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34、第三十三章 同居变奏曲

　　自明确了和萧戈同居的那天起，少寒把自己原来租房里的台式电脑和其他一些东西都搬到了萧戈住处。但萧戈不同意少寒把房子退掉。少寒想想也是，万一爸妈过来看自己才不至于露馅啊。于是少寒把房子转租了半套给朋友，至少别让房子空在那儿。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少寒走进卫生间，看着自己的牙刷和哥哥的放在一起，毛巾也并排挂在一块儿，心里的感觉甭提多好了。
　　萧戈睡回了自己的床，少寒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打起了地铺，把两扇窗子开得大大的任由夜风吹进来，连电风扇都免了，很凉快。
　　少寒脑袋上的伤已基本看不出来，每天清晨6点他准时起床晨跑，白天去学校上课，或在校图书馆看书、查资料，晚上和萧戈在家附近的小店吃晚饭。随后萧戈去Club上班，少寒则待在家里打自己的调研报告。
　　同居的第五天他们也曾在家做过一回饭，还是少寒自告奋勇的结果。但那次的惨痛经历让萧戈再也不敢指望少寒的厨艺了。
　　那天下午，少寒兴冲冲拉了萧戈从菜市场买了牛肉、猪肉、全鸡、青菜等原料回来，少寒便让萧戈先去看电视，待会儿负责洗碗就行，自己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洗菜切菜淘米切肉剁肉全部弄完，少寒一看时间，5点半了，赶紧开始炖鸡、蒸蛋、做饭、炒菜。他一边看菜谱一手翻动锅铲，寻思着，这大火翻炒几分钟，到底多久才算好啊？说实在话，自己打扫卫生挺拿手，做菜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哎呀，糊了！”
　　少寒手忙脚乱地关火，把青椒炒牛肉丝从锅里抢救出来。
　　看着碗里一块块半焦黑的可疑物体，少寒满脸沮丧地跑去向萧戈报告，萧戈笑笑安慰他：“不是还有别的菜嘛，没事儿。”
　　过一会儿少寒尝尝刚做好的肉末蒸蛋，差点没吐出来。恶，盐放多了，咸得难以下咽。再看看电饭煲里煮出来的饭还夹着生，估计是水放少了。少寒满头大汗，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给萧戈养胃的鸡汤上。
　　红菇板栗鸡汤终于出锅了，少寒拿汤匙喝了一勺，嗯嗯，挺鲜浓的嘛。再舀一勺送到客厅让萧戈尝尝，萧戈喝完之后咋了咋嘴，哎，怎么怪怪的，似乎有股鸡屎味？
　　萧戈跟着少寒到厨房，把全鸡捞出来一看——那鸡根本就没开膛破肚，连着肚子里的存货一起煮了！萧戈怪叫一声，冲到卫生间去哇哇大吐。
　　少寒拍着他的背内疚得不行，心想菜谱上只说把鸡洗净下锅，没说具体要怎么弄嘛！
　　萧戈吐到没东西可吐了，有气无力地冲少寒摆摆手：“不怪你，谁叫我昏了头让你做菜的……”
　　折腾半天没一样能吃的，少寒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萧戈把房门一锁，带着他直接去饭馆解决。
　　“哥，我真没用啊。”一路上少寒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萧戈摸摸他的后脑勺：“你的本事不在厨房，没啥好沮丧的，会做饭的人多了去了，但你的能耐有几个人比得上？再说了，我也懒得洗碗刷锅，以后还是在外面吃吧，多省事儿！”
　　少寒点点头，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些。
　　6月份，沁海的雨水明显多起来，暴雨说来就来，老天爷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天气预报成了少寒每天必关注的节目，一到晚上7点55分少寒准时拿起电视遥控器切换到沁海台，听气象台的专家播报近期的天气情况。
　　这天晚上萧戈又要出门上班去，少寒从电脑前转过头提醒他：“哥哥带把伞吧，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萧戈笑了笑，随手从鞋柜上层拿了把蓝格子折叠伞：“走了啊！”
　　“下了班早点回来！”少寒忍不住大声提醒。
　　房门已经关上了，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少寒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下了楼梯，楼底下传来铁门哐啷一声，心思却无法再回到调研报告上。
　　刚才在外面吃晚饭时，少寒就问过萧戈：“哥，晚上能早点回来吗？”
　　“吵你睡觉了是吧？”萧戈漫不经心地回答，“要不你还是搬回去住，免得我影响你。”
　　少寒立时不吭气了。
　　算起来跟萧戈同居也快2周了。萧戈经常回来得很晚，基本上都在半夜两三点之间到家。虽然开门后他总是不按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大厅，但他的一举一动，埋头装睡的少寒都知道。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烟酒味，有时还有不属于他的味道——别的不同男人的香水味。
　　过去少寒的睡眠质量相当高，属于那种挨着枕头一觉到天亮的类型。但现在萧戈没回来，少寒老睡不安稳，就算睡过去了有点风吹草动也会醒。
　　最关键的，还是少寒的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单纯宁静。学习和研究的快乐已无法令少寒满足。或许自GoGo Club见到萧戈的那个晚上起，一切都注定要变样……
　　少寒明白萧戈是怎样的人，也很明白萧戈为什么晚回来，虽然再三告诉自己这就是萧戈，当初他答应同居时也说得很清楚，不许干涉彼此的生活，但少寒就是没法不往心里去。
　　一想到萧戈跟别的男人做那些事，少寒浑身的血就往头上涌。
　　冲到卫生间洗几把冷水脸，看着镜子中水淋淋的面庞和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少寒很难过。
　　自己和萧戈，难道真的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嘴上称兄道弟的关系而已吗？
　　脚边传来了喵呜声，白猫正瞪着溜圆的眼睛望着自己，少寒蹲下身抱起它：“MiuMiu，咱俩就相依为命吧……”
　　晚上12点半少寒躺在地铺上的时候，雨下得很大。
　　听着窗外气势磅礴的雨声，少寒心想萧戈下班回来，就算撑伞身上也要被打得半湿吧。待会自己得给他烧碗姜汤喝，免得感冒。
　　对啦，姜汤怎么做来着？上中学时少寒喝过妈妈煮的姜汤，自己却从来没动过手。
　　想到这儿少寒又一骨碌爬起来，上网查姜汤的做法。还好厨房里有上回做菜剩下的半块生姜。额，还要放红糖？没有的话，白糖也凑合吧？
　　心里有数之后，少寒继续躺下睡觉。每隔一会儿就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张望下四周。
　　然而直到半夜2点，还是没听到熟悉的钥匙开门声。也许是哥哥想等雨小些再走吧，少寒望着幽暗的天花板，这样安慰自己。
　　外面的雨声渐弱。少寒再度爬起来，戴上眼镜从窗口望下去。
　　雾气蒙蒙，湿漉漉的小巷子里看不到一个人，黯淡的路灯孤独地亮着。
　　已经3点半，通常这个时候萧戈早就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少寒开始担心。
　　上回被□□围攻始终是留在少寒心底的一块阴影，虽然萧戈说有人帮着摆平了，但对于涉世未深的少寒来说，总感觉不踏实。
　　本想给萧戈打个电话，号码按到一半少寒停住了手指。少寒想起萧戈今天刚说过要自己搬出去住的话。而且，万一打过去听到什么不希望听到的声音……少寒最终放下了手机。
　　那晚的雨下到4点来钟停了，萧戈彻夜未归，少寒有生第一次失眠了。
　　熬到清晨6点，天光放亮，巷子里传来唰唰的扫地声。
　　少寒坐起身来，果断地拨了萧戈的手机号码。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响了很久，终于传来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倦意：“喂？”
　　“哥哥，你在哪？怎么没回家？”少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噢，太迟了怕吵你睡觉，我在外面过夜了。”萧戈打着呵欠，语气依旧蛮不在乎，“你该去跑步了吧？”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找死啊？”旁边突然传来陌生男人的骂骂咧咧。
　　“闭嘴，没你事。”萧戈没好气地回应，随后又说，“小寒我睡饱了再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好，跑完步我去学校了，你继续睡吧哥。” 少寒低声说完摁掉了手机。
　　自地铺上起身，少寒没像往常一样换身衣服出去晨跑，而是在卫生间冲起了冷水澡。
　　把花洒开到最大，水声哗哗，视线中的一切变得模糊。
　　仰起脸庞，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头发、面颊和身体，少寒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自眼眶缓缓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