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入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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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阳其实走出来还没有一分钟就后悔了。
我在干什么？反正都已经分手六年了，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了，怎么听见别人谈论一下前男友就跑出来了，不是不打自招吗？
孟阳烦躁的站在门口，下意识想去掏烟，摸了个空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被叫过来的匆忙，烟盒没有被带出来。
现在下面的超市也没有开门，孟阳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他不得不承认，罗琦的突然出现要他感觉到了焦虑。
他本认为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高中，情窦初开时的一段恋情，最后以分手告终——这是很多哨兵和向导的高中恋情发展。
虽然现在哨兵和向导的结合已经不以匹配度为第一标准，但大部分人选择恋人时都会选择跟自己匹配度更高的。毕竟越高的匹配度越容易要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图景结合，双方的结合会更加舒适，两个人发挥的力量也会更强。
曾经政府有过规定——当发现某人与另外一个人匹配度高于九十及以上时，两个人必须进行深度精神链接，不管双方是否愿意。直到十多年前，有多名军方哨兵及向导进行抗议，后续引发一系列罢工听课，这个规定才被取消，但“唯匹配度”论却依然没有消失。
因此许多高中时期向导哨兵伴侣虽然在校园期间甜甜蜜蜜，但因为匹配度，最后选择伴侣时却还是会选择与自己匹配度更高的那个人。
孟阳本来认为自己和罗绮不会这样，但最后匹配度还是成了他们爆发争吵的导火线之一。
在他们刚分手的一个星期时，孟阳曾经到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老师问过:“你觉得是因为你们匹配度低，所以才会爆发矛盾吗？”
他这些年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甚至自己都慢慢接受了可能真的因为这串数字，两个人的确不太适合。
他已经开始劝说自己放平心态，接受未来他遇见罗绮时，可能会看见他身边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和他匹配度更高，更加不会惹他生气的哨兵。
可当听到同事们谈论起罗绮，甚至想和他进一步发展时，孟阳却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那一刻的愤怒。
那股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孟阳不想被它操控，所以选择了逃离出来。
现在被冷风一吹，它也随着风消散了，只留给孟阳一点莫名的惆怅。
扪心自问，其实这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罗绮只是这次碰巧回来，如果他真的有心，他完全可以逃避与罗绮的一切接触。罗绮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察觉到后也不会再凑过来。
甚至过段时间，罗绮可能真的和他某个同事在一起了，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吃颗喜糖。
不过想想那个画面，孟阳不自觉的磨了磨牙，不管是哪个人，哪个场景，都觉得很违和。
“阿啾！”罗绮揉了揉鼻子，心道难不成这种天气自己也会感冒吗？
自从填完财物遗失补办申请表后，他已经被办公室其他人围着问过一圈了，顺便还差点被她们投喂了亿点点小零食。
“谢谢，我不太爱吃甜的。”罗绮拒绝了安琪试图投喂的小蛋糕，“美女们，你们不自己吃吗？”
见投喂失败，安琪只好收回了手，回答道:“我们不着急，等下我们食堂就开门了，到时候我们去那里吃就行了。”
另外一个女生接过话头:“对了，你要来尝尝我们食堂吗？”
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饭不好吃带来的伤害，东南西北加个中央区，没一个食堂是无辜的。罗绮心想，可口头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不用了，我等下准备找个地方先睡一觉。”
这点倒不算说谎，毕竟他已经不眠不休快四十个小时了，又跟那个暴动的精神体打了一架，哪怕向导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现在也有点疲惫了。
“可你现在身份证明也还没有补办好，身上也没带钱，你去那里呀？”有个女生问。
罗绮摸了摸头发说:“我有个朋友，本地人，我到他家暂住一下。”
众人听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几个女生有点可惜，聊了半天，可帅哥好像不是对她们很感兴趣，几次试图要个联系方式，都被他打哈哈给略过去了。
正当她们依依不舍的准备送帅哥离开时，却看见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离开的孟阳又回来了。
孟阳捏着钥匙，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走吧，我先送你到我家休息一下。”
罗绮楞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孟阳居然又回来了。
孟阳等了几秒，正猜想罗绮会不会有了其他去处时，便听见他说:“好啊，谢了。”
办公室的一众人看见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好一会才有人困惑的、小心翼翼的问:“他的朋友……是指孟阳吗？”
安置科里是否充满了小问号，罗绮不得而知。他现在正坐在孟阳的副驾驶上，而驶行方向是孟阳家。
孟阳除了刚刚邀请他时，在段时间里没有再说一句话，此时他正认真的握着方向盘，双目直视前方，似乎他们要去的不是他自己生活的地方而且某个藏着恶龙的巢穴。
孟阳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时候脑子一热会提出这个邀请。他的精神洁癖过了这些年依然没有痊愈，他在安置科的坏名声一大半就是因为他不爱跟人打交道、说话做事都离人三尺远还不许其他人随意靠近他而起。
至于他的私有地带，自然也是严禁他人到访，连关系与他最好的墨羽都没成功上过他的车。
但罗绮又似乎与他们不同，毕竟他们曾经在冬夜中手牵手逛过夜市，共享同一串烤肠甚至更多的东西。相比而言，他现在坐在他床上、马上要睡在他房间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东区变化挺大的。”罗绮端端正正坐着，是孟阳未曾见过的端正姿势。
“嗯。”孟阳回答，“你这几年都在外面。”
罗绮摸了下头发，“是啊，这几年就到处跑，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没回过东区。”
“嗯。”
对话到此又中断了，孟阳又专心看着前面，罗绮又开始卷自己的头发。
孟阳不得不承认，尽管他视大部分人为不值得交流对象，但他实际交际水平也的确不高。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挑起话题、要对话可以进行下去的都是罗绮。
就像现在这样，尽管孟阳想问他很多问题，比如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现在为什么回来了？又会在这里待多久？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一个气泡，从海底蜂拥而至，却又在浮到海面上的前一刻破碎。他问不出口这些问题，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合适。
尽管罗绮现在表现的比较温和，不似以前那种一点就爆的状态，但孟阳还是不太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又一不小心踩到雷点。到时候罗绮发脾气为小，又逃到哪个找不到的地方为大。
算了，孟阳心想，现在先带他回去好好休息，等下次时机合适再说吧。
从安置科到孟阳现在住的房子本身距离就不算远，在孟阳心里还在思考时，两人便已经到了。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还带了一个小花园。不过孟小少爷显然没有什么摆弄园林的兴趣，除了点杂草和几只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就没有其他的了，跟旁边几户的姹紫嫣红对比起来实在有点凄惨。
孟阳平时对这个并不在意，但此刻，还是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最近忙……”
罗绮接话:“我明白。”
孟阳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他把门打开，留下一句“我去找下家里的被子”就匆匆跑开了。
罗绮看着他那泛红的耳朵，忍不住捂嘴笑了一声，然后看见孟阳跑得更快了。
罗绮不紧不慢的走进孟阳家中，这栋房子的摆设和他记忆中孟小少爷卧室的摆设相差无几——大片的灰黑色，除了基本的那些家具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摆设，拉出去当样本房卖都绰绰有余。
而且看这痕迹，估计孟阳在这就是当个睡觉的地方。罗绮环视了一圈客厅，心想。
厨房倒好像用过几次，孟阳又挪到厨房，把橱柜里的瓶瓶罐罐都扫视了一遍，调味料用的不多，估计在家也是速食食品居多吧。
孟阳下楼时看见的就是罗绮站在厨房里，目光专注，似乎对那些摆在橱柜最上面的速食食品大礼包比较感兴趣。
“你饿了吗？”孟阳合理推测。
罗绮摇了摇头，回答:“不饿啊。”
孟阳本来在楼上紧急百度，准备了一套如果罗绮饿了该怎么说的说辞，但没想到现实发展却不如他所愿，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带着罗绮上楼去看他准备的房间了。
“我家平时没人来，所以没多少准备。”孟阳推开二楼左侧的一间屋子，“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吗？”
罗绮随意看了一眼，被子和床单显然是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不仅仅是带着股孟阳常用的除湿剂的香味，还有它们别具一格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孟小少爷自己亲自动手的，虽然放好了，但不太端正。
孟阳显然也注意到了，不自然偷偷往后面挪了两步，试图自欺欺人这些东西与他无关。
“挺好的。”罗绮说，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谢谢。”
“咳咳，不用。”孟阳被这个“谢谢”噎了一下，不太自然的解释道:“我这碰巧有空房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罗绮看见孟阳一直红着的耳朵，实在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
“我明白，谢谢了。”
“……我先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吧。”
孟阳几乎算是落荒而逃，连房门都差点忘关。逃上车后，好久都没能要自己发热的脸冷却一下。
太丢人了，孟阳摸着发烫的脸心想，这下罗绮估计更加不想和个这么幼稚的家伙复合了！
太可爱了，罗绮躺在充满薰衣草香的被褥中心想，怎么孟阳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