在人类世界的大天狗，浑身都打着冷战。感受到身后的行人一个，两个的从自己身后走过。
他有一种在露天温泉光身子洗澡被深山的野猴子们围观的羞耻感。
“我我我我我……害害…怕。”磕磕巴巴的样子，让一旁吃的正欢的程言言皱眉心想：难道这就是在人类面前现身的应激反应？
程言言将筷子递到了大天狗颤颤巍巍的手上，教大脑已经宕机的大天狗机械般地学着她的动作，耐心道：“就这样一夹，一放就能吃了。
而在一旁煮面的关东煮老板见到如此温馨的情景，不由感叹：哎呀，多好孩子啊，还带着一个智障的弟弟四处要饭，真是命苦哦。
一边想着，一边又往锅里扔了两根量大的火腿肠。
鲜亮的鱼丸放进大天狗的嘴里。
“嗯！真好吃！”好吃到飞起的大天狗也不管适不适应了，直接露出本性，抱着大碗就哐哐吃了起来。
汤汁和菜叶飞溅到一旁的程言言脸上。
这可是按份收钱啊！她可请不起啊！
于是程言言见大天狗攻势这么猛，赶紧也抱起大饭碗灌了起来。
她一定要赶在大天狗吃饱之前，结账走人！
……
已是深夜，大坝处的江水面上飘来阵阵冷风。
忽然，一缕阴风顺着冷风飘到了程言言的背后。
“嘶，好冷啊。”吃得有七八分饱的程言言抚摸着都快能平放住大碗的肚子，看向身后漆黑一片，只听见水流动声音的大坝那边，碎碎念道：“有脏东西诶。”
“脏东西？”听见程言言停了筷子，从碗里探出头的大天狗顺着程言言的目光，看向波澜的江水。
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回头看向程言言沾满菜叶子和粉丝的脸，咂嘴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是挺埋汰的。”吸着最后一根米粉稀溜溜地进了嘴，最后一小段米粉打了一个挺儿直接将汤汁溅进了大天狗的眼睛里，痛的让大天狗揉了半天。
吧嗒吧嗒的眼泪从大天狗红彤彤的眼睛里流出。
本着不浪费的程言言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小瓶子将眼泪收集起来。
要知道，大妖怪的眼泪可是能够让普通的人类看见小妖怪的。
能卖好多米呢！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江水那头忽然传出一声声女人惊恐的呻吟声。
活似找替死鬼的水鬼诱惑着岸上的行人靠近。
可…现在已是深夜，除了程言言等三人，路上便一人不剩了。
这东西是盯上了谁的命？
怪叫的声音突然从吃着肉丸的大天狗身后冒出，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把筷子上扎着的小丸子给弄掉桌子上了。
连嘴里的丸子都不敢嚼了，快吓得石化的大天狗转动着转椅扭到程言言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道：“你你你你…听见了吗？有东西在水里叫诶。”
大天狗知道那不是人，因为耳朵灵敏的他即使吃得忘乎所以，也没有听见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而且那江水里，只听得见呼唤声，可一点也听不见人类扑腾的动静。
从口袋里拿出罗盘的程言言点了点头，抬头瞥了一眼还在后厨继续做菜，听不见女人呼唤的店老板。
“不人不妖不鬼，真是奇怪。”程言言使劲敲了敲手上不怎么太爱转动的罗盘。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天，才见指针慢慢悠悠地定在了东南方向。
在那里嘛。
程言言端着罗盘，往江坝边走去。
见程言言神叨叨地离开，大天狗也赶紧扒拉几下碗里的剩菜，跟了上去。
“诶！这么快就走了！”本就没指望这两个人付钱的店老板见两人要走，赶紧跑回后厨，想要将煮好的面打包好，给她二人带走。
“找到了。”定点在大坝的栅栏处，程言言不过身子的探出头望着黑幽幽的水光，从江底上翻的腐臭味，使她不由思量起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它给骗上来呢。
“主人，你在看什么？”害怕程言言吃饭不给钱，把他丢在店里。不一会儿，大天狗就跟个跟屁虫似地追了出来。
见状，程言言顺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稚临走前送给她的发光石头，装作无意似地掉进水里。
“扑通！”
“啊！我的东西！”程言言惊慌地冲着那处石头掉落的地方喊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掉进去了！”听见有东西掉水里的声音，仍保留部分狗习性的大天狗飞快地跑了过来，顺着水底发光的地方使劲探出了身，好奇地张望着。
正当他想伸手，水里捞月般够到那发光石头的时候。
“终于，等到你了。”
一个脸色青白的白衣女人突然从江面冒出，抓住大天狗探出的半个身子直接将他拖进了江底。
见白衣女人上来就张开她的血盆大口要将自己吞下去：“啊！救命啊！”。
“咕噜咕噜。”逃不脱的大天狗还没来得及尖叫几声，便激起一层水花，沉了底。
浑浊的江水，模糊了大天狗的视线。
感受着自己的脑袋正处于被女人吞噬的状态，包住自己头的女人时不时做着吞咽动作，四周的口腔部位不断蠕动，推动着自己。
好家伙，这是想直接将自己活吞了啊。
大天狗凭着本能，抵抗着水的阻力，想要伸出拳头猛砸女人的脑袋。
可轻飘飘的力量，完全不起作用。
“糟了！符咒还在我身上。”他的衣服防水又防火。
之前嫌丢人，他特意将程言言贴在自己背后的符咒放在衣服内里。
于是，伺机脱身的大天狗双脚蹬住女人又厚又硬的大嘴唇，防止她继续吞咽，而后腾出的胳膊则是赶紧将衣服脱下，露出身后的符咒。
暴露的符咒瞬间遇水。
江底处，突然闪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还想把我吃了！”恢复妖力张开翅膀的大天狗，拖着女人飞出了江底。
空出的手唤出附着妖力的大斩刀，冲着咬住自己的头便不肯松口的女人上来就要一劈：“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呜呜呜。”嘴里叼着天狗头的女人见头顶刀光一闪，亮瞎了她的双眼，支支吾吾含糊了半天。
吓得女人赶紧将大天狗沾满口水的头给吐出。
“哪里跑！”
女人见食物挣脱，像搁浅的大鱼一样，双手和双脚合并在一起，身体弓成鱼的弧形。
打着挺就想要蹦回去。
明明是人类的身躯，行为却似鲶鱼一般。
奇怪，真是奇怪。
在一旁看了半天打斗的程言言，一脚踩住了女人扑腾的双脚，询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哦是一条从小就被放生在江里的大鲶鱼。
起先，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是江边的游客总来投喂它的时候，会不停学着它张开大嘴吃东西的样子，发出“哦”的声音。
哦才明白，原来那是它的名字。
许是被人类赋予了名字，哦和其他同期的大鲶鱼相比，它开始有了神智，比其他的鱼聪明了一丢丢。
知道跟着手里拿着食物的人类，会有东西吃。
也知道面包比水果更好吃一些。
还知道如何从钓鱼的鱼钩上，偷偷吃下饲料然后甩尾走鱼。
并且，经过长时间的投喂，哦发现，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是黏成一大块的大米饭！
可这种食物很难找，并没有多少人会来投喂。
直到有一天，一辆轿车突然从大桥上冲入江中迅速沉底。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一个白衣女人从慢慢沉落的窗户里不停向外呼喊。
报废的轿车沉入江底，引起的巨大旋涡将她猛地吸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呼喊几句，便淹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大鲶鱼】亡女与老人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