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发布会 好你个姜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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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芸今天盛装打扮了一番。找了个老牌设计师定的衣裳。光是排队就排了大半年，妆化了将近两个钟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临出门前还把耳坠子换了一对更亮眼的。
一眼看过去，整个宴会厅里，容貌比得上她的没几个。她心里头顿时又有了点自信。
走了几步，她带着笑脸和几个往日里还算聊得来的姐妹打招呼，对方看上去一如既往，只是不知道怎么地，纪芸总觉得，对方脸上的笑容有点古怪。
她却没有多注意，脑子里章党的，都是前两天和丈夫吵的那一场架。
当初她嫁进来，是他非要娶的。家里人拦了几次，说门不当户不对，他梗着脖子不肯听，说这辈子非她不可。她信了，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以为真心能换真心，能在这高墙深院里扎下根来。
可日子过着过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生意上的事她插不上嘴，社交场上的规矩她学了，可终究是比不上那些从小到大就在圈子里混的。婆婆看她的眼神从客气变成了冷淡，连家里的老佣人都在背后嘀咕。
她拼了命地讨好其他人，学穿衣打扮，说话做事，学那些她从前根本不懂的弯弯绕绕，越学越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戏子，演得再卖力，台下的人也只是看笑话。
前几天她和姜瑜闹了那一场，回去之后只是略为一提，他就变了脸。
“你帮不上忙就在家待着，”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别一天天的净给我找麻烦！当年我为了你，跟家里闹成什么样，你倒好，只会在外头给我树敌！”
她辩解：“我只是……”
他冷笑了一声，那眼神她从前从没见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自己就是高嫁，看别人的时候却觉得别人有金主。纪芸，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圈子里，只有你是特别的？”
她还想再说，他已经没了耐心，毫不犹豫地起身往外走，头也没回：
“我很后悔，我当初就应该听家里人的，不该跟你结婚。也许我们各自放手才是最好的。”
、想起这些，纪芸的胃就一阵阵抽紧，喉咙口发堵，连呼吸都带着点抖。
是啊，当初她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以后的日子，就是灰姑娘终于嫁给了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没人告诉她，灰姑娘本来就是贵族，而她不是。水土不服的她获得的只有疏远与估量，仿佛永远都走不进那个圈子。
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些年她什么没见过，圈子里聚了散、散了聚的多了去了，谁离了谁不能活？她至少享受过了，还有这些年学到的本事，真到了那一步，去找个工作，说不定还能过得更自在些。
这样一想，纪芸挺直了背，重新扬起笑脸，往人多的地方去。
转了好几圈，正想去歇一歇，一个身影跃入她的眼帘。
是盛闻莺。
盛家这一代最出息的女儿，以后可能继承盛家家业。
纪芸立刻打起了精神，快步向前走去。如果能和她交好，对家里的处境应该会有点帮助。
“盛小姐你好，”她凑过去，笑得格外殷勤，“今天这身裙子真衬你……”
盛闻莺的视线从她脸上轻轻滑过去，落在了她身后的某一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更值得看的人。
“哎，你瞧那边，”盛闻莺同身边的人说，“那么多人……”
说完，她侧过身，绕开纪芸径直走了，从头到尾，正眼都没给一个。
纪芸的话被迫吞了回去，旁边有人拿手背掩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在笑她。
而她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方才那些冲着盛闻莺去的目光，此刻零零散散地转到了她身上，每一道都像细针，扎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只好端着酒，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
好在这个时候，灯光暗下来了，倒也无人注意到她的尴尬。纪芸连忙抹了把脸，将脸上快要崩塌的笑脸收回去，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去找到了自己的地方坐下。
丈夫正坐在那里，见她过来，面上带着笑，凑到耳边，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别到处转悠给家里惹出什么麻烦来，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安分待着。”
纪芸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了，坐在那里觉得浑身都冷。
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自己也很努力了啊……
眼眶一热，她死死掐住掌心，把那点水意逼回去，再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好了笑。
台上灯光渐次亮起，发布会开始了。纪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跟着众人鼓掌。主持人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一排人依次登场落座，掌声又起了一轮，她才看清，坐在最中间的那一个。
那张脸她认得，虽说只打过不多的交道，却足以让她记一辈子。
是姜瑜。
纪芸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花了眼。她眨了眨眼，那个人还在，笑吟吟地端坐那里，坐的还是最中间。
“&灵源生物即日正式对外营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传遍全场，“同时，向各位介绍灵源生物的股东构成：创始人兼法人，姜瑜女士……”
后面还有几个名号，主持人在欢呼声里报得飞快，纪芸没太听清，只看见军方代表坐在了姜瑜那一侧。这一排人里，姜瑜年纪最轻，位子却最中间。
茶室那一天，她被眼前这个人三言两语噎得夺门而逃，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你等着”。如今人就在台上，被米家、被军部簇拥着，等着看笑话的到底是谁，一目了然。
她定定地凝望着台上，安静了下来。
偏巧丈夫这个时候还靠过来，低声道：“这位姜小姐出身比你还差，看看人家现在什么样，你什么样，你真是……”一边说，一边还摇头。可若是旁人看去，对方却是嘴角含笑，低声细语地和自己的妻子说话，看上去好不温柔。
纪芸凝神看着自己的丈夫，一颗心仿佛被冬日里的寒风吹过一般冻成了冰。
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生意不好做是她的错，那么，谈好的合同飞了，也是自己的错吗？
“是我没用。”她垂下眼，轻声应了。心里那团无处可去的委屈，却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奇异地消失不见了。
台上的姜瑜可不知道台下的变故。虽然此刻她正回答着提问，心底却已经开始呐喊。
怎么还不结束啊！
好在也并没有很久，时间就到了，她顿时长长地松一口气，坐在那里含笑注视着主持人，看着对方挥洒自如地回答着各种问题，在心底感叹了一番。
果然对自己来说，这种长袖善舞的风格，永远都学不会了。
还好自己只是个种地的。
走神了一会儿，发布会就结束了，但掀起的余波却还刚刚开始。
先热闹起来的，是那些消息并不怎么灵通的小贵族。灵源的名字他们知道，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灵源的来历，也是第一次知道姜瑜的身份。
如果说之前，姜瑜身上的目光还只是因为她尹飞航妻子的身份，那么现在，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这个人了。
“灵源的老板，就是那位尹先生的太太？”
“什么尹先生的太太，人家是灵源的老板。哎哟喂，比起当太太，似乎还是自己当老板听起来气派。”
“公益系统出来的？我的天。”
“那个助眠香丸是她自己种出来的薰衣草，这么厉害啊，比研究所里的那些人都强……”
“着尹飞航选老婆的目光也很不错啊，这种人也能被他挑到。”
“谁挑谁还不一定呢……”
……
诸如此类的议论层出不穷，就连盛闻莺也听到了不少。还有人试图拉着她一起去讨论一番这位从公益系统出身，骤然飞升的姜小姐。
盛闻莺却无心和他们多说什么，草草将人打发了，紧赶慢赶，找到了姜瑜。
“好你个姜瑜，看不上我是吧！”
她冲过去，对着姜瑜抱怨起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米家了，你选了他们合作不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 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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