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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悲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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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是来天堂了吗?”女孩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樊清。
“不是。”樊清开口。
“哦,好吧。”凤尾簕看了看四周,这才回过神来,接着沉默地低下头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止滞的沉默,在配上小树林里的气氛,显得更为宁静。
樊清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若是自己来晚些,这个女孩的生命就没了。
“是你救的我吗?”良久,樊清才听到一旁的女孩子开口。
“嗯。”樊清应道。
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只好说了简短的一个字。
凤尾簕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青年长得很好看,都可以用精致这个词语来形容,而且她感觉,对方的身上有一股很亲切的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她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要跟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诉说一切事情。
一道小小的啜泣声在树林里响了起来。
“我好像是病了,也好像是没有。”女孩子的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悲伤。
樊清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凤尾簕。
“父母离异、校园霸凌、抑郁症……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她用简短的几个词语描述了自己的悲痛。
“以前我一直想着,等我有能力了,就带着母亲去吃好处的,买好看的衣服,可谁知道,老天居然也想把她给收回去……”说到这,凤尾簕心里的悲伤更甚,啜泣的声音也愈发变大。
“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女孩将头埋进了双臂里,整个人很是压抑。
樊清听到这些后,眉毛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刚刚他才认出来这是那天碰到的女孩,那个母亲发生脑出血的苦命孩子。
他想了想,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来了一颗糖。
“给。”他递给了凤尾簕。
凤尾簕一愣,接着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那颗糖块。
是椰子味的,她记得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吃过一次,味道很浓郁,很香。
她的哭声渐渐地停止了,只是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栗着,接着她剥开了那块糖,含在了嘴里。
糖块与记忆里的味道没有什么差别,带着一股浓浓的焦糖味,吃起来甜甜的。
“好吃吗?”清冷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凤尾簕点点头,刚哭过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吃。”
“人生就是这样,起起伏伏,也总会需要一束希望,引领着走向远方,而这束希望,总会于苦难里拔地而起,描绘出美好的未来。”樊清讲着。
对于凤尾簕的遭遇,他只能表示同情,却不能感同身受,更多的,他能够多加安慰与鼓励,剩下的,还是得自己走出来。
凤尾簕对上了那双眼睛,心里却涌起了一阵无形的力量。
过了会儿,樊清带着凤尾簕来了自家的诊所里来。
“二楼尽头那边有一个浴室,靠左边的那个是给女性用的,出来后有一个储物柜,里面有几件衣服。”樊清细心地交代道。
凤尾簕点了点头,轻声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去吧,快洗洗,别冻着。”樊清讲。
目送着凤尾簕上楼后,樊清舒了一口气。
“滴滴滴,接受到诊所客人——凤尾簕,基本资料如下……”777很快将对方的基本资料给展示了出来。
樊清大致浏览了一遍,这里面介绍了对方患病的时间,期间服用过什么药之类的。
他看完后,就没再想这个,虽说凤尾簕确实有抑郁症,可这个抑郁症得慢慢治,更为重要的是凤尾簕母亲的病。
樊清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番,最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凤尾簕洗完澡后,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双颊瘦削的自己,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这段时间很忙,她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看着看着,她又哭了起来,虽说她有了活下去的念头,可现实里的一团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樊清听到了下楼的声音,他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双更为泛红肿大的眼睛。
他知道,这女娃子指定又哭了。
“樊医生,谢谢你。”凤尾簕感谢道,然后说着便准备回家。
樊清喊住了她,“等等,明天你有空吗?”他问道。
“有的。”对方答道。
“那这样,我这边有一个老师的医院,对脑出血有很大的治疗效果,你要不要去试试?”樊清讲着。
凤尾簕闻言,原本无神的眼睛变得神采了起来,“真的吗?”
“只是说治疗成功的概率还可以,具体的还是要去医院去看看。”樊清说。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真的,明天有空,到时候我带着母亲去找你。”凤尾簕的眼里露出了一线希望。
樊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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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樊清便早早地起了床,端着牙杯在院子里刷牙。
“娘亲娘亲,今天不是休息日吗?你怎么还要出去啊?”小白菜看着樊清,他依稀记得之前的周日樊清都是在睡懒觉的。
“今天有些事情,对了,小白菜,这几天我可能回不来,到时候你帮菜菜们浇点水,一旁的大缸里都是。”樊清叮嘱道。
“啊,阿娘不回来了吗?”一旁本来还睡的迷迷糊糊的黄瓜瞬间清醒了,伸出了一条藤蔓颤巍巍地爬了过去,搭在了樊清的胳膊上。
“乖,我这边有点急事,昨晚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尽量早些回来。”樊清急急忙忙地刷完了牙,便回屋收拾了东西。
这一边的蔬菜感觉受到了冷落,纷纷一个个的垂头丧气的,看着很是萎蔫。
樊清收拾好东西,出了院子,看到一旁的蔬菜,过去挨个安慰了一番,这才出了门。
出门后,他就看到一辆面包车,而凤尾簕站在车门前,看样子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不好意思,久等了,咱现在出发吧。”樊清讲着。
“没事,没等很长时间。”说着两人便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