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物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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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有点激动啊。”许遥衍接过从前面队伍传来的塑料袋，还提出了自认为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想法，“应该再搞几个黑色塑料袋蒙头上才像样。”
柳行舟听着有点眼前一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欲求身富贵，须下苦功夫”“谋定而后动”……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自己从未背过语文。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还有帮凶！
帮凶一号刘步：“我觉得塑料袋不环保，黑丝袜比较透气。”
帮凶二号张鸿图：“黑丝袜太传统了，土气，我们上次做的钢铁侠面具更帅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帮凶的赵释劝道：“还有女生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李豫西冷冷一笑，“这不简单，口罩上戳两个洞往脸上一戴，谁认得你是男是女。”
柳行舟：我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觉和你们格格不入.jpg
“诶小柳同志，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呗。”班长正在很认真地进行统计，以便下次有机会立刻实施，尽管这个下次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等到。
“我选塑料袋。”柳行舟丧着脸，发现许遥衍竟然还算是唯一的正常人。
“好的，钢铁侠面具记一票，”张鸿图脸不红心不跳，“目前面具比分最高，对其他组呈碾压状态。”
反响当然是光荣被揍。
8:00整，河四全体到达葡萄种植地。
千金难求的G-max葡萄因其汁水充足、酸甜兼备、颜色多变而闻名遐迩，虽然是同一个品种的葡萄，却可因为日照时间、温度的细微差异而呈现不同的颜色，常见的有青绿色、玛瑙红和紫黑色，极少数是金黄色，而且是整串葡萄都一个色，非常奇特。
老师似乎对他们很放心，带到地儿就让学生们自由发挥，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把控好摘的葡萄的量，待会儿做实验可不能嫌弃自己摘多了偷吃，在生物实验室偷吃是会吃出人命的，要吃也要现在吃，还要记住不要把葡萄皮扔在太明显的地方，不然明天可能会有一个气势汹汹的小姑娘带领一大帮人来找你的麻烦，这是老头的原话。
不过真正进入葡萄棚，大家的心思就全都飞到五彩斑斓的葡萄上了。
葡萄架并不很高，盘曲的藤蔓密密地盖在头顶，只有大串沉甸甸的果实垂下来，女生不踮脚就能够着，个子高的男生甚至要低头。放眼望去，星罗棋布的葡萄串就像KTV里旋转发光的宇宙旋转灯，仿佛下一刻就能嗨爆全场。
眼花缭乱。
许遥衍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看那动作神情，很难不联想到激动大喊“买买买”的shopping狂魔。
“我要摘金黄色的。”他字字铿锵道。
柳行舟扫了一眼，目力所及的黄色葡萄只有小猫两三只，能不能支撑他们做实验都难说，更别说不包括他们尝鲜的份额了。
“还是摘紫色的吧，多一点，好摘。”柳行舟建议道。
“不！紫色和黄色是互补色，你忍心看到我们的葡萄汁榨出翔的颜色吗！”已经跑远的许遥衍隔空咆哮道。
柳行舟：“……”行吧，you are the boss, 许三岁。
为了节省时间，他选择朝许遥衍的反方向寻找，应该可以快些完成任务。
然而好不容易摘到一串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蠢，塑料袋在许遥衍手里，他能找到再多，手里也只能提那么一两串啊！
好在许同学嗅觉敏锐，闻着味儿找到他这个方向来了。
谢天谢地。
虽然金黄色的葡萄比较稀有，但总归还是有的，汇合时许遥衍已经摘了两串，再加上柳行舟的一串，可以打道回府了。
“来一个不？”许遥衍摸出一个葡萄递过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柳行舟的心头，他扒开塑料袋，绝望地发现有一串的背面已经变成了一堆枯藤。
柳行舟：“……”
许遥衍：“……”
好吧，再接再厉。
等二人好不容易收集完需要的葡萄，种植园里已经没有人了。
“快点，生物实验室在第10层，说不定还有人在等电梯！”许遥衍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招呼柳行舟。
“嗯。”柳行舟跑步一般，索性不说话，专注于脚下，心说我们现在这么赶时间是因为谁。
然，俗话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往往做什么都是错的，两个人同理。
六架电梯，其中只有两个是全楼层停靠的，其他一架单数楼层，一架双数楼层，两架只停靠20层以上，目前可用电梯目测还要再排上三趟。
爬楼，还是等？
“我觉得我们可以……”许遥衍话音未落，门口又冲进来数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填充在所有队伍的后面。
柳行舟：“……”毁灭吧！
事实证明，他们俩今天可能真的走了霉运了，放屁扭到腰的那种。
因为，第五生物实验室里，根本就没有人！
爬了十层楼气喘吁吁的柳行舟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查看企鹅群，最新一条消息是张鸿图发的，时间在10分钟前：
【班长-张鸿图：摘葡萄迟了没有跟上大部队的小傻X们记得先去19层的第六生物实验室哦，第五实验室是做腐乳和泡菜的地方～狗头开花.jpg】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许遥衍给他打气，“我相信你可以的。”
柳行舟一脚踩上了他新买的小白鞋。
万幸，第六实验室的实验还没有开始，实验老师正在讲台侃侃而谈，一脸陶醉，贴心的班长他们把靠门的实验台留给了他们，正好可以偷偷溜进去。
完美。
许遥衍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站定时老头正好停下话头，招呼了一声，“需要注意的差不多就这些了，那大家就开始吧！”
柳行舟……柳行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点儿背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今天的倒霉程度了，啊不对，是他们。
许遥衍：“我觉得以我俩的智商，不听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实验细节。”
柳行舟：“那你会用这台榨汁机吗？”
许遥衍：“……这是研钵。”
旁边的小组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开捣了。
柳行舟叹了声气，认命地拿起了手里的磨杵……被邻组的贾苹果拦下来了。
小姑娘拦的时候挺急切的，说话却犹犹豫豫：“你们……不考虑……洗一下吗？”
柳行舟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眼，两下，三下，跨着脸去水池那儿了。
洗葡萄不难，但洗的时候还要顾及课本上的要求，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要洗得这么用力！附在葡萄皮上的野生酵母菌！”在水槽边监工的刘步嘶吼道。
“这上面都有鸟屎！不仔细洗怎么搞？”李豫西可不怵这弱鸡，转头咆哮。
“那酵母菌怎么办？”刘步也很郁闷，他以前跟老妈一起刷小视频刷到一个酿酒失败的美食博主，开瓶时倒出一坨一坨的发酵物十分恶心，他还详细描述给了周围的同学们，堪称制造焦虑小能手。
“按理说酵母菌在葡萄液中属于绝对的优势菌群，哪怕只有微量也是可以顺利发酵的，”排队等洗的拽姐吴板栗在后面冷漠开口，“但像你这样能把葡萄撸下来的选手还是放弃吧。”
李豫西：“……”
在他旁边的水槽清洗的赵释闻言扭头笑道：“那看看我是不是比他好些？”
吴板栗朝前探了探身：“嗯，不错，都可以当镜子照了。”
赵释：“……”好嘛，不应该多嘴问一句的。
吴板栗瞥了这被讽刺还温温和和的人一眼，脱口多说了一句：“还是挺干净的。”
赵释本来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更深了：“嗯，多谢夸奖。”
吴板栗莫名有些不自在，正好李豫西也把葡萄祸害得差不多了，连忙补了上去，结束了这次谈话。
隔壁水槽的许遥衍正在用剪刀把葡萄连梗剪下来，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金黄色葡萄，心里有点唏嘘，唉，恋爱中的年轻人啊。
柳行舟则在另一头的水槽洗研钵，大多数同学嫌弃这里水槽小不愿来，恰巧给他捡了个便宜。
他们这组研钵的上一任主人似乎是个不讲究，把葡萄磨完了就甩手不管，他们刚拿到它时内壁还粘着几块连青霉菌都干死了的葡萄皮。
作为一个熟悉懒人和厨房的高中生，柳行舟对此见怪不怪，直接上手将此等腌臜物件洗刷得堪比出水芙蓉，天上难有几回得的清白干净，甚至能在灰黑的表面看出一点清和温润来。
围观小柳暴力洗刷的同学们：“……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物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