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失败后我凭种田拯救世界》野而无文

30、第三十章

　　西红柿的事告一段落，因为杨树对这件事特别重视，他整天盯着那十七株已经挂了果的西红柿，还没忘了吐槽林鹿溪精心养得还比不上他放在露天地长得好。
　　等林鹿溪隔天照常去查看西红柿的时候，杨树给每株西红柿立了杆。

　　林鹿溪看出杨树很紧张，不由想，光是作为配菜的西红柿就让杨树跟个宝贝似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正在培育主粮，不知道能激动成什么样。
　　激动过后，杨树恢复平静，“小鹿，要是成功培育出第三代西红柿了，我会向市农办提交报告，当然我会一五一十上报，绝对不贪功，你千万不要对外说这件事，尤其是那个朱紫阳，她跟汪乡长一个鼻子通气。”

　　汪乡长跟他们不是一个路子的，他把西红柿上交给市农办，会有最专业的技术人才培育，说不定几代培育下来，这个西红柿就能全国推广了。
　　但要是被汪乡长知道了，会不会瞒着不说，揽功肯定会的。
　　这西红柿要不是小鹿留下来养，指不定被作贱成什么样了。

　　林鹿溪自然省的杨树的意思。

　　十月中旬，晚稻在村民精心呵护下成熟了。
　　金灿灿的稻子挂在山田上，风一吹摇摇晃晃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市农办的技术人员几次来基层查看情况。
　　而后农业APP就报道了南方地方今年晚稻大丰收的消息。

　　今年发放的晚稻种子是农科院首席院士甘建白老人家培育的，网上好几个帖子讨论今年的全球贡献人物，应该要轮到甘建白了。
　　“我们都喜欢感甘院士培育的种子，产量有保障，但不是每次都运气那么好，会放甘院士的种子。”村里人兴奋聊着。

　　除了必须上缴的稻米，剩下的都是种地农民的，田里产量越多，他们剩下的也越多。
　　夏稻产量不丰，剩下的稻米他们省一点也够一家人吃到过年。
　　现在秋稻的收成，够他们维持到明年夏收了。

　　“还好咱们华国还出现了甘院士这样的专家，不然咱们老百姓一年得饿几个月。”
　　“什么时候其他蔬菜也有像甘院士出品的种子一样可以产量多啊！”

　　“咱们华国几千年来，都是小麦，稻米，大豆当主食的，小麦产量比不上咱们米，但好歹西北那边田多，可以操作机器干活，小麦产量不足但田多，什么时候大豆能重返餐桌啊！现在培育出来的大豆产量太低了，我都好久没吃豆腐、腐竹、豆皮、豆浆了。”

　　“大豆没希望了，四五十年前就为了产量基因改良种了，现在哪里还能找到华国本土的大豆了？这个事情说起来就久远了，要么找到华国本土没有经过基因改造的黄豆，要么还是进口美国的大豆，进口的就是贵，而且质量也比不上从前了。”

　　“豆糟最肥猪了，要是乡里开个豆制品店最好，咱们还能吃吃豆制品，那也是植物蛋白来源，做剩下的豆糟咱们可以低价买来养猪。”

　　“让你儿子好好读书，以后也去农科院，专门攻克大豆不就好了。”
　　“他要是能好好念书我就安心了，我看他没希望考上大学，还不如跟着小俞他们种田有盼头。”

　　“对，我看他们种的白菜种的有声有色，等会儿我让杨树也打听一下，我咋感觉今年培育白菜种的人要显名声了，那白菜的个头，那水灵劲儿，比我们往年种的足足大了两倍。

　　“白菜四季种，你们去向小鹿买点种子就行了。”知道点内幕的一个妇女瞟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听说小俞他们的种子是乡长亲自培育的。”
　　“这么厉害？”聊闲篇的男人吃了一惊，“竟然是这样！”
　　“这也不是秘密，等秋市开了你就知道了。”

　　林鹿溪跟俞卫丰最近风头很盛，自从他们的白菜长出来后，村里的人都看着呢！
　　一个村的人就那么多，能聊的话题有限，左右都不离开他们两个，有时候他们也会说说白勾，觉得这人可怜，又说他讨人喜欢，嘴巴可甜了，长得还那么帅，要是明年能在杨家岙稳定下来，可以给他找个媳妇。
　　至于俞卫丰和林鹿溪，村里人是不打算张罗的，毕竟两个基因病患者，给他们找对象，不是害人家姑娘吗？

　　村里人聊归聊，但不羡慕两人的，毕竟他们的病在那摆着，不知道能活几年，辛苦赚的贡献点最后都是给医院，还有那个陈平，小伙子常常往杨家岙跑，时不时帮他们去市里卖蔬菜，给他们省不少事。
　　加上村里的王梓函和老庄嫂也跟他们聊天，他们要是说一点林鹿溪他们不好，就是要受白眼的，让老庄叔知道，说不定还会骂。
　　就老庄叔那个暴脾气，村里人都躲着走。

　　“小平哥，这是第一波白菜，你拉去卖，这几天秋收你不用来帮忙，你只管白菜的事情，今天晚上多运点去你家。”林鹿溪嘱咐，第一波白菜长得很快，按照他们预计刚好可以去集市，白菜不像稻子一样难收，去集市的时候顺手去拧下来就行，费不了多少事，等把稻子拉去集市上缴了，他们就可以专心卖白菜。

　　“价格你看着订吧!要是家里有基因病患者可以便宜点。”林鹿溪特别跟陈平说明，这些白菜可以流入基因病患者餐桌一点是一点，但他也不能亏本，俞卫丰还等着收贡献点，他也想要建个可以四季培育种子的温室。

　　“好，你放心吧小鹿，我和俞大哥先走了。”陈平看了眼借车回来的俞卫丰，也就是今晚村里的拖拉机还能借他们用一下，等明天开始收稻子，村里还要去乡里借拖拉机才够使。

　　俞卫丰把陈平送到他家里，卸下白菜后，还要把拖拉机开回来，这一来一回也够累的。
　　第二天，林鹿溪三人就开始热火朝天的收稻。
　　三个人收一个人份的稻子，动作还是很快，收来的稻子装在一楼空地。
　　等他们忙完，又帮着老庄叔收割，老庄叔担着老庄嫂那份，收起来比较慢，不过老庄叔手脚麻利，而且他抽签上缴稻子排在最后几名，等林鹿溪带着白菜上集市后，剩下的老庄叔自己可以慢慢收。

　　“小鹿，我给你带车来了。”很久不见的朱紫阳这次是开着拖拉机来的，“乡里拖拉机都被借完了，这可是汪乡长特地给你留的。”
　　“还是汪乡长想得周到。”

　　十月中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朱紫阳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头发高高扎起，衬得她有些洒脱。
　　她看了一眼林鹿溪竹筐里装的白菜，数量已经不少了，加上要做四个人，拖拉机差不多能坐下。

　　“你们是第几天上缴稻子？”朱紫阳在基层干了几个月，一些基本的农事还是知道的。
　　“第三天。”
　　“那你们都弄好了吗？不会耽误卖白菜吧？”
　　“您放心，白菜我们都是早起摘的，很新鲜，稻子也收好了，这十天我们全力卖白菜。”

　　朱紫阳这才放心，她前几天就代表回乡争取了两个摊位，为了给汪乡长打响名声，她特地把位置最好的摊位留给白菜摊。
　　今天她特地赶了大早过来接人，早点开摊，卖的也能多一点。

　　来的时候是她开拖拉机，去集市就是俞卫丰开。
　　俞卫丰坐驾驶证，朱紫阳则淑女的坐在旁边位置，有时候看俞卫丰冷峻的侧脸，朱紫阳还是会春心荡漾，但是谁让他是基因病患者，也就是想想了。
　　林鹿溪跟白勾坐在堆成小山的白菜里，双手紧紧扒着扶手。

　　等他们到集市的时候，集市里已经有不少人，上缴稻米的地方，更是排起了长队。
　　朱紫阳熟门熟路把他们带到摊子，位置真的挺好的，北边进口的第一行中间位置，人流量很多。

　　林鹿溪瞅了一下边上，都是卖各种蔬菜的。
　　等林鹿溪几人把白菜放到台子上，边上的摊主就看过来了，他们看到白菜都很惊奇。

　　摊子一般都是几个人合伙，或者是一家人一起出动看着，很多摊子派出人来打听，问这白菜是什么品种，怎么种的那么好，又担心林鹿溪摊子会把生意抢光，当得知林鹿溪他们只有白菜后松了口气，又专心打听他们是怎么种的。
　　不等林鹿溪他们回应，朱紫阳已经熟练招揽过好奇的摊主们，“这个是回乡特产的白菜，是回乡的乡长亲自参与培育的种子，市面上没有的。”

　　“这白菜是真的好，你们也可以买来尝尝。”
　　朱紫阳一个个应付，还把一个广告牌摆到白菜堆头前面，上面鲜红大亮写着‘回乡特色大白菜，乡长亲自培育种子，价低质优。’

　　林鹿溪：“……”
　　他无奈和俞卫丰对视一眼，他们真不知道朱紫阳准备得那么充足。
　　俞卫丰显然看不上他们的做法：“不用管她。”

　　打听到消息的摊主们笑呵呵离开，但都对新种子动了心思，回到摊位跟自己家人说，今年的白菜估计在集市上卖不出价了，想办法在路边能不能卖掉。
　　赶集市的人来了，第一天的集市人挤着人，还好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林鹿溪摊子的白菜最受欢迎，朱紫阳春风满面，嘴巴一直不停，摊子的生意她招揽了一大半。
　　俞卫丰人比较冷，在闹哄哄的市场跟人讲价解释白菜为什么长那么好，臭着一张脸能把客人吓跑，索性就到边上收粮收贡献点。
　　赶集买东西大部分是用粮食换的，贡献点只有少数，其实也很麻烦。

　　白勾倒是能说会道，一张帅脸笑眯眯的，见到谁都叫姐叫哥，那叫一个亲热。

　　很多人占便宜讲价，朱紫阳有时候顶不住一帮人劝说，还会松口，白勾愣是没给人一分便宜，看的朱紫阳目瞪口呆，“你是怎么招架住那么人一起讨价还价的？”
　　白勾就面露哀伤：“想想种白菜的时候那么苦，就觉得不能给人再便宜了，本来就是跟别的摊子卖一个价格了。”

　　朱紫阳：“……”
　　她总觉得白勾是在内涵她刨土半个小时就跑了这事，而且这话明里暗里的意思是她不该随便降价吗？她这不是招架不住吗？不过种白菜确实挺苦的，价格也和旁边摊子的白菜一个样。

　　看看边上摊子都没什么客人，几乎全部挤在他们摊位，集市的工作人员都自发过来维持秩序了。
　　生意那么好，白菜只会不够卖的，她好像真没必要降价！

　　朱紫阳看一眼不时搭把手，但一直把控全场，以防有人趁乱偷菜的林鹿溪。
　　还好他们没说什么，还是不要乱降价了。
　　不过买菜的人多，就容易发生纠纷。

　　朱紫阳已经看到好几个大妈挑白菜的时候，会把外面的白菜叶剥掉，挑一个剥一个，要是正常摘也就算了，他们白菜虽然水灵，但到底是土里长得，外面叶子沾上泥土，有蔫了的也正常，他们那么忙，也不会计较剥一点外面的叶子。

　　但有些人就过分了，拿起一颗白菜，嘴巴念念念叨叨，“你这个白菜也太多坏叶子了吧？坏叶子我可不要。”
　　手上动作不停，能絮絮叨叨剥掉三分之一叶子，剥完看生怕被他们说，先一步开口，“剥的都是烂叶子烂叶子！”
　　结账的时候，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着俞卫丰，“你们这也太挤了，你们倒是维持秩序啊！别说了，你这白菜也不是很好，都烂了那么多，烂叶子也卖不掉，我就带回去了。”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两次他们还能当没看见，但总有人想沾点小便宜。
　　白勾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这些大妈，在他们要剥第二层叶子的时候，直接把白菜按下，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眼睛却跟掺了冰似的渗人，“姐姐，先说好了，你要是再往下扒拉白菜叶子，扒拉下来的叶子也是你要换走的。”

　　大部分人被白勾警告，都会不好意思收手，也有一些泼辣的大妈发作起来，白勾就脸色沉下，直接叫工作人员把撒泼的人请走，一点都不含糊。

　　与此同时，第一波买了白菜的人美滋滋回家，路上遇到相熟的人打招呼。
　　“你今天怎么走路都脸上带笑？”
　　“这不是放假去逛集市了，捡到好东西了，你看这白菜，长得好吧？我买的时候掰了一块尝，可清甜了。”

　　问的人看到白菜吃惊了：“呦！这是哪个摊？长得这么好，真的是清甜的？”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买，快去吧，摊子都是人排队，这白菜我水煮一下都愿意吃，还便宜，太良心了。”
　　被安利的邻居马上拿贡献卡去集市逛，正好她也要去买一些布料阵线，用贡献点去换，剩下的刚好可以去买点白菜。

　　不到两个小时，林鹿溪摊子的白菜销售一空，后面还有排队的顾客不死心打听白菜还有吗？
　　种白菜的人不少，但是长得又大又脆生的可没见过。跟别的摊子只有以前娃娃菜大小的白菜比起来，这个排满人的白菜看上去就像个巨无霸，最主要是光用眼睛看，脑子就能自动回忆起从前白菜的清甜，而且价格跟普通白菜一样。

　　价格合适，长得好，为什么不买？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还没等到他们，白菜就卖完了。

　　“大家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拉白菜，一点以前肯定能到。”朱紫阳向后面排队的人解释，“白菜足够的，下午我们多拉过来，下午再过来吧！要是不想等，旁边菜摊子也有白菜卖的。”
　　一些人本来就是来买点菜回去腌制，有些人就惦记着林鹿溪的白菜，又怕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被人占了，索性就一直排着打算到一点。

　　林鹿溪他们很快收了摊，火急火燎往杨家岙赶，顺便把今天换来的东西带回家。
　　他们想到生意会很好，但是没想到能好到排起长队，本来以为上午一车，中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一车就差不多，但是显然是供不应求了。

　　朱紫阳高兴的冒泡，她见到一个人就说这个菜的种子是哪儿来的，嗓子都说哑了，但效果很好。
　　汪智江研究的种子竟然那么牛逼，难怪他想开食品公司。
　　不！其实汪智江有这个宝贝种子，根本不用宣传就能出名了。

　　她一到车上就给汪智江发消息说明情况，把种子的事情大大夸了一番。
　　汪智江也没想到效果那么好，看到朱紫阳拍来的白菜图片，二话没说就差遣空着的下属过去帮忙。

　　拖拉机装不下更多的白菜？没关系，乡长和副乡长的专车也能装一两百斤。
　　割白菜人手不够？管你以前是坐办公室的还是下地的，反正闲的都去杨家岙帮忙。
　　朱紫阳把汪智江会给人手和车的事说了，林鹿溪和季繁临根本来不及歇一口气，就带着人去山上割白菜，教他们认路。
　　俞卫丰则在家里煮饭，还得顺便把来帮忙的人午饭解决了。

　　有人帮忙，第一车白菜很快装好，林鹿溪匆匆吃了几口，就跟白勾、朱紫阳和一个汪智□□来的人去了集市，摆好白菜后，他们三个又开始打仗似的卖白菜。
　　而来帮忙的人则开拖拉机回去继续装白菜。
　　同时，两辆小轿车装着白菜也出发了。
　　后勤保障到位，林鹿溪一下午都钉在摊位上，才卖掉半座小山似的白菜，第二车就源源不断供应上来。

　　短短一天，半个仙桃市都在知道了汪智江种子的白菜长出来特别茁壮，想要买，赶紧去集市北路进口第一排找，排队最多的那个摊子就是。

　　回乡，乡长办公室。
　　汪智江挂断跟朱紫阳的通话，面露不解，他是真没想到他的白菜种子竟然能长那么好，还在集市被抢破天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打算明天亲自去集市卖货，让更多人认识他才对。

　　而另一边，等到天色暗沉，集市关门的时间到了，排队买才的人才叹气离去。
　　这还算是好的，本来排队的人更多，被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劝走了。

　　现在没买到白菜的人，都是不听劝硬要排的。
　　离去前，还有人不死心说，既然白菜还有库存，可以现在送他们几个吗？毕竟排了那么长时间，被季繁临笑眯眯轰走了。

　　但还有一些人徘徊着不愿离去。
　　这些人大多身体瘦小，背脊佝偻，眼神也带着闪躲。
　　林鹿溪打量着这些人，等着他们自己开口。

　　终于，在他们把剩余的白菜盖上罩子后，一个年岁很大的老头颤颤巍巍走过来，“孩子，你们扔地上的白菜，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可以捡走吗？”
　　有人带头问了，其他人也把目光投来。
　　他们都是身患基因病，有来换东西的，也有来卖一些自己种的蔬菜。
　　看到这边摊子那么热闹，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白菜后，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
　　那些水灵灵的白菜就好像在发光一样，勾的他们走不动道。

　　难道是太久没看到这样新鲜水嫩的白菜了？
　　还是太久没吃到好东西了，他们不知道，就是心痒啊！
　　所以，他们一直等，一直等到人群散去，摊主要收摊了，才撞着胆子要一些地上别人不要的菜。
　　要是以前，菜叶子扔在地上，都是随便检的，但是现在缺吃的，烂白菜叶子还是可以拿回去喂猪为鸭的。

　　林鹿溪看着他们的样子，眉头微蹙，转身叫了一声还站的笔直的白勾。
　　这一天跟打仗一样，朱紫阳已经累的恨不得坐地上歇会儿，白勾却没显出几分疲惫来。

　　“有袋子没？把地上的菜装起来，送给他们。”

　　季繁临一直看着林鹿溪的反应，听到发话，缓缓笑了一下，他冲着拘谨不安的老人开口，“袋子可能没有了，您有自己带容器吗？菜叶子很多，很多都是新鲜的。”
　　“有的有的，你们真是好人，我自己来装就行。”老人浑浊的眼睛含着泪花，已经好久没人对他那么尊重了。
　　像他们有基因病，还被亲人抛弃的老人，连吃饱饭都是奢侈啊！
　　以前他也有体面的工作，光鲜的人生，谁能想到，老年竟然要向陌生人讨饭吃。

　　林鹿溪一开口，其他观望的人也都纷纷问可以不可以拿菜。
　　得到确认答案后，自发着装菜，然后帮林鹿溪他们打扫了摊子上的卫生。

　　“老人家，我们也是基因病患者，麻烦你们回去宣传一下，我们摊子买菜，基因病患者可以减半。”林鹿溪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闷，他想起陈平还有陈阿公，他以为这个世界陈平他们已经足够不信，原来在还算富足的仙桃市，有那么多底层的基因病患者，如最卑微的牲畜苟延残喘。

　　他种白菜，卖给有购买能力的健康人，真的是件好事吗？
　　林鹿溪眸中的光，慢慢暗下来。

　　而此时，千百家买了白菜的家庭，满怀欣喜将白菜端上了餐桌。
　　不是每个基因病患者都会被家人抛弃的。
　　在家吃到白菜的基因病患者，陷入了莫名的痴狂。
　　而健康人吃到记忆里白菜的甘甜，也开始怀念从前。
　　反正，林鹿溪种的白菜，得到了广大仙桃市人民的认可。

　　与此同时，一场悄然而至的大火，点燃了整个华国的愤怒和惊慌。
　　距离仙桃市四百公里的天水市储备着今年新上的稻米粮仓着了，火势汹涌，黑烟遮天，无数人加入扑火的队伍，甚至有工作人员不顾危险抢粮食再也没有出来。
　　但火依旧没有扑灭。

　　粮仓着火，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大众版农业APP迅速被各种讨伐的帖子沦陷。

　　#天水四号粮仓着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粮仓工作人员出来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震惊！天水四号粮仓着火了，据说有十几吨新粮和去年粮食囤着，粮食那么重要的物资，怎么能有纰漏，到底是工作人员失职，还是有人恶意纵火#
　　#楼上别造谣，听说现在因为火灾已经有两个工作人员牺牲了，你想想都是米，着起来根本控制不了，现在只能控制火势不要烧到其他地方了。#
　　#众所周知，粮仓有最严密的措施，怎么可能自己着火？有人放了助燃物才能烧起来吧？#

　　在广大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一条带着视频的带着火爆的字眼冲上第一页。
　　视频是对着西北地区，囤着最多面粉的粮仓拍的，拍摄的时候粮仓方向漆黑安静，但是随着一声巨响，粮仓上方窜起火花。
　　接着就是连续的爆炸声。

　　看到视频的人都惊呆了。

　　#1楼：天呐！这是肥州粮食基地，西北地区最大的粮仓，是爆炸了吗？#
　　#2楼：先有天水四号粮仓着火，现在又有肥州粮食基地爆炸，而且还是储存的都是面粉啊！粉尘连续爆炸，进去救火是九死一生，不救那可是粮食啊！心疼消防员。#
　　#3楼：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吧？是谁啊？有病吗？这都是给人吃的，给我们自己人吃的东西啊！去扔炸弹的人是有病吗？你是地球人吗？#
　　#五楼：呜呜呜，谁能告诉我，今年会不会发生灾荒啊！会有人饿死吗？#

　　林鹿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两起灾难已经迅速传遍全球。
　　普通人惊慌不已，而高层则心惊，被外星人势力已经渗入到华国中心地区了。

　　林鹿溪一遍遍翻着网上各种评论，心情从平静到愤怒，再到茫然，也切身感觉到了不能自己的无力。
　　晚上，他走进后门大棚，面对着已经结成穗的健康种，一遍遍默念：丰收，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