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凤桐镇9 不要尝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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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跟有意识似的，化为利刃，割了无姜身上手上到处都是口子。
无姜防备不及，血液缓缓流出。
“这水里，不会有鲨鱼吧。”
他欲哭无泪。
阿若和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神情看他。
无姜心虚地笑，摆出强硬姿态，“阿君！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阿君你个王X蛋，我、我知道你在家，别以为你不出声，就能装成不在。
阿君你个王X蛋，我、我知道你在家，别以为你不出声就没事，快点开门啊。
无姜憋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掩嘴，想演段b-box。
话还没出口，阿若和“噗嗤”笑出声。
无姜急忙转头瞪，看他一脸揶揄。
“我，助兴！”
叶栖棋还在前面边走边介绍，毫不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跑吧，这看起来好危险。”无姜指头勾着阿若和手心。
阿若和：“你不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么。”
不太想。无姜嘟囔。
“走吧。”他鼓起脸，堆笑。
他们在水道里走，两边是看不见的有形水墙。
无姜用手碰，跟触电似的一阵酥麻。
他甩甩手，追到叶栖棋身边，“漂亮姐姐，那个阿君，是你什么人啊。”
叶栖棋停下脚步，皱眉思索，脸上泛起女儿家的娇羞，“阿君，阿君与我……”
无姜点头，“哦。”
“我还没说呢，他是我恩人。”
叶栖棋伸手，拧了他一下。
“哦——”无姜意味深长，“那我们去哪里才能见他。”
他有些疲惫地跺跺脚，“走了好远，走不动了。”
“就在前面，只要破了这关，很快就能看见他了。”叶栖棋侧身。
不远处，有一宝石熠熠生辉，横八尺，宽六尺余，高约五尺。
石璧光滑，以奇怪花纹刻以文字：泠河有天池，测雨水。得池水以为雨数，不知器形不同，则受雨多少亦异，未可以所测，以为平地雨数。平地雨降三寸，又以池口径二尺八寸，底径一尺二寸，深一尺八寸，接雨水几何。
无姜有些迷惑，这个阿君，还很喜欢数学。
他跃跃欲试。只要能给他草稿纸。
再给他一些时间。
他要给阿若和展现真正的技术。
阿若和平白无故，又看了他一眼。
“盆深乘底径，为底率。二径差乘水深，得面径。以盆深为法，除面率，三位并之，乘水深为实。盆深乘口径，以自之，又三因，为法，除之，得平地雨深。[1]如今，吾已知平地雨深，只需代换，可得水深为九。”
无姜哑口。
水底没有给他打草稿的地方，他心里列出方程式，算到口径减去底径的差乘水深后再加底率得到的数除以盆深时，阿若和已经把答案报出来了。
他急忙算最后一步。
“很厉害了。”阿若和摸他头发，“以前书里见过，一字未改。”
无姜好像也在某部数学著作里见到过类似题目，但他翻翻就过去了，老师也不会教。
石璧亮了一下，题目又变了一道。
这个阿君，以为他在考试呢。无姜想。
要在他那里，这人一定是个测试狂魔。
临水城台，立高三丈，其上架楼。其下址侧脚阔二尺，护下排沙下桩，去址一丈二尺，外桩露土高五尺，与址下平。水涨浸址，不知水退多少，人从楼上栏杆腰串间，虚驾一竿出外，斜望水际，得四尺一寸五分，乃与竿端参合。人目高五尺。欲知水退址深，涸岸斜长自台址至水际各几何。
无姜真的犯了难。
他大概能猜懂这些字的意思，但是他们连起来，串在一起，好像又很陌生，很遥远，很模糊。
阿若和胸有成竹，“虚驾是伸出的竹竿另外一头没有支点。”
无姜听他咬耳朵，“跟刚刚一样，一本书里的，你说。”
“用探出竹竿的距离，乘台高，作为段数。用桩和台底的距离乘段数，嗯，作为阔泛数。用桩露出水面的高度乘段数，作为浅泛数。眼睛高度，乘上桩和台底之间的距离，作为约泛数。”无姜越说越熟练，“阔泛、浅泛、约泛，三者求公约数，分别得到阔率、浅率和约率。再求平方，得到幂。阔幂和浅幂相加，叫峻幂。阔幂再乘峻幂，然后用台高平方与它相乘。这个叫做峻实数。然后，然后再用阔率乘浅率，是寄数。用台高乘阔率，乘约率，所得值减去寄数，再平方，得到……对，隅数。隅数与峻实数求公约数，再化约，得到峻定实与峻定隅。用同体术解连枝二次方程，得到从台底到水边的长度。呃……同体术，对，用定隅作为实数，用1为隅数开平方，作为同体法数，再用峻定实作为实数，也用1为隅数开平方，作为同体实数。用同体实数除以法数，余数和法数求公约数都是1，用1化约，法数和余数不变，就能算出岸边干涸段到水边的距离了。”
无姜吐舌，“累死我了。”
他摇头晃脑地看阿若和，一脸“求表扬”的神色。
“继续说。”
“然后求水退去的深度嘛，已知桩露出岸高，求平方，是岸高幂，乘峻定实，作为深泛数。用桩离开台底数求平方，是去岸幂。去岸幂与岸高幂相加，乘峻定隅，作为隅泛数。再把这两个泛数求公约数，然后化约，得到深定隅。再解方程。”
石璧一直没动静，好一会才又亮了一下。
“累死了。”无姜恍惚。
阿若和用心音同自己讲解，自己本来在心里勾了个三维草图：以台址处为O点，标出ABC和P。
阿若和讲了一半，他发现对方的方法好像可以更快解出答案，因为很多数字一约就约掉了，减少很多计算量。
但是理解起来是真麻烦。
无姜用自己的话领悟。
叶栖棋在一旁站着，还是很不关心他们的模样。
石璧对面的估计就是阿君，这个人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躲在暗处观察他们一举一动。
无姜本还有些担心石璧不会让他通过，直到又一道题出现他才松了口气。
他只放松了一秒钟，接着破口大骂，“你装什么缩头乌龟，出来！”
没有人能不被数学逼疯。
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
“这个我知道！”阿若和在思索，无姜已然吼出答案，“勾股定理！水深一丈二尺，葭长一丈三尺。”
这是他唯一听得懂的计量单位了，因为不用换算。
“半池方自乘，以出水一尺自乘，减之，余，倍出水除之，即得水深。加出水数，得葭长。[2]对的。”
阿若和温和地看着无姜。
无姜挠头，“嘿嘿，这个我看到过。”
石璧又亮了亮，变了题。
“有完没完了，上瘾了还。”无姜差点一脚踢上去。
这次石璧上只有三种奇怪符号。
阿若和难得眉头紧锁。
一条鱼后面跟着一根草，鱼下是鱼，草下是草。
第三行有个加号，草和鱼换了位置，得到星星和两条鱼。
这是开门机关么。
无姜好奇，伸手上去摸。
“当心。”阿若和扑过去，把他撞到一边。
“怎么了。”无姜先看阿若和，再揉揉脑袋，摸摸胳膊。
“没什么，怕，怕有机关。”
无姜绕着石璧转了转，“这个，早年好像听朋友提起过。”
他用XYZ代替三个图案。
“前面没有符号……应该同样的，是加法。草加草加鱼的话等于鱼？那么，鱼加鱼再加草的话，应该也等于鱼？所以……啊，好复杂。”他用XYZ解释，怕阿若和听不懂，换成图案。这样一来，他自己又迷糊了。
“我可以代数字进去算吗。”
他抓着头。
“耐心，放松。”
声音在耳边重合在一起。他依稀记得，写题的时候，也有人轻声细语，让他不要着急。
“啊。”
“按着你的思路，草加草就消失了。”
“消失的话？等于0？”
无姜愣了一下。
相加等于0的数，不是0就是5。
就两个的话……大不了一个个试呗。
无姜优先考虑代5进去试，因为如果是0的话，那么最下面不会多出一个星星。
既然是加法，所以星星是1。
他现在知道了两个数，再往里面配呗。
“有没有可能数字相同？”阿若和开口。
“这……”无姜没想过。
“没有，它们是不同的。”
有声音从面前传来，又近又远，飘飘忽忽。
无姜两眼发直，“真是机关啊。”
那人剜他，“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孟君，你们可以跟叶栖棋一样，喊我阿君。”
孟君顿了顿，“我让她请你们过来，是有个忙需要二位帮。”
“我们魔界请人的法子都这么独到了么。”无姜疑惑，又被瞪。
阿若和也感受到孟君的不善，把无姜挡在身后。
“说来听听。”
“能帮我们一定帮。”
无姜接着阿若和，话音刚落，手就被重重捏了一下。
阿若和：“云凛峰事，不长记性。”
无姜自知失言，捂嘴跳脚。
他小心翼翼，“你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有意思，二皇子当真，有问题。”
孟君手指点点头。
“行吧。闲来无事。当做你们答对问题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凤桐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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