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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凤桐镇13 万物有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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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姜跟阿若和对视,顾不得旁的,直接冲进去。
屋内没有傅姑和孟君A的痕迹。
他们明明看见两人进屋的。
“这……”
“怎么回事,先前没有的!”
孟君着急。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回忆,也知道这里会出现问题。
朱掌柜,也就是河伯受伤,为了给他医治,耗费了他大量灵力。
这就是傅姑能发现端倪的原因。
自己坐了她的位置,吃了她的面,筷子没放回原位,挪了些许角度。
“傅姑,傅姑!”
孟君跌跌撞撞,一路跑到泠河边。
无姜二人也不好干看着,对了一眼追上去。
河畔花海。
傅姑在当中站着,牵住孟君的手。
她立了会,对着看不见的人说,“出来吧。”
没有人回应她。
“阿君。”
她一声声喊。
“我知道你在。”
孟君不敢上前。
傅姑松手,“我在这里这么久,经历过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我知道,你在。”
“这两个人,演的吧。”
无姜咋呼,他不能承认,他有些看不懂,他需要一个进度条快退,回过头看自己错过了什么。
阿若和倒是老神在在,“或许傅姑比我们想象得要有意思。”
傅姑站在孟君身前。
从无姜的角度看,她踮脚,凑到孟君耳边。
而被傅姑松开的,原本在这个时间线里的孟君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点人好奇怪。
无姜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只看见傅姑神情激动。她转身要走,孟君A把手放下等她,孟君B拉住她的手腕。
孟君A咬牙切齿。
孟君B刚准备说什么,阿若和看了看天,“先回去吧。”
无姜:“他们?怎么又能!”
孟君的手跟傅姑碰到一起。
“这样是不是说明,我们找到了!”
无姜跟在阿若和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孟君有些不舍,被无姜扔石头做信号打动。
他看看天,又看看傅姑,一咬牙,四人一同回到泠河。
泠河水底依旧寂静无波。
傅姑见景色变了也没太大反应。
孟君安置好傅姑,解了禁制,同一旁人说道。
“还得多谢你们帮忙,吾才能以与傅姑重见。”
无姜瞧瞧阿若和,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孟君替朱掌柜疗伤。
河底放出荧绿色的光。
“叶栖棋会送你们出去。”
孟君说完,挥手。
水形成墙壁把他们拦在外面。
孟君走近傅姑,温柔地抬起她手臂。
傅姑醒时发现自己陷入回忆。
她每天都在重复,只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虚影。
那人牵手,将自己抱起。
她记得自己病入膏肓,快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后来那人影逐渐清晰。
傅姑看见是自己收留过的孟君。
原来他心里也念着自己。
傅姑想,脸上又一次泛起红云。
孟君不善辞令,煮面手法倒是一绝。
傅姑盘算着,等卖出九百九十九碗面,他还没吐露心意,便自己来吧。
女儿家,最瞧不起那些敢想不敢为的。
可没等到面卖出去,无赖先上了门。
无赖本身是没有影响到傅姑的,可他的所作所为,太令人生气。
傅姑也不知为何,自己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自觉平日也不忧心,同往昔一般生火煮面。
记忆到孟君冲倒在自己面前戛然而止。
傅姑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些让人眼红心跳的话语。
而后,便是眼前这个,蒙智未开的孟君。
她进入了梦里?
这是谁的梦呢。
叶栖棋默不作声,在前面带路。
无姜忍不住,“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你也知道了,他对你没意思,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周舟。”
他太无聊,逮着八卦纠缠到底。
小兔子眼睛转了转,琢磨的内容难以言喻。
阿若和皱眉,拽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无姜撒开阿若和,“你别闹,我都还没考虑清楚,要不要彻底原谅你。”
他想了想自己的举动,“那是虚假的,做不得数。”
无姜懊恼,觉得自己辩解意味太过,又把话题引向叶栖棋。
“你当真对她没意思?”
叶栖棋被他问得发昏,捏成拳头的手招呼着就要往他头上去。
“喜欢就要说嘛……”
无姜往阿若和身后躲,低头抬头,像是说给自己听。
叶栖棋愣住。
她想起离别时周舟的模样。
“也许。”
无姜错愕。
叶栖棋回应了?
他好像听见了。
再抬头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无姜想和阿若和确认,疑惑的眼眸刚对上后者就急忙撇开视线。
无姜发现自己扒着对方衣服,略微尴尬,“别误会,我……”
他没想好借口。
阿若和坦然,“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
这人一副柔弱模样,端着手臂蹙眉,眼眶微红,头发丝还带着点水汽。
阿若和疾走几步,慢慢转过身子,“我会和无姜保持距离。”
又来。
无姜吐血。
不过比起来,他更好奇周舟和叶栖棋。
凤桐镇,镇上一片祥和。
他们到泠河底走了一遭,似乎没过多少时间。
凤桐镇水神蓝帆还挂着。
商铺还是欢庆的场面。
叶栖棋若有所思。
周舟还是一席利落劲装,架着刀在街边巡视。
商贩跟她相熟,献着自己物什请周舟笑纳。
周舟样样接过,在摊上放了银钱。
看见叶栖棋,她也是惊讶,敛了神色才走近。
叶栖棋还是离开时的模样,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周舟坦然抱拳,朗声,“叶姑娘来了,不日可去府上小叙,在下还有公务,告辞。”
她掩饰得好,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已经走出去半条街。
无姜先把头转向阿若和,再急忙转开。
他发现自己太依赖对方了。
不知不觉,每次一有什么事总是先去征询他的意见。
无姜想。
叶栖棋眼神一直追着周舟。
这俩人也该是喜欢的吧。
无姜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小情侣甜甜蜜蜜。
“说说嘛,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也许说开了就能解决。”
无姜觉得,只要不涉及是非道德,没什么是大不了的。
有些人自以为是,揣着心思,一边瞎猜一边不把话挑明。
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当事者。
假借所谓真相行暴力之事。
凡此种种,都为无姜不齿。
他见过太多被挑唆分散的男男女女,也见过一些人动辄打骂动手,舞枪弄棒的。
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
当然涉及某些方面,不能说的例外了。
总不能人家都把你打趴下了,你还腆着脸凑上去问人家痛不痛咯。
看叶栖棋表情,无姜觉得两人还没到这一步。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自己找周捕快……她也算通情达理之人……”
“是我的问题。”
无姜还在斟酌用词,叶栖棋又一句话截了话头。
在无姜琢磨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叶栖棋终于开口。
“我和周舟应当是很久前就认识了,不过我失了记忆,后碰到阿君,咳咳,孟君。”
叶栖棋是难得一遇的凤凰。
凤凰乃二兽合称,非梧桐不栖,非澧泉不饮,高兴时喷火庆祝,悲伤时向颈长鸣。
她第一次化形是在山峰泉口。
那山名什么她早忘了。只记得那里青树翠蔓,枝叶繁密。
叶栖棋从一只只会跳脚的双头鸟抽成人形不过用了几万年光景。
相比于很多同类她很厉害了。
她兴奋地蹦来蹦去,一不留神,喉头涌动,吐出一口灼烫的火。
火落到地上,迸在叶片上,一点点爬向树根,烧得到处都是。
凤凰神火乃先天之物,本就威力无穷。叶栖棋突然化形,既无能力控制,又无克制之法,眼睁睁地看着这火越来越大,漫山遍野,哀声四起。
她已做好被魔尊处罚的准备了。
可惜了凤凰在她这里要落寞。
凤火烧了三天,叶栖棋只能勉强收回一点,更多的时候在疏散林中尚未开智的动物们。
因为她的过失,他们没了家园。
叶栖棋看着猿猴老者一步三回头,步履蹒跚,依依不舍的模样格外悔恨。
她应当控制自己情绪。
事已发生,多想无益。
叶栖棋送走一批又一批动物,一个人回了深林。
她发现火渐渐小了,有树轰然倒下,树皮被烧出焦衣。
这树冠繁茂得像伞盖。
它倒了,整个林子宛若秃了一块,不透光的地上多出一块光斑。
火沿着树身向上爬,到了树冠还想向前延伸,不知为何被吸向树根。
大地裂开,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道道黑色裂纹从树根处蔓延。
树根噼里啪啦地烧了会,从地下脱落。
火也顺势灭了。
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叶栖棋舒了口气。
她感激地抱住大树,感受到手下有股力量在游走。
叶栖棋半是震惊半是歉意。
这么大的树,得经历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模样。
因为自己……
纵然自己并非有意……
可。
叶栖棋暗下决心,有她一口吃的,绝少不了树的。
树吃什么呢。
她犯了难。
叶栖棋绕着树转了转,估摸着应当能救活。
首先它是有灵的。
虽是魔界,但山水万物,自然有灵。
此时六界初分,彼此间隙还未体现。
它帮她掩过这么重的罪责,她总得还了什么。
叶栖棋捡起被烧成段的木头,放在怀里。
她试着把树根还原。
根茎粗长,盘根错节,她实在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