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醉红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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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衬衫，黑色修身马甲，整洁清爽的制服，镭射彩灯灯光下，男人脸上挂着亲近自然又自信飞扬的微笑。每一个耍酷的调酒动作，每一句迎奉顾客的调笑话语，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成熟而不失开朗，幽默却不显轻佻，站在吧台后工作的杜康就像换了个人，游刃有余与各类客人周旋。
人格分裂还是天生表演狂？白逸站在杜康身旁，一边挤柠檬一边认真猜测。
第一次在这样的娱乐性场所工作，白逸很多地方都不适应，好几次被弄得手忙脚乱，倒是杜康身体力行，不仅有事做事，还帮白逸狠挡了几次酒。然后在白逸歉意的眼神中幽幽感叹，“小白，你真是魅力更盛当年啊！”
然后被白逸踩脚。
一直忙到凌晨交班，白逸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累是一方面，酒吧里狂热的气氛更让他觉得头昏眼花，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白逸闭上眼，揉着太阳穴休息。
冰凉而光滑东西触上脸颊，白逸反射性睁眼后缩，杜康举着个小杯子站在他面前，微微笑着，“来一杯？”
白逸连连摇头，“我不会。”
杜康一愣，随即，淡然的脸上浮上哀怨，“想当年你和我一起醉生梦死的时候……”
白逸无语瞥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吧台。
“等等等等！”杜康拉住白逸，换上一副怪蜀黍诱拐小LOLI的纯洁表情，“这个你肯定喜欢！”不待白逸回答，他自顾拿出摇酒壶、滤冰器，又是牛奶又是水果，捣鼓了好大一阵，才将一杯紫蓝色的液体摆到白逸面前。
“你上辈子的最爱！”见白逸犹豫，杜康又加了一句。
白逸看着杜康信誓旦旦的脸，浅浅噙了一小口。
入口首先感觉到的是清甜润滑，带着微微酒香却没有丝毫辛辣，随着酒汁顺着舌头滑向舌根，香甜的味道带上丝丝酸涩，逐渐浓郁，刺激泪腺，白逸忍不住吸吸鼻子，下一秒，刚好到达喉咙的酸甜在这股气息参杂下顿时变得清凉滋润，爽滑的感觉直至咽下肚。
真神奇的味道！白逸愣了愣，又喝了一口，然后再是一口。
“够了够了！”急忙夺下白逸手里的杯子，杜康自己喝掉剩下的半杯，“这酒口感是好，后劲可不小，我可不想你一会儿跑街上去跳草裙舞。”
再次被踩脚。
强行被杜康送回家，一路上白逸就见他跟变脸小天王一样，前一秒还笑得嘻嘻哈哈，后一秒就能泪千行，没等你安慰的话说出口，他立马自我治愈，继续欢乐……不过，白逸也从他嘴里听说了当年黑白无常间的许多事情。
那些生死与共，同甘共苦。
只是，这些事听在白逸耳里却引不起半点波澜，即使感慨与吁叹，也和看小说是一个心态。
事不关己。
仅此而已。
“说起来你和黑白无常又是什么关系呢？”听了半天，白逸忍不住问。
“我是小白心里的唯一啊！”握拳，杜康做一脸真挚状含情脉脉望向白逸。
“他心里的唯一是黑无常吧。”白逸说着，脚步略微一顿，突然抬头，对着杜康扬起笑容，“不如你做我心里的唯一？”
微圆的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粉嫩的唇下露出洁白的牙齿，左脸颊显现出一个小小酒窝，纯真干净的样子，带着些许未脱的孩子气。
杜康直视白逸的漆黑晶亮的双眸，眼睛渐渐眯起，半晌，他嘴角拉出抹浅笑，“你想利用我牵制黑无常？”
笑容僵住，白逸咬紧嘴唇，低下头去，细浅的声音，“对不起……”
几秒的沉默，额头突然一痛，白逸“哎哟”一声，捂头抬眼。就见杜康挂着个拼命忍笑的半吊子严肃表情，装模作样看他。
“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啊？！”顺手又是一下，敲得白逸抱头窜开，“动情动得那么假！脸上除了试探只有挣扎，拿话一诈就露陷，你真嫩得不是点吧点！”
白逸不说话，只是深深埋头。
一掌拍上白逸后背，杜康豪爽大声道，“大老爷们的，别动不动就咬嘴低头，娘成怂了！知道我为什么看不惯后土？他那娇媚的动作啊，看得老子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白逸还没来得及回应，却听得旁边二楼响起个愤怒的高亢女声，“半夜三更你颤毛啊！吼什么吼？！还让人睡觉不！！”
“……”
“……”
杜康一脸被打击的忧郁表情，委屈蹲到路灯边画圈圈，斜睨个小眼神偷瞄白逸。
白逸无语望天。
一路伴着杜康的说笑，两人终于回到小区楼下，白逸迎着杜康目送自己上楼的目光，点点头，真诚道，“谢谢！”
“我们什么关系！说这些！”杜康潇洒一挥手，“下次一起喝酒！”
我们什么关系？不知道呢……白逸默默转身。
洗了个澡，白逸本想吹吹头发，却发现吹风坏了。大半夜没办法，白逸只能开了电视，坐上沙发，等头发干干再睡。
深沉的夜，没有开灯的房间，男孩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安静呆在沙发一角，电视的荧光打在他脸上，斑斓闪烁。他放空的眼神透着迷茫，直愣愣盯着电视，不知在想写什么。湿漉漉的头发凌乱搭在额前，白净的两颊上带着淡淡粉红，睡衣下消瘦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
这是黑无常在进门时看到的景象。
走到白逸身边，一种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飘进黑无常鼻中。眉头微皱，黑无常弯腰对上白逸的双眼。
“喝酒了？”平淡漠然语气，比起问句更像陈述问句。
条件反射性地向后躲了躲，白逸看他一眼，低头，抱膝，不语。
眉头皱得更深，黑无常伸手，勾起白逸下巴，强迫他抬头。
淡然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憎恨，没有悲哀，只有平静与无所谓。
“一醉红尘。”黑无常神色闪了闪，耳边回响起某个白衣男子带笑的话语，“太累了，放松一下。别把脸黑得跟钟馗一样，这是经杜康新改良的简装版，麻痹的只有感情，不会影响工作。”
累的，原来是感情。
看着面前这张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脸，手指点上额头，顺着眉心滑下，经过鼻尖，落上双唇，柔软嫩润的触感，人类的温暖。
“不是他就变为他。”喃喃轻语，黑无常横抱起白逸，走进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醉红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