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你我的十八岁》南星诺

50、撞见 我也是状元

　　听到向暖这话，戚妄微微地扬了扬眉，“我不能来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向暖急匆匆地解释声，“我也想提前去找你的。”

　　原先她还想提前十多天去北京，没想到戚妄就回风宁了。那这样的话，自己的旅游计划不就搁置了吗？

　　戚妄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过了几秒，他发出幽幽的浅笑，语气带了几分调侃之意，“原来是这样啊！”
　　向暖脸色一红。

　　戚妄却没有想放过向暖的心思，道：“不过也没关系，我见你几天，然后我就飞走了，你也可以照原计划再来北京寻我。”

　　“那这有什么意思？”向暖无语，“你有毒吧，飞过来，再飞过去，不觉得很麻烦啊！”

　　“不麻烦。”戚妄道：“起码能多见到你，而且大不了就跟你待到开学，然后帮女朋友提一下行李！”

　　“女朋友？”
　　“嗯。”

　　看着戚妄的肯定，向暖开口：“我什么时候同意的？你在胡乱造谣些什么？”

　　“你不想跟我成为那种关系？”说这话的时候，戚妄俯身靠近，他低低的气息喷洒在了向暖四周。

　　望着向暖通红的耳垂，戚妄语气缱绻：“嗯，确实，我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你还喜不喜欢我？”

　　“现在我确定了，你还有点喜欢我。”

　　他语气坚定，又像是在征求意见的礼貌怪：“所以请准备好，戚妄要再次追向暖了。”
　　戚妄屈指在向暖的额头上敲了敲，“这一次，我们都是18了，不是早恋。”

　　被他敲过的额头在这一刻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向暖低下了头，内心荡起了些许涟漪。

　　戚妄也没继续这一话题，他提议：“要不要去逛一逛？”

　　“嗯。”

　　听到向暖这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戚妄伸出了手，等待着向暖的牵上。

　　向暖内心腹诽，这人在搞什么，居然不主动牵自己。
　　不过吐槽归吐槽，向暖还是乖乖地把手放上去。

　　戚妄笑出了声，他拉着向暖的手，很紧很紧。

　　夏夜的晚风裹挟着极大的热意，湖边灯火通明，不远处广场舞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尘俗之感。

　　二人行走在小道上，绕着湖边。

　　向暖撇头看着戚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向暖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戚妄掌心的包裹下逐渐地发热，她心里也冒出小泡泡。

　　晚风温柔，向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温柔到了极点，“其实想想，自己还挺幸运的。我来到丰宁一中，然后遇到了你，然后很幸运地考上了我理想中的大学。”

　　“虽然有点幸运的成分在，不过更多的也是你的努力。”戚妄语气客观，“如果你不优秀，你也不会被风宁一中所带来，如果你不努力，你也不可能考上京大。”

　　戚妄

　　“谢谢夸奖！”向暖唇角弯了弯，“那你是住在这周围，还是怎么说？”

　　“就住周围。”说完戚妄望了下，指着附近的一所酒店，意有所指，“我就是住在那里！”

　　“啊！”向暖的语气惊呼，“那还挺近的，只是住酒店住那么多天，应该挺费钱的吧？”

　　“我有钱？”

　　听着戚妄这样臭屁的话语，向暖不自觉地咋舌，她咽了口水，“其实我挺好奇的，就网络上现在的00后，都挺有钱的，我就挺好奇，你们的钱是从哪来的？”

　　都是00后，明明都是刚成年，怎么有些人飞机豪华游艇？

　　戚妄沉吟了几秒，道：“家境殷实，家底丰厚。”

　　这样的话语属实让向暖一懵，她没忍住锤了锤戚妄的肩膀，“在我面前你不会低调点。”

　　“在你面前不想低调。”戚妄道：“想让你知道，我也很优秀。”

　　向暖：……

　　戚妄看着向暖，“其实你也很优秀，靠奖学金赚了不少钱。”

　　“那也没你赚得多。”

　　风宁一中奖学金的分布是按名次划分。第一名奖金最多，第二名其次。

　　虽然在风宁一中的那些日子，向暖也拿过几次的第一，但次数仔细数下来，也还是没有戚妄的多。

　　向暖看着戚妄一脸的宠溺，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内心浮现了那么几丝愧疚。

　　过了几秒，向暖转移了这话题，“那你想在这里呆多久？”

　　“半个月吧！”戚妄原先是想待到与向暖一起开学，只是没想到向暖也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时间这么长？”

　　“嗯。”戚妄道：“跟你多待一会儿不好吗？”
　　“很好啊！”

　　二人绕过这湖心亭，万家灯火倒影在湖里。

　　向暖拿起手机看了那么一眼，已经八点多了。刚刚借倒垃圾为由，已经避开了亲戚之间的问候许久，往常自己都会看着点时间回去。

　　思绪刚到这里，向暖拉了拉戚妄的手：“送我回去吧，明天我找你。”

　　“嗯。”戚妄眉眼一抬，“也是，小孩子要睡觉了。”

　　路灯把他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切喧嚣的声音都在此刻化为平静，慢慢地隐匿于水中。

　　小区的门口若隐若现，向暖的手机铃声响起。

　　向暖赶忙松开了戚妄的手，她看着来电显示，是父亲的电话。
　　她按下了接通键。

　　“喂，爸，怎么了？”

　　电话里向天明的声音和蔼可亲，“小暖，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一次倒垃圾都倒了那么久了？”
　　“爸，我很快就回来了。”
　　“行，那我们在家里等你，叔叔阿姨还有些话想跟你说的。”

　　向暖握着电话，得知父亲在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多了那么几分的欣慰，“嗯嗯，爸，我等会儿马上回来。”

　　在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孩子的哭啼声，伴随着些许广场舞的声音逐渐减弱。

　　一切似乎归为平静的湖水。

　　向暖低头看着影子，她拉着戚妄的手。在察觉到戚妄的步子停下，她不解地看着戚妄。

　　也是在抬头的那一刻，世界像是被分割成了那么两个世界。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向暖看到了父亲，以及一旁的七大姑八大姨惊讶的目光。

　　侄子的哭闹声在寂静的夜晚响亮发出，但也宛若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向暖的心。

　　“这孩子居然早恋！”
　　“你爸刚刚说你丢垃圾这么久还没回来，就送一下我们，顺便来找一下你，你可真让你爸担心啊！”
　　“向暖，你还不敢跟你爸赶紧道歉。”

　　向暖捏了捏湿漉漉的手心，这时候她这才发现，或许是在刚刚见到父亲的第一秒，她就因为刚刚说谎的惊恐及担忧，不自觉地放开了戚妄的手。

　　耳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声音，尴尬又难堪的情绪弥漫在向暖心间。

　　向玥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什么是早恋啊，我们都18岁了。”
　　“如果以18岁作为分界线划为范围的话，18岁之后的恋爱应该不能称之为早恋吧！”

　　周围争吵，事情的细枝末节到后来回想，向暖已经记不起多少了。

　　她只记得，泠泠的月光下，向天明走到了戚妄的面前，语气严肃：“你们跟我回家！”

　　而戚妄语气淡定，神色认真：“叔叔，我对她是真心。”

　　两个不同时代的教育理念，在向暖这平稳的天秤下，慢慢地也学会了退让及理解。

　　走过密麻而令人窒息的鸽子楼，老旧的小区房未有电梯，四人爬着楼梯，到有些破旧的木门上。

　　向天明钥匙一转动，打开了这屋子。

　　屋子内除了简单的家具，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如果要说最引人注目的东西，那应该就是墙壁上装裱了一排的奖状。

　　向天明看着戚妄：“你说，你对向暖是真心的，那你为什么还要高中来一直纠缠小暖。”
　　“他没有纠缠我。”向暖急匆匆地开口。
　　向天明瞪了一眼向暖：“住口。”他看着戚妄，“你看我们这小区，就知道了，你可以玩玩，但向暖与向玥没有任何玩的成本。”

　　“我不是对待感情随便的人。”戚妄望着向长林，“叔叔，我是真心地想跟向暖在一起的。向暖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也不是会轻易受别人影响的女生。”

　　“早恋对于许多家长闻之色变。其实我觉得恰恰相反，好的早恋可以督促别人变得更好，相爱并非要在不合适的时间段在一起，所以我和向暖高中并未在一起。”戚妄顿了顿，“但我太喜欢她了，所以高考后就来找她。”

　　客厅的灯光也有些昏暗，向天明按下心中的怒火：“再怎么美化也还是错误的。向暖如今是状元，你这个小伙子虽然长得帅，可是在这个时代，不是长得帅，会甜言蜜语就能让向暖过上好日子。”

　　“我也是状元。”

　　沉默了几秒，向天明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戚妄语气不慌不忙：“如果说，成绩是社会衡量一切的标准，那也从不会逊色半分。而且叔叔，现在我年龄太小，说话有哪里不对，让你无法信任我，但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向暖的机会。”

　　“向暖如今读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也是自我支配时间最多的年纪。她早晚都要追逐热爱，那不妨让我成为她的备胎。”

　　淡淡的光辉打下，戚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她遇到更好的，我会放手。”少年的语气带了几分轻狂，“当然，我也会努力成为最好的。”

　　“我相信你。”向暖开口。

　　向天明的目光投了过来，向暖直面迎上，“爸，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

　　向玥也诧异。在她的记忆中，向暖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巧的妹妹，从小到大即使对父母有再多的不满，都是在私下跟自己悄悄地吐槽。

　　从未像现在这样，直白地顶撞父母。

　　向天明叹了口气，“你上次被人看到与一男生在一起，也是他吧。”

　　“嗯。”

　　向天明视线转移到了戚妄的身上，沉吟了几秒，“你喜欢向暖多久了？”

　　“不怎么清楚。”戚妄的话再次响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但自从我确定喜欢他的那一刻，应该是两年多了！”

　　向天明思忖着刚刚的话：“高考状元？哪里人？”

　　“北京市的状元。”

　　“首都啊！”向天明语气感概，“生在皇城，诱惑多啊。”

　　戚妄神色微抿，“所欲、以在诱惑众多的情况下保持真心，那是十分宝贵的。”

　　“那你能保证给她一辈子吗？”

　　戚妄：“我能！”

　　“你那么小，你说出的话有保证吗？”

　　向暖听不下去了，她连忙打断父亲，“爸，你别再问他了，有什么事情问我吧！”

　　向天明冷笑：“生平第一次见你为一个男的这样忤逆父亲，现在不还没在一起的，那要是在一起还得了？”

　　“以后？”向暖大脑盈满喜悦，她尾音上翘，“你不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