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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听风 告丘山□□ ...

  •   或许是冯希那晚的狠话起了作用,第二天她就看出了贺秋的转变。

      冯希现在早饭都是去贺流逸家吃,有时候两人一起喝粥,时间来不及就随便吃几口面。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贺流逸家,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简单的稀饭、包子,贺家父子两人正沉默地坐着。她局促地站定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小希,进来吃饭吧。”贺父道。
      桌子上刚好摆了三双碗筷。

      冯希坐下,三人动筷。

      “包子买的白菜和肉包,吃吧。”贺父低着头道。

      冯希看了眼贺流逸,见他不动包子,便夹起一个放进他的碗里,“谢谢叔叔。”

      等吃完饭,贺父也主动收拾碗筷道:“你们去上学吧,我来收拾。”

      贺流逸背起书包走出房间,冯希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院子,一路沉默着,直到他在靠近学校的转角停住了脚步。
      他转向她,语气冷酷:“是不是你昨天和他说了什么?”
      昨天两人回来得都很晚,恰好一前一后。
      见冯希低头不语,他又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冯希小声低语:“就要管。”

      贺流逸听见了,转身的脚步一顿。语气也重了,“冯希,你再这样,明天不用来我家吃饭了。”
      冯希抬头,不可置信,“贺流逸,你再说一遍?”

      少年已经转身快步往前走,冯希也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你说的是认真的吗?好啊,你不给我吃饭,饿死我算了。”

      放学,两人回家。
      贺家桌子上摆满了菜,贺父和张阿姨从厨房走出,招呼两人吃饭。

      贺秋今天没有喝酒。

      “今天你爸和我一起去菜市场买的菜,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张桂芳对贺流逸道。

      贺父看向冯希,她赶忙夹菜点头:“好吃,我也喜欢吃。没有想到贺叔叔厨艺这么好。”

      四人一起吃饭,面对互相沉默的贺家父子,冯希和张阿姨主动成为饭桌上的气氛组。冯希和张桂芳都有一样的想缓和父子两人关系的想法。

      饭桌上,贺秋看向张桂芳,缓缓开口:“我今天在联系以前的同事,看看能不能再回去教书。”
      “好啊,挺好的。老贺,你就该这样,以后让小贺的日子越过越好。”

      贺流逸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刨饭。

      贺秋的改变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从每个角度你都能看到他的焕然一新。冯希每次走进贺家都能看到改变:地上的瓶瓶罐罐被清理一空,卧室的窗户被打开,阳光倾斜在地上,厨房被打扫地焕然一新,碗柜都被人认真仔细地擦过,冰箱里的东西也被重新整理规整。

      现在,冯希去贺家吃贺叔叔准备的早饭已经成了习惯。白粥会变成绿豆粥、青菜粥、皮蛋瘦肉粥,配菜从包子、鸡蛋、烧饼变换。

      父子两人还是不怎么交流,但冯希能够觉察到贺流逸对此的细微变化。尽管他不说话,有时候依旧冷着脸,但冯希总是能从中发现他的好心情。他就是一个很别扭的人。

      贺父的工作计划并不顺利,他和贺流逸一样不爱表达,总把心事藏在心里,但有时候蹲在房门口发呆的行为、吃饭做事时的低沉心情还是出卖了他。
      他不说,但贺流逸主动提了,“做不成老师,还可以做其他工作,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说完,他起身离开。

      周六,冯希和赵芸芸在学校门口集合。赵芸芸听了冯希的话,竟真的对演讲比赛起了兴趣,便要去看几个学校办的演讲比赛。冯希更是被她生拉硬扯带上了。

      比赛是在一个简单的场馆里举办的,因为不需要买票,所以凑热闹的人很多,冯希和赵芸芸坐在观众席边缘,两旁都是人来人往的人流。她烦得闭上了眼睛,再一眨眼、转头,身旁的赵芸芸不见了。
      她起身寻找,最后离开座位站到后面看,但是前排都是脑袋,根本看不出哪颗属于赵芸芸。最后,她选择走出场馆到外面去等她,反正她也不喜欢呆在里面。

      眨眼间,她似乎看见了舒清越的脸,但一晃就不见了。冯希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在石阶上坐下。
      好一会,她感觉有些口渴,起身向对面的报亭走去。买了瓶水,刚打开瓶盖准备喝一口,转身就又看见了舒清越的脸。她皱着眉,身前是一群小混混,他们正把她逼到角落的小巷子里去。

      她遇见了麻烦。

      在一群人消失在巷子口前,冯希赶紧扭上盖子,向他们追去。

      舒清越和这群人有过节,上次他们其中一个人来搭讪她,她没理还送了几巴掌,他们就记恨上了她。她本来想避着他们,但没想到还是遇见了。此刻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他们把她围起来,直接封死了她想跑的路。
      事情有点糟糕了,只希望方以华赶紧从场馆里出来找她。

      她停下后退的脚步,双手抱臂看着对面的人,笑着道:“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对面也停住脚步,眼神猥琐地打量她,也笑道:“你上次打了我三巴掌,这个仇我得报。”

      舒清越嗤笑,眼神轻蔑:“我一个女孩子,打你三巴掌,力气又不大,你就记仇了,真是小心眼。”
      “我打你,我也痛呀。”她语气软软的,似是撒娇。

      她都这么说了,对面男生变了脸色,好似他真是连女孩子扇巴掌都承受不住的人似的,再计较脸面也挂不住。

      “但是你都打了我,我总不可能真吃亏吧。”他道。

      “这样,你也让我打一巴掌。”
      舒清越手握成拳,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了结,不过她现在是尽量能拖时间就拖。她一个人和他们起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她身体前倾,伸出右脸道:“好吧,那你打吧。轻点。”

      男生上前走近,两人之间隔了一拳距离,舒清越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心里犯呕。

      “你们要做什么?”巷子口,冯希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身看她。

      冯希被一群混混这么盯着,心里害怕,于是举起手里的水瓶吼道:“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赶快离开!否则、”

      “否则什么?”一个离她近的小混混见她身体颤抖,笑出声。

      “我真的报警了!”冯希再次强调。

      她看了眼人群后面的舒清越,深吸一口气,便想猛地往前冲。她抓住人群的缝隙往里冲,刚越过两人身侧,然后头发被抓住,被人狠狠往后拽,眼泪被痛得挤出眼眶,还没来得及感受头皮的疼痛,肚子便被人狠踢。
      手里的水瓶掉落在地,她屈缩着身体倒在地上。

      痛,实在太痛了。冯希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被人打过,她根本忍不了泪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忍住哭腔。
      他们在骂她,但冯希已经听不进去了,身体的疼痛让脑袋也开始耳鸣。

      舒清越看见冯希倒地,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看向对面的人,一拳向他的脸砸去,“草你爹的傻逼。”

      两人离得近,她出手又太突然,对面直接被她一拳打倒在地。舒清越在狠狠一脚踢向他的肚子,一脚又一脚。不远处的人开始反应过来了,他们向她围过来。舒清越也不管,直接压在地上的人身上,开始发疯一般把对方往死里打。

      单人对群架的唯一能取胜的方法就是抓住其中一个人往死里打,打得对方不能再反抗,打得其他人对她产生恐惧。

      舒清越努力对身下的人下死手,但奈何力量不足,地上的人在反抗,四周的人也扯住她的头发、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巷子里拖去。

      她的脸被扇肿了,她开始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以前要逃体育课,为什么不带一把大砍刀直接把这群人砍死。

      “放开她!”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声音极尖细的女生尖叫道。
      是赵芸芸,她说完赶忙跑近把冯希扶起来。

      前面的混混们并没有反应。

      “草”赵芸芸爆粗口。

      “舒清越、舒清越。”冯希扶着她站稳,然后往前跑。她捂着肚子,脚步踉跄地直接扑倒舒清越,两旁的人也被她推倒。

      “草啊!”警察怎么还不来,赵芸芸崩溃,咬咬牙也往前冲。

      几人先开始被分散着挨揍,后来三个人互相抱紧围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地被打。单独一个人被他们拉去,后果不堪设想。

      警笛声响,警察终于来了,巷子里的人谁都没跑掉。

      三人也一起上了警车,她们都被那群人扯头发、踢肚子、踢背、扇脸,甚至被拖在地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舒清越伤得最重,一张漂亮的脸蛋肿成猪头,左边脸上布满擦伤。
      救护车在警察局门口把她们接走,最开始赵芸芸报警,对方没觉得是多大事所以没呼叫救护车,直到他们到了现场看见三个女生身上的伤。

      舒清越和赵芸芸都打电话叫了爸妈,冯希不想找姑姑姑父,于是给贺流逸打了电话。

      舒清越和赵芸芸去做检查了,冯希坐在医务室内,护士在给她搽药。她大致了解几人的事情,一边搽药一边心疼道咒骂那群小混混,好好的小姑娘被打成了什么样。

      贺流逸一接到电话就急匆匆赶到医院,推开门,护士刚好收拾好东西。他的眼神在冯希的身上巡视,脸上压不住怒火与心疼。

      “冯希,你、还疼吗?”他慢慢走近。
      “怎么不疼?身上全是伤,肚子腹壁损伤,一块都是瘀血,脸上都是擦伤。”护士抱怨道。
      “你是谁?”她问。
      “我是她哥哥。”贺流逸坐下。

      冯希脸色苍白,身体疼痛让她不自觉皱着眉头。她努力对贺流逸笑,怎么看都很难看。他伸手想碰她脸上的伤口,但手停在半空,最终放下。

      护士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冯希声音虚弱地把今天的事件经过完完本本告诉他,“舒清越伤得最厉害,他们当时把我拎起来打,她直接把我抱住,把我护在怀里。”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身体颤抖。
      “还有赵芸芸,明明她可以跑的。”

      三人一同住院静养,警察局那边因为冯希坚持不想姑姑他们知道,所以老王代表她的家长去跟进后续了。因为几人的伤情鉴定属于不危及生命、不造成组织、器官结构的轻微伤,最开始的结果只是参与殴打的混混们只处十五日拘留,处罚一千元罚款。

      没有人满意,老王在冯希和赵芸芸病床前被气得不行。赵芸芸父母也不满意。舒清越摔了桌子上她妈妈今天早上才送来的花瓶。

      舒清越让她爸爸找律师,她要告丘山□□未遂。丘山,那群混混的老大。

      住院的第一天,舒清越和方以华分手了。其实她那天和他出去,她就是想告诉他两人掰了。

      “对不起,对不起,清越是我错了,我不该抛下你一个人的,对不起。”他站在舒清越病床前道歉。
      他来得很迟,警车已经离开了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到警察局,她们又已经被送去医院。
      总是迟一步。

      “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不在,你什么都帮不到我,你能干什么呀?废物一个。你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傻瓜,滚啊!滚!”
      舒清越摔了他的东西,尖叫。

      他每天都来,和贺流逸的每天放学来不同,他是一站就在病房门口站一天。他根本不去上学,他妈找到医院劝他,他一动也不动,就那么站着。但舒清越每次都无视他,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舒清越的父母也知道这么一个人,但他们也越过他,当他不存在。蔡女士很讨厌方以华,她愤怒于他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
      但方以华最后在判丘山□□未遂罪上出了很大力,这归功于他的家世,他爸妈都是检察厅的。
      案子在一个月内结案,判处丘山三年有期徒刑。

      第二天,方以华找到了舒清越。
      那时候她、贺流逸、冯希、赵芸芸、周楠、李倩和刘仲奇坐在饭店的包厢庆祝事件的胜利。
      门被敲了敲,方以华推门走进来。

      半个月不见,他憔悴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包厢里的人都知道他和舒清越之间的纠葛,不知作何反应。明明一个月前大家还在一起吃烧烤,玩得火热。

      他看了看包厢里的其他人,对舒清越说:“我们出去聊聊。”
      舒清越低头拿起菜单勾菜,“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我们没什么可以单独聊的事。”

      方以华怔了怔,然后点头,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好”。
      “我可以加入你们一起吃饭吗?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他看向周围的人询问道。
      “可以呀。”周楠点头。
      见舒清越瞥他,他立马转向李倩。

      “你有什么话现在立马说,说完就走。”她皱着眉。
      “我不,我饿,我要吃饭。”方以华耍无赖。
      他之前和舒清越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虽然两人年龄只差一岁,但她总是把自己当姐姐一样照顾、包容他,他则很依赖她。两人吵架,他就耍无赖撒娇,舒清越就吃这套。
      但现在,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是默认和许可,却带着和以前不同的感情色彩。是倦怠,她连吵都不想和他吵了。
      方以华感觉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痛得他窒息。他追求舒清越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提醒他,舒清越不是一个值得的人,谈恋爱不动真心、关系混乱、前男友一大堆,他会吃苦头的。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对他来说她就是值得的那个人。

      只不过此刻他有些迷茫的是,她之前真的喜欢过他吗?要不然,现在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要走了,离开良州市。”方以华开口。
      除了舒清越,所有人停下筷子。

      “为什么?”贺流逸打破空气中的死寂问道。
      “我爸妈觉得我在这里不太好,想送我去更远的地方深造。”
      “深造?出国吗?”刘仲奇好奇。
      “可能吧,先去上海那边读书,后面再谈其他的打算。”
      “挺好的,接受更好的教育。祝你前程远阔、一帆风顺。”贺流逸祝福道。
      “谢谢。”嘴上说着谢谢,眼睛却看着舒清越。

      她依旧认真吃着饭,没看他。

      “你以后准备学什么呀?有什么理想吗?”赵芸芸问。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谈到未来只会想“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考入什么大学呢?”

      “检察官、律师之类的吧,我家都是从事这方面的。”

      “家学渊源啊。”赵芸芸叹道。
      她家就是普通的工农家庭,面对方以华这种家世只有仰望的份。就像丘山的案子,他向家里随口说几句话,就能起到重要作用。

      方以华转向舒清越,“清越,我以后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我保证,我会保护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的誓言很真诚,但舒清越只是看着他嗤笑,“方以华,我和你分手的本质原因不是你成长与否,而是单纯的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新鲜感了。”
      她残忍地把事实剥析给他看,然后彻底将他击垮。

      尴尬的空气在包厢内漂浮,赵芸芸只觉得自己倒霉催的,怎么偏偏要问那句话。

      她看向冯希,使眼色问:“希希,你以后做什么呀?”

      “我?”
      冯希愣了愣,偏着脑袋思考:“想当建筑设计师。”
      她每次走在古城的街道上,都会产生一种面对美丽而不由自主地哀伤。她想,如果十年、二十年以后,古城也变了模样,她就回来将其再次重建。

      “你呢?”她将问题回给赵芸芸。

      “我啊,主持人吧,我觉得我口才挺好的,以后要是能成为电视节目的主持人就好了。”她面容浮起带着美好幻想的微笑。
      包厢的氛围逐渐温和起来,刘仲奇主动接话,“但你不是艺术生,走播音这条路很难。”
      赵芸芸撇嘴,“我知道,不过人嘛总得有梦想。”

      “我想开一家宠物医院。”
      刘仲奇从小就喜欢小区里的流浪动物,猫啊狗啊的,他总想抱回家,但他妈嫌弃动物脏,不准他抱回家,有时候他摸一摸都会被训斥。有一次下雨天,他在草坪里发现了一只流浪猫,特别小,和他的手一样大。他偷偷抱回家,想把它救活,但小猫还是死了,第二天更是被他妈发现家里有死猫,狠狠打了一顿。
      最后,那只小猫被埋在了小区后面的草坪里。

      “你呢?”他眼神温和地看着李倩。

      李倩其实有些不适应一群人的氛围,但谈起未来,她也有些许憧憬。
      她握住周楠的手,“我想当语文老师,因为我很喜欢语文,希望以后能在良州教书。”
      “那我以后就在你教书的学校旁边开一家面馆。”周楠傻笑道。
      他现在在面馆打工,老板和老板娘对他很好,认真地教他手艺。他现在只有三个期望:外婆的身体好好的、和李倩携手走下去、攒钱租个店面开面馆。

      “贺哥你呢?”他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贺流逸身上。
      “哎,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造飞机嘛。”周楠颇为自得。

      贺流逸从小喜欢飞机,家里有钱的时候,他卧室专门有一面墙放着各种飞机模型。现在他的房间里没有飞机模型墙了,却铺满了各种飞机器模型图,都是他到处去收集的。

      “想考西北工业大学的飞行器制造工程专业。”贺流逸道。

      天色昏黄,一行人走在路上,舒清越和方以华走在最前面,剩下的人和他们拉开距离走在后面。

      方以华看着舒清越,停住脚步。
      “清越,能再拥抱一次吗?当做给我的最后的分别礼。”

      舒清越停住脚步,转身看他,张开了双臂。
      方以华弯下腰,双手将怀里的人收拢,头缓缓靠在她的肩头。她侧脸的伤还留着疤,头发有茉莉香。

      “清越,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他的声音沙哑,带了哭腔。
      “我知道,谢谢你。方以华,我喜欢你的时候也是真的喜欢。”舒清越终于给了回应。
      “清越,我们不分开好不好?只要你说,我就不走。只要你不想让我走,我就留下来,好不好?”他抬头看着她,眼神哀求。
      “不好。”她摇头,然后用力推开他。

      她漂亮而柔软的外表下,内心坚硬得像石头。

      “方以华,人生是一段旅途,到站就得下车,你去奔赴你的人生,我去奔赴我的人生。你现在说爱我,只是因为你太幼稚了,当你成长过后,你会喜欢上其他人的。现在的承诺,就像是镜花水月,一击就破。”她又在给他当知心大姐姐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两个就这么僵持着,后面的人也不敢往前挪动。
      似是过了许久,方以华终于点头,“好,再见。”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挥手大喊:“再见!拜拜!”

      不等他们挥手回应,他就猛地转身朝前方跑去。其实这不是他回家的路,但他现在慌不择路,只能猛往前冲,离身后人越远越好。

      他讨厌舒清越,也决心讨厌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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