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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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乡长那会儿，甭管自己懒不懒，是最讨厌下面人偷懒的。
他摸不准自己刚才老神在在跟村里大爷晒太阳的样子被院长们看进去多少。
陈江窘迫地站起来：“怎，怎么了领导？”
他太惨了，真的！
要是被院长们知道自己被开除过，这活估计得黄。
陈江的上级心里真是哔了狗了。
在一个办公室混着，陈江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而且当初收他的时候，他知道陈江是市农办二把手的弟弟，人家也明说了这人很懒，要他多担待点。
所以陈江要上夜班，他也允了，陈江乐得清闲，他们也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晚上也没同事来挑陈江的错。
但没想到陈江这人没脑子，他竟然闯出大祸了！
陈江上级不知道自己得知属下没有报告基因病逆转病例这事，院里领导和仙桃市各个基因病科主任来找他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反正肯定不好看。
天见可怜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好在基因病逆转病例是重大事件，领导们根本没空跟他计较漏报这件事，直接让他来找当时的报告。
“21号晚上，仙台市基因病逆转病例你怎么没上报！”陈江上级怒斥。
陈江懵了：“我没看到啊！”
“什么没看到！”见陈江还敢狡辩，陈江领导恨不得缝上他的嘴。
跟过来的王医生激动道：“我上报时间是18：52分，应该可以找到。”
她很兴奋，全身压制不住的喜悦，好像老天爷捂住的死气沉沉世界，终于舍得从指缝里露出一点点的光亮。
只要有这一寸光，他们就有机会抓住这个机会，让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陈江上级连忙登陆工作机后台，找到21号18：52分的各医院上传信息，果然找到了那份红色加粗的报告。
特地跟普通事件区分的报道，专门做了红色的警示框，还能被陈江给忽视了，他真的有在上班吗？
陈江上级气的够呛，但不敢表现出来，人是他招来的，出问题他还得负连带责任。
“领导们，我上报了，所以主要过错方不在我。”王医生看到报告，心里大石稍定。
没有跟大主任说逆转病例，没有让陈阿公再去检查，那是她不专业，但只要她按照规定上报了逆转病例，她流程就没错。
仙桃市基因病分院林院长面色深沉，这次发现逆转病例是华国第一例，如果是误报也就算了，但要是真的，那可是震惊全球的大事件。
案例从他们仙桃市出来，连带着仙桃市也会出名，他们是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病患，到时华国乃至全球顶尖医学家都会赶往仙桃市，一起研究这起逆转病例。
当然，前提是逆转病例是真的。
各个院长和大主任们盯着那份红色加粗的报告，恨不得把上面的字都刻进眼睛里。
其实，从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就在看过陈建德从出生到现在的病历。
相比镇定的各个领导们，王医生明显喜形于色，那台被她怀疑坏了的检测机，在维修部检查过后就得出了没看出什么问题的结果，而后就继续投入使用。
那说明，机器极大概率是没有出错的。
那么，陈阿公他的病情从晚中期逆转到中后期，那大概率也是真的！
这时候，仙台医院院长的智表响了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仙台医院院长，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仙台医院院长强装镇定点开通话功能，刚接通，激动的声音立刻传来，“院长，结果出来了是中后期，我马上上报上级单位。”
哗——
所有人都狂喜起来，已经升为院士的仙桃市基因病分院的林院长短暂的失态后，率先冷静下来，“上报后，都不许向外透露，等首都总院跟首脑们沟通，才知道下一步计划。”
“那病人怎么办？要第一时间接到分原来全面检查。”
“一定要办法留在仙桃市啊！这是我们发现的病例，要是被首都那帮天之骄子抢了也就算了，万一联合国带去总部，那我可咽不下气。”
林院长主持大局，“镇定，大家都保持镇定。能不能把病人留在仙桃市就看国家是要公开还是自己研究，但是在此之前必须严格保守这个秘密，在座的各位都是仙桃市最顶尖的医学专家，相信你们知道这件案例对人类的重要性。我会尽量争取病人留在仙桃市。毕竟这可是仙桃市人，谁也不知道影响病人病情往好处发展是受什么影响，国家赌不起。人类也赌不起。”
有院长这段话，在场所有医生都放下心来。
万一病人好转，只是在日常生活中接触了某样只在仙桃市可以接触到的东西呢？
出于谨慎，国家会接受仙桃基因病分院的意见的。
毕竟，这可是比熊猫还珍贵千百倍的基因病逆转案例。
他会受到国内最顶尖医生的密切照顾，全球的医疗资源为他倾斜。
至于陈建德会不会被切片研究？
就算有脑残的科学家想要这么做，也会被群起而攻之。
病人活着才能好好研究，病人从逆转到成功康复，那才是真的对全人类的贡献。
真的要切片，等病人恶化病故才会做出的下下策。
而一直减小存在感的陈江听到医生们三言两语说的话，总算想起几天前他心不在焉点掉的报告。
那会儿他还不屑地说，哪有什么逆转，没想到现在还真出现了。
听医生们说的，好像因为他差点耽误事了。
这么一想，陈江恨不得自己隐身了，免得院长他们注意到他。
好在院长们根本不屑于和小人物计较，确认了责任主次后，便都激动地离开了后勤办公室，屋里只剩下陈江和他上级两个人。
“领导，基因病真的可以逆转啊？”陈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讨好地跟上级套近乎。
他上级冷冰冰看他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压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爆发，“你回去吧！我这个小地方用不起你这尊大佛。”
陈江面上一哂：“别呀！这不是也没耽误正事吗？而且你把我开了，就不怕我出去瞎嚷嚷？刚才院长可都是说了不能传出去的。”
“呵——”陈江上级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出去说，你现在就走，我可不敢再用你，陈晋的弟弟是吧？没想到这么精明的人，有那么蠢的弟弟！”
陈江也是火气的人，看上级这么不给面子，他瞪大眼睛威吓上级，“要我走可以！你也要想好欺负我的后果，你真以为我好欺负，还要我这半个月的工资一个贡献点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到网上曝光逆转病例这件事！”
他上班半个月，一半时间台风天放假，两天培训，正式上班还不到六天。
陈江上级只觉得跟这样没皮没脸的人掰扯很无力：“你走！赶紧走！”
陈江又半威胁了几句，骂骂咧咧说他不是好欺负的，才抽过外套扔在肩上，气急败坏往外走。
等陈江走出后勤办公室，陈江上级直接打通了市农办副部长的办公室电话，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
而打算把这次开除赖到医院头上的陈江，直接去了大哥的分配大别墅里，看到的就是大嫂乌黑的脸，他的小侄女儿拿着皮球踢来踢去，皮球滚到他脚边，大嫂就呵斥一声，不让女儿靠近小叔。
陈江的母亲也面色尴尬，而早已下班在家的陈晋，冷冷抬起眼眸扫了他一眼，对陈母说，“妈，开饭了。”
“哥，正吃饭呢？”被冷言冷语，陈江也觉得抹不开面，以前他哥对他不冷不淡，但也没这个态度，自从知道他敢杀人后，他哥对他的态度可算是降到了冰点。
陈晋仿佛没看到这个弟弟，招呼妻子女儿吃饭，没有给陈江拿饭碗也没有让他坐下。
陈晋的小女儿还小，不知道为什么小叔不吃饭，转过头看小叔，就被妈妈拍了一巴掌后背，“你看什么，吃饭！”
小女儿有点委屈：“小叔为什么不吃呀？”
“小叔？你有什么小叔？咱们家就没这个人！”
本来就在看儿子儿媳脸色的陈母听到这话，手一抖，青菜掉到了桌上。
她怯怯看了眼沉着脸的大儿子，只能狠心当没看到窘迫的小儿子。
听大儿子说，陈江这次惹出来的事情，不亚于之前犯的事，还有什么事比杀人还严重？
相比这边压抑到极点的氛围，陈平爷孙两个可谓是被馅饼砸中了。
起初是医院来人，说要免费给陈阿公全面体检。
以前全面体检又费时，还费贡献点，他们只舍得做最基本的基因病相关检测。
能免费做全面检测，是最好不过的，尤其是医院的负责人知道陈平也是基因病患者后，也给他免费做了检测。
他阿公先被推进仪器，原来要半天才能出结果的报告，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医院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阿公的检测结果，但是很快仙桃市最权威的基因病医学专家亲自来医院看他和阿公，并且告诉前几天阿公检测没问题，是真的从晚中期逆转到中后期。
陈平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后知后觉想起之前的检测报告，他也以为是机器故障，原来是真的逆转了啊！
以前做梦的时候，他也想过基因病有朝一日会好转，但后来自己也得了基因病，他逐渐从幻想中醒过来，也沉默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本来以为，自己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会发了疯一样高兴，但没想到他内心很平静，连他的外公也只是从短暂错愕后，平静接受了现实。
难怪医院会主动找上门联系他们，要给他们做全身检测呢！
“那我的基因病也有好转吗？”他跟外公生活在一起，外公会好转，他是不是也在好转啊！
林院长抱歉道：“你的检测报告还没出，不过这个逆转病例是华国第一例，万里无一的，你不一定有好转迹象。”
“哦。”陈平愣愣点头，看着一个个气派的医生们，他们胸牌上的介绍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心里升起一股希望，“那我外公有好转，是不是很受你们重视啊？”
重视的话，是不是就会给外公安排最好的医院治病？
看得出陈平对老人的关心，林院长真诚笑道，“我是仙桃市基因病分院的院长，也是医科院的院士，不仅我们很重视陈建德老人的病情，整个国家都很重视，我们会先把你外公接到分院密切监测，之后可能会有最顶尖的医学专家组成专门小组为你外公一个人服务，你想你应该懂得你外公病情好转的重要性，不过在国家没有公布前，希望你可以保守秘密。”
密切监测？
陈平紧张道：“你们不会监控我外公，对他做惨无人道的实验吧？”
“监控肯定是会的，但我们不会伤害你外公，至于实验，你要知道他是目前唯一一例逆转病例，他的宝贵程度不用说你也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他。”
陈平放下心来，今天的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的社会经验不足以他跟这样的大人物讨价还价，而且这些大人物对他态度十分可亲。
他只知道外公能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总比等死要强。
“谢谢你们。”陈平由心道，“我以后还能常见到外公吗？”
“可以的，不过不会在普通病房一样可以随时探望了。”林院长耐心解释，“我们会在医院附近给你找一间房子，方便你在特定时间看望外公，同时会给你资助贡献点，至于你的止痛药医院也会为你提供，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让你放心。”
陈平心里火辣辣的，好像突然好运就找上了他。
本来只能等死的外公突然有了最好的医生照顾，而他辛苦挣扎的生存也因为外公的病情好转被额外照顾。
想到他见过的很多基因病患者，曾经也和他一样为了一点止痛药努力攒贡献点，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陈平心里很过意不去，“我不懂医学，但知道现在基因病人很多，全世界都在计划节省发止痛药，应该是药的数量不够，我不需要房子也不用你们特地发给我止痛药，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只要你们可以好好治我外公就行了。”
林院士和其他医生没想到眼前这个长期在温饱线上挣扎，整个人枯瘦无神且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年轻人会说出这么大义凌然的话，一时间语塞了。
等专业人士利落将陈阿公安排到基因病分院设备最好最私密的病房后，陈平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掐了一下虎口，酸麻的痛感刺激大脑，陈平才对着空荡荡的大街傻笑起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
而早在检测报告出来的第一时间，一通紧急电话大开绿色通道，直拨到某位重量级人物的智表。
没多久，某位首脑宽大明亮的办公室，出现了一批德高望重的科学家。
经过一晚的商议，第二天，某处机密机构接到任务。
此时充满干练气息的调查负责人，正犹豫着敲开一间严密把控的隔绝病房。
病房有最精密的医疗仪器，宽敞明亮，装修大气而高级，只是裸露在外的设备和家具都被厚重的软布包裹，色调是纯白色，唯有明净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医院外部一点绿色。
但也只能看看外面的景色了，顶级病房的窗是防弹级，病房外的人进不来，而里面的人，也难以出去。
“上将。”绉明看向站在窗前眺望前方高大却消瘦可怕的青年，“我刚接到一个任务，可能很长时间无法来看您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窗前的青年微侧过身来。
他的眼神如打磨破碎的珠宝，没有了光泽，肌肤也如失去水源的大地，变得枯败。
绉明看清青年灰白的脸色，他坚定的眼睛霎时闪过一丝暗光，咬着牙才不让自己露出愧疚的神色。
他无法强迫自己走向这个曾经是他心里最强悍的定心石，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这位数次将自己从外星残存势力伏击中解救出来的天神。
青年无机质的眼珠望向绉明，没有外露的喜怒，只是求证般开口，他的声音跟即将枯竭的外表截然不同，如坠落在瓷盘中的玉珠，“你现在担任的职位，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长时间亲自出任务。”
想到任务内容，绉明难掩激动：“是！是最重要的事情，仙桃市发现了基因病逆转病例，我得到消息就主动请缨了，我一定要为您找出逆转的真相。”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竭尽全力找到仙桃市那例逆转病例的原因，只要有希望就好，那样上将就还有机会重回巅峰。
而不是现在这样，空有一个联合国最年轻上将军衔，在病房内走向死亡。
“逆转病例？”青年黯淡的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他目光再次望向远处山前一点绿色。
“是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找到治愈的办法！”绉明握紧拳头，毫不犹豫保证，“所以我要亲自过去盯着才放心，这段时间请您照顾好自己。”
有句话绉明没说，刚才医生将上将最新的体检结果告诉他了，上将基因病再次恶化，任何一点小伤口，都会让这个曾经战无不胜的人形兵器血流不止，他的凝血系统几乎崩溃，他不能运动，不能训练，甚至走出病房摔一跤都可能失血过多。
普通百姓可能不认识季繁临，但是职业军人，没有不憧憬几次伏击清剿躲藏在荒原沙漠中苟延残喘外星人的华国季繁临。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仍有数目不小的外星人潜藏在地球各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母星再次入侵地球拯救他们。
而这些外星人有高大的生物外壳，高超的智慧，领先地球的科技，如果不是氧气对他们而言不利生存，恐怕早已脱掉生物外壳，隐藏进人类族群中。
季繁临沉默看一眼绉明，不知想到什么淡淡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去。”
“上将！”绉明失声，“您现在不适合离开病房。”
季繁临只是冷冷回过身，他只是通知绉明一声，他想去的仙桃市，谁也拦不住他。
病房外是有几个军官密切监视他的身体，但他不是囚犯，他想要离开病房，没人可以阻拦。
绉明也深知这个道理：“我希望您好好考虑，请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您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利于您离开这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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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逆转病例形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在林鹿溪这只是多了一条留言。
昨天晚上，陈平忍着激动给林鹿溪发去信息，询问林鹿溪蔬菜什么时候成熟。
现在林鹿溪蔬菜收成实在不多，生菜被薅了两次叶子后，长的没有一开始那样茁壮了，韭菜倒是长的嫩生生的，但是俞卫丰一直盯着，还跟他说了韭菜摊鸡蛋，韭菜炒鸡蛋，韭菜包饺子等几种吃法，他就深觉一排韭菜不够吃。
可喜的是南瓜藤跟变术法似的，长了很大一截，桃形的南瓜叶子也长到了手掌大小。
俞卫丰浇水捉虫很勤快，展现出了对林鹿溪农作物超乎寻常的喜爱，还跟林鹿溪说刚长出来的南瓜藤叶清炒和放米面都很香，再打个鸡蛋下去，拿来招呼客人都算是客气的，可惜这些年的南瓜生存太脆弱了，叶子又吸收了太多营养口感又厚又糙，已经很少有人吃了。
虽然俞卫丰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但林鹿溪听进去了，他的南瓜是正常生长品种，藤叶肯定好吃。
所以陈平来打听蔬菜的时候，林鹿溪很犹豫，加上他那会儿还在离家二十多公里的山上找稻秧，索性就当没看到。
等到第二天，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收成，加上陈平爷孙两算是自己的投资，才给陈平发过去让他们用米来韭菜，生菜不卖了，这一波的生菜越长越不好，林鹿溪打算自己留着吃。
价格是十斤米换一斤韭菜，只允许换一斤韭菜，还得陈平自己来取。
没想到陈平二话没说答应了，还问林鹿溪以后要不要加大生产规模，他可以来帮忙，或者担着蔬菜去市里街上售卖。
村子里是不缺蔬菜的，大部分村民也舍不得用粮食换菜吃。
但是市里有固定收入的职工，公务员，是有一定购买能力改善伙食的。
陈平真是有点商业头脑，他是想到林鹿溪蔬菜格外好吃，生意肯定有赚头，想趁着还有行动能力，多赚一点贡献点保证未来生活。
要是林鹿溪只是个为生活奔波的凡人，他或许会考虑。
但林鹿溪种菜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灵气。
他思索了一下，问陈平今年晚稻种后有没有安排，他打算种一季白菜，白菜就不在后山种了，村里的田很多，自己开垦就行，到开春白菜都收了，他再种西瓜。
杨家岙这片田地不是种西瓜最好的沙壤土，但西瓜本身耐旱耐贫瘠，达不到顶级品质，正常水准是没问题的。
他都需要大面积种植，光靠他和俞卫丰两个人是做不完的，再两个吃苦耐劳的帮手才行。
陈平就是个很好的选择，这孩子一看就是心善还会干活的。
不过这个打算林鹿溪没跟陈平说，现在种植农作物普遍收成不好，他这又是白菜又是西瓜，还都是大批次量产，在别人眼里都是假大空，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小鹿，今天轮到我们几个村子去水库放水了，你准备一下，晚上一起过去。”
林鹿溪刚把智表放下，楼下传来杨树的声音。
林鹿溪从窗户向下望了一眼，应了一声好的。
“晚上出去记得多穿件衣服。”杨树嘱咐了一声，又往别家去喊人了。
林鹿溪连续几个晚上在外面找适应环境的稻秧，一直没有收获，今晚打算让俞卫帮着看着稻田，自己再去山上看看，没想到杨树会叫他去水库一起放水。
健康种哪有那么好找的，林鹿溪只能把培育健康稻种这事往后放放，他要修炼白菜和西瓜也能种出不少灵气了。
晚上，林鹿溪坐上杨树开的拖拉机，发现去水库不止他跟杨树两个人，还有几个村里年轻的小伙子。
这几个人都兴奋的是要去郊游一样，看到林鹿溪还跟他主动打招呼。
其中一个笑的最开朗的林鹿溪有点印象，叫杨自舒，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小伙子，在市里的中学上高一，早收的时候还特地请假回家帮忙收粮，现在刚好放假。
听说水库要放水里，可以在外面玩一晚上，村里的半大小伙子全都约好了一起去水库玩，还可以游泳。
有村长看着，爸妈知道了也不会追着打。
杨叔自然知道这帮小孩心里想的什么，一路上都在威胁小伙子们要是敢下水库，他回去第一个告状。
但小伙子们根本不怕杨树，三言两语把故意装严厉的杨树逗得直发笑。
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水库，林鹿溪才知道今天夜里放水不止他们一个村，隔壁两个村排在他们前面。
一个村子放水的时候，村民就顺着之前修好的水渠，把水渠里的堵塞物疏通i，等到水放好才轮到下一个村子。
按照以往惯例杨家村至少要排到凌晨两三点才轮到。
杨树特地来晚一点，但第一个村子还是没放好水。
杨树就跟附近几个认识的村民聊天，几个大小伙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杨叔杨叔！我们自己去玩会儿，等轮到我们村了，我再回来！”
杨树立刻摆正脸色：“要是下水，我直接踢过来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老古板！”
“等你淹死在水里就知道了！还想着下水游泳，去远点的地方玩。”
有杨树在边上虎视眈眈，几个小伙子不敢当着面触怒杨树，拿上自己做的钓鱼竿在边上挖蚯蚓钓鱼，杨自舒和另一个小伙子神秘兮兮拿着小布包往山坡走。
杨树看了一眼：“小鹿，你去看着点弟弟们，跟他们一起去玩，不要让他们闯祸。”
林鹿溪愣了愣，杨树来水库放水特地带了一帮孩子出来，估计是看孩子们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特地让他们来玩的，还念着他也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也叫了他。
但半大的孩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杨树看他比较沉稳，索性当甩手掌柜了。
其实比起身上充满活力的孩子，林鹿溪更想站在杨树身边，听他们说晚稻未来收成如何，下半年该种什么蔬菜过冬。
杨树看林鹿溪半天没动弹，催促，“去啊小鹿，自舒他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性子闷，多跟他们玩玩，也能开心点，别担心不合群，他们开朗着呢！”
“......”性子闷的林鹿溪被迫向小山坡上走去。
杨自舒正在用带来的破布和纸点火，火堆里扔了几个用湿纸巾包着的土豆番薯，钓鱼的小伙子也拿来几条被树枝串好的鱼插在地上。
几个小伙子看到林鹿溪过来，冲他招招手，让林鹿溪帮着看火，而他们则掏出各种调料瓶，熟练地处理鱼鳞鱼内脏，杨自舒甚至弄来了辣椒粉，给鱼来了个全身马杀鸡。
杨自舒看林鹿溪一直好奇看着，升起照顾新村民的想法，“没看到过吧？以前我们常去山上自己野餐的，后来就被强行禁止了。”
以前来的劳动者都不是跟他们一个年龄层次的，林鹿溪是他们见过年纪最小的劳动者。
不管是杨叔还是老庄叔都对这个劳动者评价很好，性格内向，干活不偷懒，而且长的好，他爸妈也不拦着他们跟新来的劳动者交朋友。
杨自舒他们早就想来跟林鹿溪打招呼，但害怕林鹿溪觉得他们太热情了。
现在让年龄跟他们差不多的林鹿溪加入小分队，他们是持友好态度的。
不一会儿火就烧起来了，四周光秃秃的，也不怕烧了山。
要烤熟鱼和番薯，需要足够的柴火，现在树都差不多枯死了，农村用的都是电，枯枝很难找。
小伙子们让林鹿溪看着火不要熄灭，他们到后山去找可以烧的东西。
没一会儿杨字数抱回来一捆绿色的野草，一股脑儿扔进火堆里，明火立马将绿草烧成枯黄的颜色。
林鹿溪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稻秧兹拉一下着起来了。
林鹿溪：“......”
杨自舒擦了一下脑门的汗，看林鹿溪火光下一脸空白的神色，没由来有点心虚，“找点烧火的东西真不容易，还好我看到边上有个快干的水坑上有这些稻秧，虽然不是干的，但是也能凑合着烧。”
这种自然长出来的稻秧不生稻穗，跟野草也没什么区别。
杨自舒理所当然拿来烧火了。
林鹿溪觉得要心梗了，眼看着那一小捆有着正常是生命力稻秧，一下子的变得焦黑。
他有种想吐槽，却无从开口的憋屈，只能安慰自己：忍住！这个时代，杀凡人是大罪！
林鹿溪紧紧盯着杨自舒惊疑不定的脸，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在哪里找到的稻秧，还有吗？”
只能寄希望这个傻小子没有把稻秧赶尽杀绝。
杨自舒被看的心虚，他不知道这个劳动者为什么用一种想要吃了他似的眼神看他，“没，应该没了，我全都拔了。”
大概是林鹿溪脸色太过难看，杨自舒忍痛承诺，“你这是咋啦？我把我那份土豆分你，你别气了！”
林鹿溪心里怄的要死。
傻小子！你知道你烧的是可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稻秧吗？
林鹿溪无话可说，只能顺着杨自舒刚才来的方向找去，果然没再看到一株稻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