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37、第三十六章 吐露的心迹

　　晚上7点来钟，何方朔驱车带苏翼来到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泰国餐馆，说是要给他换换口味。一进门浓郁的异国风情扑面而来，穿着齐踝隔色直筒裙的迎宾小姐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进了预订好的包厢。
　　今天苏翼穿了身白色印花T恤，搭配深蓝色牛仔裤，格外清爽帅气。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苏翼的神情，何方朔放下心来。
　　几天前何方朔一赶回沁海就匆匆见了苏翼，虽然看不出异常，但何方朔总觉他冷静得不太对劲。今天苏翼明显恢复了，神色语气都很自然，眉宇间一如既往飞扬着自信。
　　咖喱蟹，无骨凤爪，凉拌鲨鱼肠，高汤娃娃菜……点好的菜很快上来了，菜品的味道很不错。两个人边聊边吃，还喝了点小酒。
　　提起过几天拿毕业证后就正式上班了，苏翼的心情还是挺兴奋的。
　　何方朔叮嘱他凡事多长个心眼，之后便聊起了自己的深圳之行。何方朔知道苏翼有自己的主见，一些话点到即可，多说无益。
　　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苏翼小时候的趣事，两个人会心大笑起来，何叔亲昵地拍拍苏翼的肩，目光里温情闪动。
　　苏翼从没听何叔提及他的家人，只是偶然听到他接电话，似乎有个女儿叫姗姗。虽然感觉何叔是很亲近的长辈，苏翼却发觉，自己对他了解甚少。何叔不说，苏翼也不问。每个人都有保留隐私的权利，他不想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吃完晚餐，何方朔开车把苏翼送回学校。
　　站在校门口目送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离开，苏翼看看手表，快9点50了。苏翼信步向附近的E速网吧走去。
　　苏翼没有忘记和子虚的约定。不知为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苏翼始终记挂着这事，想着可别错过了时间。
　　在网吧一角坐下，打开熟悉的电脑登陆了□□,苏翼看到子虚果然在等侯自己，企鹅头像静静地亮着。
　　没一会儿他的信息就发了过来：上来了天羽？挺准时的嘛！
　　苏翼：嗯，事情办完了。
　　子虚很是干脆：继续昨天的话题？
　　苏翼笑了：说吧，我听着。
　　子虚：昨天聊到哪了？关于我的惨痛情史吗？哈哈！
　　苏翼正想回复他的自嘲，子虚却又发了句：天羽，其实昨天我没说实话。
　　苏翼怔了怔，眼睛盯住屏幕等着他往下说。
　　子虚：我并不是故意要骗你。天羽，我现在的这段感情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我喜欢上的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呵呵，不是被女人刺激了才变成这样，我想我原本就有同性倾向，只是后知后觉罢了。现在也只有男人才能满足我。
　　苏翼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静默了好一会儿。
　　子虚：我的直白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翼：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
　　子虚：天羽，我喜欢的那个男人，他的性格很像我，争强好胜不服输，骨子里却又容易受伤。我跟他的相识充满了巧合，我坚信，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别笑啊，这可是大实话。
　　如果有人能改变我，那一定是他。他不爱说话，每次他坐我车时，我总是放音乐给他听。他和我一样喜欢古典音乐。看着他闭着眼睛很放松的样子，我就觉得很满足，心里会有种好久没有过的宁静。
　　随着子虚的倾诉，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自苏翼心底萌发。苏翼将身体前倾，越发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子虚：我昨天说过，我已经不懂怎么去珍惜，所以我用这七年来习惯的方式去对待他，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用最卑劣可耻的招数得到了他。我真后悔啊。他现在很恨我，我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得到他的宽恕。天羽，你说我该咋办？
　　苏翼僵直着手指，缓缓敲了句：你联系过他？
　　子虚：打过他手机很多次，他不接。但我知道他在哪儿，不管怎样，我准备好去见他了。
　　苏翼沉默着。
　　子虚：天羽，再见到他，我会告诉他让我来保护他，虽然他未必需要。让我来分担他的孤独和痛苦，因为我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我希望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天南地北地瞎聊，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看着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天羽，如果是你，你会原谅我吗？
　　……
　　显示屏前的浩天敲出了这句话，按捺着紧张心情，等待。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浩天看到苏翼的头像突然暗了，他下线了。
　　浩天明白，苏翼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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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寒看着手表，晚上11点过了，萧戈还没回来。
　　精美的生日蛋糕静卧在餐桌上，上面插满了没点燃的彩色小蜡烛，一共21根。
　　今天是萧戈的生日，显然他压根不记得了，少寒却没有忘。
　　一瓶法国红葡萄酒还未启封，旁边的牛排、熏鱼早已冷透。清冷冷的灯光下，自制的水果沙拉泛着黯淡的色泽。
　　MiuMiu慵懒地趴在墙脚，有一下没一下舔着脚踝处的长毛，只要小主人在，它就不用担心肚子问题。
　　少寒站在窗台前拨弄着手里的Nokia手机，眉头拧得很紧。萧戈答应过自己要早点回来的。
　　下方的街道幽暗静谧，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第N次地看手机，当蓝色显示屏上跳出0：00，少寒摁下设置的快捷键，开始拨打萧戈的手机。
　　连打几次终于接通了，率先传入耳鼓的是重金属摇滚乐曲和喧闹的人声。
　　少寒把手机紧紧贴在耳侧，听到电话那头的萧戈高声笑着说小寒你别等我了啊，哥得再忙一阵，实在走不开……
　　少寒攒紧了拳头，心想可你亲口答应过，今晚会早点回来的。
　　静静地听萧戈说完，少寒一把摁掉手机扔在一边，回到餐桌前，抱起红酒瓶开始猛拔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