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是没药医的（清水灌高番外）》阿镶

6、（五）新来的家伙

　　馆里的众人为龙次与宫城让出了一对一的空间。
　　彩子不解地问向晴子：“宫城那个家伙要干什么？”
　　晴子道：“好像是在和那个人一对一。”
　　彩子追问：“那那个人是谁？”
　　晴子困惑：“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樱木认识他们，刚才他们就一直一起做热身。”
　　彩子把樱木招呼了过来想问个究竟。
　　明白了彩子的用意，樱木连声傻笑，将所知尽数告诉了晴子和彩子。
　　彩子道：“这么说你和他们也是刚认识的喽！”
　　樱木摸着后脑勺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晴子若有所思：“樱木，你是说他们是从东京来的。”
　　樱木的语气极尽温柔之能事：“有什么问题吗，晴子？”
　　晴子自言自语道：“我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再加上也姓福原……不过，不会那么巧吧！”
　　樱木和彩子两两相望不明晴子所指。
　　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赤木晴子，还记得我吗？”她热情地向晴子打着招呼，好像曾经很熟的样子。
　　晴子惊讶地回应道：“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你又长高了好多，好羡慕啊！……”
　　静也谦虚道：“蒙你夸奖真不好意思，你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静和晴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起来，把樱木和彩子晾在了一边。
　　彩子插话道：“你们两个认识？”
　　晴子解释道：“我们国中时候比过赛，可惜我那个时候是替补，福原才一年就已经是主力了，真是好了不起，他的球技好像不输给男生呢！而且福原个子又高，相貌又英俊，人也很和善，球打得又好，真是羡慕死人了……”晴子对自己不适合篮球运动的身高总有些自卑。
　　樱木听得一脸问号？？？？？？？
　　静补充道：“我国中二年级转学到东樱国中，以前一直在神奈川上学，因为和晴子打过球，她人又那么可爱，所以很快就认识了……”
　　彩子和樱木“原来如此”地点着头。
　　晴子也在微笑，她头脑中想起的却是静在和晴子的学校正式比赛时被误认为男生而被拒绝出赛的场面，还有静被陌生女孩告白的乌龙事件等等……
　　晴子又继续介绍道：“福原原先是在武石中学……”
　　“武石中学是男校！——”静的脸上已经是一头尴尬的黑线。
　　晴子突然呆住，之后是不停的道歉道歉。虽然樱木放肆地乐歪了，但被彩子适时控制住了——樱木的脑袋上多了一个被扇子打肿的大胞。
　　彩子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嬉笑道：“晴子的神经就是这么的大条，想必她除了流川枫的‘富丘国中’其他学校的名字一定记不住的，呵呵呵呵呵……”
　　静低声嘀咕道：“国一的时候那么熟，居然还只记得‘武石之女’……真是受不了……”不过，就像彩子说的，晴子大条的神经能记住除“富丘”以外的校名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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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所谓“武石之女”的说法是这样来的：
　　国一在武石中学上学的是龙次——为了追随三井的脚步——而静只在一所普通的男女混校上国中（当然还是招牌一样的男生校服），因为龙次和静都有幸代表各自的学校参加比赛，就不幸的被大赛委员会把两个人搞混了，并且拒绝让静出赛，事情闹得风风雨雨，最后还是真相大白，静成为了神奈川国中女子篮球界的话题人物，“武石之女”的绰号也是源于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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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球馆的另一端宫城正和龙次做一对一对抗。
　　宫城初见龙次就自知如果单纯靠技术的话，以他168公分的身高不会在181公分的龙次手中讨到什么便宜，可是对于新队员，必须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样只有突出奇兵才做得到胜败未可论。
　　有这种盘算的宫城，在龙次刚刚有防守架势的时候便发挥他“电光火石”的速度，龙次尚在梦中，宫城已经轻易地上篮得分了。
　　龙次一瞬间发了懵：他居然有这样的速度……以前只知道他的速度快，控球好……想不到……果然没有真正的对诀是不会知道对方有多少实力的……他是来真的！
　　想通了宫城的用意龙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宫城把球抛给了龙次，语气挑衅：“你该不会只有这么点本事吧，东京的MVP——”
　　龙次单手抓着球毫不退怯地道：“刚刚是为了向学长表示我的尊重，现在才是我的SHOWTIME！”龙次说着开始运球，从慢节拍倏地过渡到快节拍，并从体侧运球变作了体后双手交替运球。
　　宫城一笑：“感觉还不错！不过——还差得远呢！”说着，已经做好了防守的架势。
　　龙次一个跨下变向，仿佛要从左侧底线处突入禁区。
　　宫城推测像龙次这种身材的球员成为MVP多数情况是以技术性前锋的身份获得，那就意味着他突入禁区的能力一定是超人一等的，所以要遏制他的得分一定要先卡位。于是，宫城不容分说就向底线追击。
　　龙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禁区！他直接跑到了零度三分线外，扬手射篮，篮球画出一道极具平衡美感的弧线落入了篮筐！
　　宫城片刻的讶异旋即化作了微笑：“有两下子嘛！”
　　不过——宫城又用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向了三井，他想起了流川枫一对一挑战三井时，三井以“卑鄙”的手段用三分赢过了流川枫。
　　三井明明正关注着宫城与龙次的胜负，但一瞥见宫城的表情，立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口中念念道：“输了可真难看啊……”之类的话。
　　宫城青筋暗露。
　　龙次再一次捡起了球，现在的他正是表现欲旺盛，于是——“宫城学长！”龙次大叫了一声，引得人人侧目。
　　只见龙次已经跃在半空，持球环腰一周，左手大风车灌篮！
　　龙次抓着篮筐晃了晃，跳了下来，为自己伸出了大拇指。
　　静也伸出了大拇指：“漂亮！”
　　馆中众人被龙次这一举动震撼了。181公分的身高，如果做得到这些动作的话，就说明他具有着非凡的爆发力、弹跳力和柔韧性，这些能力完全不输给流川枫或樱木花道，甚至可能超越了他们——那么，这样完美的人在任何的球队都将是绝对主力，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要选择湘北？为什么？……
　　龙次环视全关，享受着人们关注的目光，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了流川枫身上时，却发现流川枫没有一丝欣赏的表情，真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啊！
　　龙次自我安慰道：当作没看见——“我可以加入篮球部了吗，宫城学长？”龙次回到了主题。
　　宫城微笑默许。
　　龙次立刻飞奔到三井的面前，激动地道：“三井学长，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追上你的脚步了！以后请你多多关照！”说罢一个九十度的大礼鞠了下去。
　　三井刚回忆起这位武石中学时期就对他崇拜莫名的学弟来，鼓励道：“加油，我们的目标是称霸全国！”
　　之后的龙次就是兴奋地向球馆里的每个人做自我介绍——当然除了流川枫——并即刻参加了湘北篮球队的练习。
　　球队开始训练，静自知不方便继续打扰晴子便走出了篮球馆，她走到了木暮身边。
　　静问好：“木暮学长。”
　　木暮微笑点点头：“你也会打篮球。”
　　静点点头：“我从小就和龙次一起打球，从我有记忆起就是，我们有时间就一起，但现在的我已经被他甩得远远的了，真觉得应该放弃了，可能女孩子不应该打篮球吧！”
　　木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喜欢打球吗？”
　　静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也许喜欢吧，如果……”静欲言又止，她想说“如果不是三井学长曾经让她为篮球如此感动过，她早就放弃了”的话，却说不出口，只是望向了三井，心情复杂。
　　木暮的眼中是训练得热火朝天的球队，他不禁感叹，当初的湘北虽然也以称霸全国为目标，但那更像是赤木自己的梦，与他而言遥不可及；而现在的湘北，有樱木、有流川、有宫城、有三井，有这些用自身成长带给湘北无尽的荣耀与期待的问题儿童，有他们的湘北竟击败了山王高工，称霸全国的梦想连他木暮也已几乎触手可得，今年冬天他们的梦想应该可以实现吧！木暮真诚祝福湘北篮球队。
　　静终于准备开启那个她封闭了很久的问题，这个问题只有湘北才能回答她：“木暮学长，如果不嫌我多事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木暮爽快地答应了：“好吧，只要我知道的。”他乐于将湘北的成长告诉每个人。
　　静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三井学长——为什么会有两年的空白期？”
　　木暮一怔，他没料到静竟问了这样的问题，他有些失措地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静开始了她的娓娓讲述：“龙次国中一年级是在武石中学念书，当时的三井学长是篮球队的队长，龙次很崇拜三井学长，受他的影响我对三井学长也很仰慕。那年他得到了MVP的称号，我们还有更多的人都关注着他，当他考入湘北后，我们一直期待能在全国大赛看到他，就是我们转学到了东京，仍然每年都赶回神奈川看湘北的比赛，可一连两年都没看到三井学长的身影，本来以为他已决定引退，可是今年三井学长居然奇迹般地又回到了赛场，我们都很兴奋……虽然他似乎体力大不如前，但还是努力坚持决不放弃，在关键时刻掀起一阵阵的三分球旋风……我只是有些困惑，如果他没有那两年的空白，他一定是篮球场上最优秀的队员……我不明白，为什么三井学长有那么长的空白期，为什么那么热爱篮球的他会放任自己两年，他那两年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白白荒废！”静越说越难以控制情绪，泪水盈盈欲滴。
　　木暮被静震撼了，他原以为静是好奇才有此一问，可看她越说越动情，几乎就要哭出来，终于想通了一件事——这个女孩如此关心三井，一定不只是“仰慕”那么简单。
　　静背过身悄悄抹掉眼角欲滴的泪：“对不起，我失态了。”
　　木暮平静地回答了静的问题：“很抱歉，虽然你很关心三井，但我不会告诉你他这两年发生了什么，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你应该看得出三井很拼命地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如果你真在乎他就不要对他的过去追究过多，支持他鼓励他实现自己的梦想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最应该做的，当然也是唯一能做的，不是么？”
　　静望着木暮，那是长者的慈祥；她又望向三井，那是对篮球的热爱在燃烧，仿佛他从未放弃过，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放弃过他全心全意热爱的篮球！
　　静微笑着道：“我明白了，谢谢你木暮学长！”
　　就像是默契，静与木暮对视片刻，她的视线再次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