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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我都说了,我是鹰族的小殿下,我是来尘觅流浅玩的,我没有杀人。”
      叶泠若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清瘦,白皙得过分的少年,两个乌黑的眼睛明亮得有如一只小兽。

      他被侍卫架起来时,还双脚一通乱踢。
      这个样子,的确不像是杀人犯。

      大殿外,众宾客都鱼贯离开,鹰族在神族也属于名门贵族,这等种族之间的事,他们还不想参与。

      上官懿坐在帝椅上,双手扶住膝盖,将少年上下打量一番,紧抿着唇问道,“你说你是鹰族的小殿下。”

      少年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稚气,“对呀,我叫折亭,是鹰族的小殿下,我父王最小的儿子,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呀。”

      盛林见他对上官懿有些无礼,便斥道,“大胆,帝君面前不得无礼。”

      折亭嘟了嘟唇,轻轻哼了一声。
      叶泠若顿时母爱泛滥,想着自己当年若是早些成亲,说不定孙子都比他大了。

      她声音温和地笑了笑,“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跑来尘觅流浅玩吗?”

      说实话,月幽谷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真没什么好玩的。
      换作是她,宁愿去凡尘玩耍,也不来这里。

      折亭想了想,自己也奇怪道,“我也不知道,我走着走着就走进了这里,或许是因为月幽谷离我们空阙谷近吧。”
      这话倒是不假,空阙谷离月幽谷的确近,因为空阙谷一年四季也没有多暖,大约像深秋的时节。

      盛林又斥,“胡闹,尘觅流浅是你说来玩就来玩的吗?”

      折亭哭丧张脸,“大哥,鹰族和狐族一向交好,我来玩耍一下怎么了?”

      大哥?
      盛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今年也差不多快一万岁了,怎么就成了小毛头的大哥了。

      叶泠若充满母爱地看着他,“盛林你别凶他,来玩也没什么。”

      折亭眼睛一亮,看着叶泠若哇塞了一声,“原来是个漂亮姐姐,我最喜欢漂亮姐姐了。”

      叶泠若掩唇笑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叫她姐姐,听着还瞒亲切的。

      等笑完一转头,发现上官懿正阴沉着脸睨向她。
      她赶紧清咳了一声,摆正了坐姿。

      上官懿声音暗沉道,“盛林,先把他关起来,等确定他与小喜的死无关再说,”他站了起来,“还有,不许你叫她姐姐,她是我的帝后。”

      折亭被盛林托走时,还哭啼啼地叫喊,“我真没杀人,姐姐,你救救我……”

      上官懿拧了下眉,他的话是白说了吗?
      若不是鹰族与狐族真的交好,他有可能会直接杀了这个小毛头。

      叶泠若看着折亭的背影,严肃道,“我认为不会是他杀的人,他年纪这么小,哪里会什么阴爪功,就算会,他和小喜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杀她。”
      这件事,大家谁心里都明白,小喜的死不过是个由头,一个陷害叶泠若的由头。

      是谁干的,她心知肚明,她想,上官懿也一样。

      上官懿听她为折亭讲话,睨着她冷声冷气道,“你同情他?”
      讲完,见叶泠若也睨了过来,目光充满了埋怨,他正过了身体,方才认真道,“我知道今天的事是姜婠故意的,但现在不是惩罚她的时候,相信我,今天的事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他日我会替你报这个仇。”

      一字一句,上官懿讲得有如磐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叶泠若恍惚了一下,她以为上官懿现在不处置姜婠,是因为姜婠必竟是他的师傅。

      原来是她想错了,上官懿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现在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他是想为自己报仇的。

      叶泠若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清清冷冷,却有如月光般缠绵悱恻。

      她忍着笑意抬起了头,“那你干么还要惩罚折亭,他不过是个孩子。”

      上官懿直接道,“因为他叫你姐姐。”
      所以,他不高兴了。

      *

      叶泠若带着小念在花园散步,这一天下来,叶泠若嘴角一直挂着微笑,时不时就要笑上两声,根本抑制不住。

      小念叹息道,“女人遇上爱情真是麻烦。”

      叶泠若白它一眼道,“不麻烦呀,我们都已经成亲了。”

      “你不说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叶泠若想了下,无所谓道,“吃就吃呗,赶上什么草就吃什么草,我不挑食。”

      “那上官懿心中的白月光呢,你也无所谓?”

      说起这个,叶泠若当真认真地分析了一下,“如果他的白月光还在的话,他就不可能娶我,所以说他的白月光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既然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所谓。”
      她觉得上官懿会一点点淡忘那个女人,毕竟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小念……
      当初是谁说自己只想潜心修炼,是谁说自己迟早要离开这里,逍遥山水间,又是谁说上官懿心中有个白月光,她不想让自己永远成为替身。

      是谁是谁又是谁?
      女人果然善变,多大年纪都一样。

      小念看着她吹开了一朵朵的鲜花,让它拿到林婉仪的房里,又把拿回来的鲜花一朵朵吸进自己的肚子里。
      鲜花落败后变成了枯枝,又再次被枯木逢春般唤醒。

      这几枝花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被叶泠若利用。
      她吸进了各种气泽,融为己用,再转化其它的气泽赋予花的生命。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功法。

      小念嘻嘻笑道,“你真坏,居然把有毒的花放到姜婠的身后,让她中毒,估计她铁定认为是林婉仪给她下的毒。”

      叶泠若脸上的笑意敛去,换上了一抹阴笑,“林婉仪想要拉拢姜婠,我就要让她们相互猜忌,现在林婉仪身上的锦鲤气运已经不多了,谁接近她,都只会更衰。”

      除了林婉仪,她并不想报复别人,只不过林婉仪想拉拢着别人来整她,叶泠若就不可能不还手。

      她正在怔愣间,小念用脑袋拱了拱她,“你快看,是小佩。”

      小佩这个时间出现再正常不过了,她不知道小念为何声音这般惊讶。

      她抬头看去,也皱了下眉。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披头散发地同小佩拉扯,大哭大叫,“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小喜,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

      “你如果恨我夺走了你父亲,你可以来杀了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小喜,呜呜呜……”

      小佩被她拉扯着,任由她连打带骂,只是一动不动地垂泪。

      小念看着叶泠若那义愤填膺的模样,直接戳穿道,“你该不会想去教训一下那个女人吧?”

      叶泠若,“你说的没错。”
      她并不是想向着小佩,只是这次的事完全不关小佩的事,她相信小喜到尘觅流浅也不是小佩的主意。

      现在人死了却跑来找小佩的麻烦。
      叶泠若觉得,小佩的身世倒是和原主林兮月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她们都不受父母亲的待见。
      不知为何,叶泠若就是想趟趟这个浑水。

      她笔直地向着小佩和那个女人走了过去,就在那个女人扬手又想打小佩时,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那个女人满脸泪水,惊愕地抬头看向叶泠若。
      她虽然不认得这个女人,但她的气息凛然,一双漂亮的桃花目仿若淬了千年寒冰,不算华丽的穿着,反倒衬得她的气质更加傲骨,没有半分雍容。

      她倒不像是养在温室的花朵,反倒像是生在这隆冬的一朵腊梅。

      那女人惊讶于她的气质,却丝毫不知死活地骂道,“我教训自己的女儿,你给我滚开点。”

      小佩大惊,转身跪下,“帝后恕罪,我母亲不是有意的。”

      那女人愕住,上下嘴唇一抖,“帝,帝后?”
      她从没想过,堂堂一个帝后,会出手管一个小丫头的事。

      她以为这人是小佩的同党,专门来诈她,还不怎么相信地厉声问小佩,“她真是帝后?”

      叶泠若却是笑了出来,“我不是帝后,难道你的女儿小喜还当帝后不成?”
      虽是一句问话,叶泠若讲得坚硬,尾声还竖了起来,听起来更像是责问。

      那女人睁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帝后,贾兰氏姚之见过帝后。”

      叶泠若端着架子,看了眼小佩。
      她脸上都是淤青,头发凌乱不堪,跪在地上抽泣得肩膀都抖动了起来。

      叶泠若声音冷道,“跪在这里哭什么,不知道给我搬把椅子来吗?难道要我一直在这里站着?”

      小佩懵然抬头。
      叶泠若从不在外面坐着,更不会摆架子要她搬什么椅子。

      她狼狈地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头跑去房里搬了把椅子来。

      叶泠若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姚之,居高临下道,“你的胆子可不小,竟然公然打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兰姚之吓得全身都在颤抖,她本就哽咽,现在又声音打颤,听上去像是在打嗝,“回,嗝,回帝后,嗝,她,她害死了我女儿,嗝,呜呜呜……”

      啪!

      “你的女儿是小喜?”
      叶泠若拍了下椅把手,声音干脆果断,仿佛劈开了一棵树,“她公然勾.引帝君,把她逐出尘觅流浅,她居然自己偷偷遛回来,她死不足惜,你贾氏一家都逃不开罪责。”

      兰姚之吓得机灵一下,不喊了也不哭了,就这么瞪着眼睛讷讷地看着叶泠若。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喜不知为何跑来了尘觅流浅,然后就说她死了。

      小喜长得漂亮,一向心高气傲,总说自己想当帝后,没想到她真的是来勾.引帝君的。
      这事若帝君不依不饶,说不定会连累她一并受罚。

      兰姚之虽然心痛自己女儿,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要明哲保身。
      “帝后恕罚,小喜不懂事,她都已经死了,还望帝后开恩。”她接连磕头。

      小佩在一旁看着,越看越不对劲。
      叶泠若难道是想责罚兰姚之,可是,为什么呢?

      她有点看不懂了。

      叶泠若非常好说话,欣然点了点头,吹着自己漂亮的指甲道,“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刚才打我的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既然小喜的死是她咎由自取,那就不关小佩的事,兰姚之当然是过分了。

      兰姚之之所以跑来打小佩,是因为她知道小佩好欺负,从来不会还手,她刚刚丧女,才会把气发到小佩的身上。

      现在,她还是有气。
      凭什么小佩有帝后护着,她的女儿却死了。

      可当着叶泠若的面,她只好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叶泠若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反而用眼神示意她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她道歉。”

      小佩提了一口气,“帝后,使不得。”
      她虽然不喜欢兰姚之,但那个家毕竟还是她的家,以后她还是要回家的。

      现在她若把事情搞大了,以后再回去就更难了。

      “为什么使不得?”叶泠若警告般睨着她,“她打你就这么算了?小喜的事你流了多少眼泪,你在为别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别人却不把你当回事,你能忍?”
      字字珠玑,直戳小佩的灵魂深处。

      一时间,她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自她娘死后,她便无依无靠,父亲续贤,还带来了个小女儿。

      她在家里过的比下人还不如,挨骂是经常的事,兰姚之动不动就打她。
      小佩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来了尘觅流浅当丫环。

      她为自己的娘亲感到不值,也为自己的遭遇难过,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

      兰姚之心虚,却还是咬牙切齿地不肯道歉。
      叶泠若声音更冷,“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就在这里跪着好了,什么时候肯道歉,什么时候再站起来。”

      “帝……”

      “你闭嘴,”叶泠若真被小佩气死了,怎么姜婠找了这么一个丫头来监视她,看起来就没什么骨气,“做我的丫环,就得给我争口气,硬起你的骨头来。”
      讲完,叶泠若起身,冷睨着兰姚之慢慢转身。

      身后,兰姚之越想越气,她笃定这一切都是小佩使的诡计。
      是她引来的帝后,把自己罚跪在这里。

      想想自己可怜的女儿魂飞魄散,这个小贱人却在这里活得有滋有味。
      兰姚之突然目露红光,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着小佩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小佩还在伤心中,根本没有徐意兰姚之的举动。
      等她的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闪躲。

      就在这时,叶泠若一只手臂挡了过来,石头从她的手臂上划了下去,一道血口迸然裂开。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兰姚之想畏罪潜逃,结果被盛林抓了回来。
      上官懿连话都没讲,直接送她入了轮回。

      小佩看着上官懿把叶泠若抱回房,她疼得冷汗涔涔。
      她完全不知所措,在原地怔愣到后半夜才缓过神来。

      帝后竟为了她,害自己受伤了。
      而她却是姜婠派来监视着帝后的人。

      这未免太可笑了。

      *

      给叶泠若包扎完伤口已经很晚了,她依靠在床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上官懿,好像在等着他责问。

      最后可能觉得早死晚死都是一死,趁早不趁晚。
      她看着低头给她输灵力的上官懿,先发制人道,“我是觉得小佩和我很像,都是爹不疼娘不爱,可是我有帝君保护啊,她却没有,所以才会想出手帮帮她。”

      听听,这话说的多完美,叶泠若一直女,现在也变得油腻了。

      上官懿没有理她,应该是生气了。
      叶泠若向前倾了倾身体,眨着羽睫,声音柔柔道,“你说对不对,夫君。”

      上官懿抬起头。
      叶泠若若无其事地又靠了回去,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你早上叫我夫人来着,我叫你夫君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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