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些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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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白逸先去了一趟C市人民医院，却被告知昏迷的同学因为查不出病因正在隔离中，暂时不许探访。无奈，白逸又回学校看了看，校园里人心惶惶，到处都是关于昏迷男生的猜测，好多本地学生甚至请假搬回家去住了。
站在男生寝室外，看着拖着大大小小箱子向外走的同学，白逸咬紧嘴唇。
“好大一只魇！这得养多久才能这么肥硕啊~”带着尾音的妖娆调调突然响起在白逸耳侧，惊得他一个跳步弹开，睁大眼看着身后的人。
“你走路不带声吗？！”无语盯着面前抱胸歪头、一脸恶作剧得逞奸笑的后土，白逸舒口气，斜他一眼。
“因为我很轻盈~”后土笑嘻嘻说着，又故意向白逸靠近两步，亲亲热热搂住他的肩膀，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白逸揉揉额头，把后土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开，语气平静，“你抽了。”
“呐，不待用这种口气和老板说话的~”软糯娇俏的调调，后土的手不依不饶继续往白逸肩上蹭，脸上却摆一个故作深沉的思考表情，他浅皱眉头抬头望去，“被魇住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大，照这个速度看，估计下个星期它就能把这栋楼的男生都攻下了吧！”
无视后土的用词，白逸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干净的墙面，没有一丝异常。但白逸知道，那里趴着一只他看不到的东西，正虎视眈眈盯着寝室里的同学们。
“后土，其实你能对付它吧？”白逸转头，身边的男人摸着下巴，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寝室外墙，“你的实力并不比黑无常差，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哟~”轻笑一声，后土收回眼神，看着白逸认真的小脸，理理头发，“你这是在恭维我吗？”
“为什么你不除掉它呢？”白逸迎上后土的目光，继续问。
“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啊，”后土戳了戳白逸的脸，暖呼呼肉嘟嘟的，手感很不错，“生死之道，唯索命者懂也~”
抓住面前晃来晃去的手，白逸微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只有黑无常能要它的命？”
“那倒不是，魇是种依附人类梦境而生的低等生物，随便一个鬼差都能收了它，不过……”后土轻挑眉角，扬起个懒懒散散调侃笑容，“你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鬼差吗？”
“地府。”白逸低声轻喃，又补充一句，“好无聊的冷笑话。”
“哪里冷了？哪里无聊了？真不可爱！”后土撇嘴，报复性地对这白逸的脸又戳了两下。
“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做什么？”白逸偏头避开，后退两步拉开和后土的距离，警戒望着他老是乱动的手，转移话题。
很是无奈耸耸肩，后土一脸不满指指某个“空旷”的地方，“后羿那厮非要让我来蹲守它。你说它又不翻个跟斗亮个嗓的，有什么好看？！”
“反正你一天闲得很，就当协警助民好了。”白逸点点头，用上后羿说话时的一本正经语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闲啦？！”后土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不甘嚷嚷，“作为你的老板，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嗯，那请老板慢慢欣赏那东西表演！我回去补一觉，晚上还得打起精神给您老打工，不然哪天你一个不注意把我也处理了。先走，拜拜！”白逸扯扯嘴角，拉了个皮动肉不动的笑容，转身离开。
后土黑着张脸，看着白逸远去的背影生闷气。他的性格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纯良啊！前两天只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才没有暴露出来吧？！
“为什么要故意刁难他？”身边某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除了杀掉，就算我也能想出至少3种方法让它不危害世人。”
后土脸上的气闷之色瞬间消失，他头也不回，环抱双手于胸前，轻笑道，“我这是在制造机会，让他和黑无常多接触~”
“呵，你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月老的工作了？”短袖衬衫加休闲长裤，一身便装的后羿从后土背后转出来，他望着寝室楼，掏出一包烟，犹豫了一下，又塞回衣兜里。
“哪里，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挖出一个天大八卦~”后土眼神晶亮。
“你果然闲的无聊。”后羿摇摇头，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寝室进进出出的学生，“就算转世，他骨子里始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事和他原本没什么关系，以他现在一介凡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坐视不理。”
后土同感地点点头，抬手摸摸下巴，“不重情，又怎么会伤得深。”
一句话说完，两人莫名的同时安静下来，半晌，后羿转动一下手里的打火机，换了个话题，“听说娥子最近会过来？”
“嗯~”后土弯了一下嘴角，“她家宝贝和吴刚死磕，每次输了都出走，这次大概打探到你在这里，所以过来了。娥子在见你还是任由她家宝贝折腾间挣扎许久，终于决定亲自过来一趟，不过会让吴刚陪着。”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欢乐……”后羿打开打火机盖，无奈道。
“因为我是真的很欢乐~”后土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厚道地扬开，“宓妃已经在找旅行社，估计过两天就会建议你休假了吧！”
后羿叹口气，注视着打火机上冒起的火苗，沉默不语。
“老实说，比起小白，我觉得你才是更应该找孟美女要汤喝的人。”后土两步踱到后羿身边，伸出食指在火苗上来回扫动，清淡的语气，难得正经。
“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盖，后羿把打火机揣回衣兜，又拍拍后土肩膀，“我还要去安慰一下学校领导，有什么情况给我电话。”挥挥手转身。
双手插.进裤兜，后土挑挑眉，看着后羿离开的背影暗暗摇头。
***
白逸筋疲力竭回到家，一头栽进沙发，再也动弹不得。安静的房间，只有挂钟轻浅的“嘀嗒”声细细回响耳边。眼皮像有千斤重，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
小男孩怯生生坐在桌前，看着满桌佳肴，不知所措的样子。
“吃这个，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小男孩身边是个一脸温柔笑意的男人，他夹起一块排骨轻轻放到小男孩已经盛满饭菜的碗里，眼里流露出无尽疼惜。
小男孩战战兢兢举起筷子，眼神不小心接触到男人的眼睛，手上微微一颤，一只筷子掉到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惊慌失措的小男孩慌慌张张滑下椅子想去捡，却被旁边伸出的大手拦住。
“我来，你吃饭。”男人把自己的筷子递到小男孩手里，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又走进厨房拿了另一双出来。
小男孩一脸不敢置信地呆呆望着男人，直到他坐回身边。
“怎么不吃？觉得我手艺不好？”男人轻微皱眉，看着小男孩丝毫未动的碗筷。
“没有！”小男孩慌忙否认，立马吃起面前的饭菜，因为太快太大口，他的嘴全被塞满，咽不下去的东西哽在喉头，憋得一张小脸通红。
“慢点！别噎着了！”男人急忙盛了碗汤，小心翼翼吹着放到孩子面前，又不放心叮嘱道，“注意烫！”
小男孩努力吞下嘴里的东西，仔细观察着男人的体贴举动，咬住下唇。终于，他放下筷子，低头看着碗，轻声问道，“你是我爸爸吗……”
“什么傻问题！”男人好笑地摸摸孩子的头，揉乱他的头发，“我不是你爸爸还是谁？”
是啊，明明和昨天的他是一个模样，为什么态度差这么多呢？小男孩偷偷偏头，瞄了眼身边的男人，弯起的嘴角，含笑的眼睛，就像正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难道被什么附身了？小男孩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他试探般慢慢伸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男人突然反手，一把抓住孩子的小手，小男孩被吓了一大跳：要被吃掉了！！
“怎么这么凉？！”男人担心问道，端起刚才盛的热汤，放到孩子手里，“乘热喝完！我去给你找件衣服。”起身离开桌子。
小男孩呆呆捧着汤碗，看着男人走进卧室，咬咬下唇，如果是被这样温柔的妖怪吃掉，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
吃完饭，男人辅导小男孩完成了作业，陪他看了会儿动画片，最后甚至守着他洗脸刷牙，直到上床睡觉。
“明天，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抓住男人的袖子，小男孩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男人。
拍拍小男孩的头，男人宠溺笑着，“傻得很，我会一直对你好。”
就算知道你在骗我，就算今晚被你吃掉我也高兴！小男孩在心里这样说着，对男人扬开笑脸。
开心的稚气面容，献身一样的坚决表情，男人忍不住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搂住他单薄的身体，“爷，我说过会一直陪您，说到做到！”
爷？小男孩疑惑咬咬嘴唇，是自己听错了吧，他应该叫的“逸”。使劲回搂了一下住男人，小男孩缩进被窝，看着面前温柔稳厚的面孔，轻声，“爸爸，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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