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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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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震惊,也没有其余的表情,显得很平静,平静到让樊清以为他是不是早就看到结果了。
“我知道。”夏渊讲着,然后站起身来。
樊清也跟着站起来,这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走吧。”青年笑得明媚又阳光,在这幽暗的树林子里显得格外的好看。
樊清爽快地将手放到了对方的手中,接着被拉了起来。
“我又不是傻,你是开诊所的,留我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夏渊把人拉起来后便松开了手。
樊清想了想,倒也如此。
“那你害怕吗?”樊清问道。
“不害怕。”夏渊答道。
他们走出了树林子,太阳光照在了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在我父母死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见过了太多,倒是对死亡没有太多感觉了。”夏渊讲着,然后看向樊清,嘴角扯起了一抹苦笑。
而樊清却是有些心疼,这时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想了想,然后斟酌着讲着,“我已经找到很好的治疗方法了,你就静静地养着身子就好了。”
闻言,夏渊抬起头,看着樊清。
青年的眼里满是真挚与自信,似是对这个很有把握一样,他的长发比起刚见到的时候,看起来茂密了不少,也柔顺了不少。
在那一刻,夏渊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与信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会成功的。
“好~那就麻烦小樊大夫了。”夏渊笑了笑。
樊清闻言也笑了笑,“走,我们去诊所里,这儿挺晒的。”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往诊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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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村里的各个人家都陷入了甜甜的睡眠。
樊清也睡了,只不过他睡的有些不安稳。
梦里,他做了噩梦,梦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与低沉喑哑的嘶吼声,听着格外的可忤。
耳畔传来了粗喘声,离的很近。
与此同时,一种无声的威压也靠近了,樊清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敢回头看,他只知道往前跑去。
可是他跑了很远很远,那粗喘声还是很紧,就像是……紧趴在自己的肩上一样。
想到这,樊清整个人都不好了,本就苍白的面孔更为白皙,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心跳砰砰地响着。
他的速度慢了起来,前面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跟我们走吧。”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倏地响起,同时他的脚踝被一个手给死死地握住了。
由于脚踝上的桎梏,他的身体失了平衡,往前倒去,可是倒下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紧接着,一只只手暧昧地缠上了自己的四肢,然后是身子。
樊清想要奋力挣扎那些手,却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动也动不了。
“别挣扎了。”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敢抛弃我们,那就要承担好这个后果。”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樊清懵了一瞬,可下一秒注意力就到了腰上的不明物体。
那东西不是很柔软,感觉有些硬,却死死地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并且有顺着往上的趋势。
他的瞳孔微缩,脸上的平静也没了,露出了几分无措与怯意。
就在这时,樊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娘亲娘亲,娘亲,有人找你?娘亲?”
而在这时,他看到前方黑乎乎的环境里出现了几丝光芒,这就如同在无尽的大漠里找到了水源一般。
樊清感觉自己的身子恢复了运动,接着用尽了全力往前爬去。
那些东西依旧死死地抓着他,可这抵挡不住他要出去的决心。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樊清甚至认出来了那是自家种的小白菜跟黄瓜。
最后,樊清触摸到了那缕光线,而身后的魔爪也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掉我们的。永远。”这是樊清醒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蓝色的被子触感柔软而又舒适,还带着一股暖暖的阳光味道。
窗外的月光偷偷地看了眼屋里,一眼便看到了那呆坐在床上的青年。
“娘亲!!外面有人找你!”一道很大的声音穿进了樊清的耳朵里。
他回了神,接着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夏渊此时正在门口,弯着腰,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的痛苦。
鬼知道他在这里敲了多长时间的门了,他只知道樊清一直都没来开门。
也不知道他今天都吃了什么,晚上睡觉后便开始拉肚子,一直跑着厕所。
这不是最离谱的,离谱的是那拉出来的东西居然是红色的,弄得他以为自己是出了什么毛病,这便从诊所赶忙来找樊清了。
“哎呦,我草,樊清,你人呢。”就在夏渊以为自己要随地大小便了之后,门终于开了。
他赶忙冲了进去,熟稔地找到了厕所,那表情就跟看到了家一样。
樊清看着夏渊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他走回了客厅里,下了一些修身美容茶,然后开了电视,调到了熊出没这个台。
当夏渊“奄奄一息地”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十分温馨的一幕。
茶水、零食,还有自己喜欢的动画片。
这一幕简直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还有家,有父母,也有快乐。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夏渊很快地平复好情绪,走到了客厅里。
“哇塞,这也太好了叭,樊哥真好。”夏渊坐到了樊清的身旁,拿起了桌子上的零食。
“喝点茶,对你身子有好处。”樊清嘱咐道。
夏渊乖巧地照做,茶水进了肚子,他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这茶可真厉害。”夏渊感慨道。
“嗯,拉肚子,多拉几天就好了,可以排除病毒。”樊清讲着。
“哦哦。”
“估计没几天,你就可以回去了。”樊清说。
夏渊又点点头,其实他的性子不这样,以前都是他指挥别人,而他很少有这么完全信任一个人的时候。
他侧脸,看着樊清,想着可能这就是樊清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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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樊清给夏渊又做了次全身检查,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任何病毒的存在了。
“怎么样?”夏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