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送他做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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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让崔仙送成为他妻子这件事，赵煊茂抱有十二分的执念。
在那个梦里，也是成亲之后，他们才渐渐生出一些夫妻情谊。她现在之所以这般执迷不悟，只因被赵天佑这个妖邪迷惑了心智。之前的事情都不重要，成亲就好了，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揣着这个念头，赵煊茂津津乐道，细数他对大典的安排，大典的礼服、礼冠，流程，他不厌其烦地诉说着。直说到怀里的人静静地，发出绵长平静的呼吸声，才停下声音，抱着她，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二人还未醒过来。
前来商议政务的老臣三番两次询问，吴贵也不敢催促。赵煊茂不像永泰帝一般勤政，定下每月三六九日上朝，其余时候有要事禀告，便递上折子，或是去宣泰殿里求见。今日正巧不是三六九日其中任何一天，故而起得晚些。吴贵在帐边侯着，一听到声音，才出声问道：“殿下，宣泰殿那边已经等着了，殿下这会儿待会什么安排？”
赵煊茂撩开帐子，从床里头下来，吴贵伺候着盥洗更衣。他对宫女道：“去服侍姑娘穿好衣服，随我一同去宣泰殿里。”
宫女们低头应是，向帐子里去。
崔仙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拉了起来，立即睁开眼，看着簇拥在身侧的宫女，拿着华服美冠，要为她更衣打扮。她挣脱宫女，冷声道：“我不去。”
不管赵煊茂要带她去哪儿，她都不去。
赵煊茂已穿戴整齐，虽还未行册封大典，他身上穿着已与皇帝无异。明黄色的常服穿在身上，自带一股天潢贵胃的气势，加之他面容艳色逼人，竟显得俊美非常。他径坐在桌旁等候着，只一句，就掐住了崔仙送的命脉：“随我去宣泰殿里，过几日，让赵天灵过来见你。”
天灵。
崔仙送的心被重重击打了一下。
她没有忘记，在赵煊茂宫变的那个夜晚，她带着赵天佑潜逃，却把赵天灵丢在宫里。事急从权，可丢下就是丢下了。她不敢见她，又想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想从宫女那儿打听，可她们来前都被耳提面命的教训过，除了伺候她，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许多说。
她半点消息也探听不得。
为了见到天灵，她不由得妥协，坐在镜台前，由着宫女为她穿衣束发，涂脂抹粉。
整整忙碌了半个时辰，才妆扮好。
赵煊茂也不急，不慌不忙，只在一侧看书，不时还抬起头来看她。
妆扮好后，宫女信步走到赵煊茂面前，禀道：“殿下，姑娘已经妆扮好了。”
他抬头去看她，从头到脚，衣裳配饰，皆是他亲自选的，与崔仙送的容色很是相配，遂起身道：“走吧。”
二人来到宣泰殿。
殿内老臣已等候多时，见他来忙起身行礼。
赵煊茂信步从容走到上位，道：“不必多礼。”
崔仙送紧跟在他身旁。
坐下后，赵煊茂命人在座椅稍下方搬来一紫檀木凳，对崔仙送道：“日后，你就在这儿陪我。”似有走到哪儿，要将崔仙送揣到的架势。
这位年轻的帝王出现在朝臣面前时，不曾有传闻道他身旁有爱妻美妾，红粉佳人，又听闻他命针织局赶制皇后礼服，却不知他到底属意谁家女子。一时间，朝臣猜测纷纷。因忙碌永泰帝丧事，暂还未有人提及后宫一事。今日身边忽然多出一个美丽的女子，不由得引人注意。
老臣偷眼去看，这位姑娘衣着华贵，妆容艳丽，瞧着有几分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姑娘，他一边想，一边看，注意力不由都往她身上去。
看得太久，赵煊茂也发觉了。
他不喜欢别人的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妻子身上，冷下脸道：“你早早来宣泰殿，是有何要事禀告。”
这位老臣，说起来与赵煊茂还有些渊源。
他是从前追随永泰帝的旧臣，既无才干，也不会钻营。永泰帝顾念旧情，看他年纪大，又一片忠心，给他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那会儿梅妃被害，赵煊茂被恶仆欺辱，还是他禀告永泰帝，提议将他送去舅舅那儿。
也算是有一份恩情在身。
有人知道他与赵煊茂这份渊源，便撺掇他来宣泰殿求赵煊茂个恩典。
冷不丁被这么一训斥，老臣赶忙道明来意。
“殿下，荆郢王与宜阳王、常山王三位亲王到底还是你的兄弟。顾念着兄弟之情，殿下不如先将他们从宫里放出来。”
赵煊茂还以为是什么事，道：“允了。”
这恩情便算是了了。
又道：“我听闻杭州风光晴好，黄伯家乡在哪儿，不如回去看看罢。”
老臣面色一白，深深地躬身行礼道：“谢殿下恩典。”
赵煊茂带了一个女子到宣泰殿的消息，顷刻间在大臣之间流传。
黄斌刚从宣泰殿中出来，至宫门口，便被候在宫门外的一些人围住：“黄大人，时候还早，我请你去酒楼里喝一杯。”
进了一会宫，就被脱了官服，要他告老还乡，黄斌的哪还有半点心情喝酒。还乡虽好，可怎么比得过在朝里当官。当下他就黑着脸：“去去去，要喝酒你们自己去喝。我要回家收拾东西，告老还乡了。”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
知道这位皇帝并非是那受恩情所挟的人。
一时间，心里各种主意都打消了。
但仍想打听消息，生拉硬拽，将他带到酒楼中。
众人落座后，酒菜上齐，众人先饮了几杯。
酒过三巡，微酣之际有人问道：“听闻殿下今日带了一个女子去宣泰殿，你可知那是谁家姑娘？”
黄斌觉得那姑娘很是眼熟，眼下被提及，又忍不住回想。在脑中搜刮片刻，灵光一闪，面色微白，不敢说话。
瞧他这反应，其余人知道他定是知道那女子身份。
纷纷上前，揽肩拉臂，势必要他说出个名字来。
黄斌无法，只得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若我猜的没错。那姑娘应当是崔宇的女儿。”
崔宇，在场人面面相觑。
不知这崔宇是何许人也。
有个资历年长的人道：“这崔宇，是已经故去的定国公。那这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咯。”
一个愣头青嚷嚷道：“那不就是皇太孙殿下的未婚妻。”
四下寂静。
自皇太孙失踪后，这三个字便成了朝臣的禁忌，无人敢在这位未来的皇帝面前提及，生怕触了他的霉头。眼下被这个愣头青说出来，一时半会儿，没人敢说话。半晌后，一个平日里较为迂腐的人道：“皇后乃已一国国母，怎么能是个从前有婚配的女子。再者，这位姑娘曾经是皇太孙的未婚妻，现又许给未来的陛下，一女侍二夫本就不合情合理……”
他喝了几杯薄酒，脸涨得通红，一腔激愤全发泄在这，自以为找到一个劝诫的点表现自己对皇朝的忠心耿耿，越说越是真情流露，只恨不能入宫，在殿下面前慷慨陈词。
他说得慷慨激昂，在场竟无一人劝阻。
次日，这番话被送到赵煊茂案首。
他将这份影卫的记录拿给崔仙送看，笑问：“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他？”
崔仙送一目三行道：“他说的甚是有理，殿下有心便给他一份赏赐。”
赵煊茂脸上的笑冷下来：“你觉得他说的话有理？我却觉得他说的狗屁不通，什么一女侍二夫，从头到尾，你就只有我一个丈夫。这样没有脑子的人，竟也能再金陵做官。”
他当即下旨，将他贬至边陲小城做了一个县官。
一个不起眼的小官，特意降旨去贬。可见恨极。众臣纷纷打听前因后果，了解原委后只当是那人酒后失言，提到了赵天佑，被影卫窃听记录在案，上告天听，全没往崔仙送身上想。
他们觉得赵煊茂得位不正，自然敏感些，因此，一时间无人再敢提及。
几日后，有一老御史上书，大谈特谈崔仙送不配为国母，请殿下另择女子立后，至于崔仙送，给个妃位已是恩赐。
看到这个折子，赵煊茂气个够呛，一脚踢翻案桌，大骂道：“混账东西，也管到我头上来了。我的妻子，般不般配他也有资格提及。”
哗啦啦，案桌上的折子，茶盘，茶碗，在地上摔个粉碎。
崔仙送想着要见赵天灵，没在这个时候出言惹怒他，只默默在一旁不说话。
内官宫女连忙收拾地上碎片。
赵煊茂余怒未消，盛怒之下问道：“我听说这人有个儿子，已经定亲了是不是？”
身侧影卫道：“回禀陛下，是与徐国公的女儿定的亲。”
徐国公的女儿，徐晴秀。
想到她，赵煊茂脸色有些不好，他没忘记秋猎那几日，她看崔仙送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当然，还是眼下这御史让他更不痛快，甚至不愿直呼其名：“去他府上宣我口谕，命他速速与徐国公之女退亲，并把他儿子赏给城外那个寡妇做妾。”
男子做妾，简直闻所未闻。
吴贵也觉得荒唐。
但赵煊茂可不管这么多，他还怕被钻了空子，强调道：“就是做妾。寻常人家的妾室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派人去盯着，若敢抗旨，直接就地格杀。就是生了孩子也要承那寡妇的姓氏，香火。”
那御史最是迂腐，对女子多有苛责，老来得了一个儿子如珠如宝的疼爱着，这下宝贝儿子要被送去做妾，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下完了旨，出了气。
赵煊茂的心情也稍稍恢复，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收拾了干净，他也不想待在这宣泰殿里，对崔仙送道：“走吧，我们去瞧瞧永安郡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