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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七十九朵紫阳花 她拥有了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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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与不死的魔女做出了“10月31日,涉谷会有大量咒灵和诅咒师聚集”这样的预言,就连一直不干涉现世的天元大人都不再对此缄默其口,咒术界高层不得不召开会议,叫来御三家和底下的术师商讨是否听信魔女的预言。
五条悟坐在最后一排靠近门的位置,一副看起来对这场会议不感兴趣的样子:“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还在开这种无聊的会。还不如用他们有限的脑容量想想,如果芙里尔没有骗人的话,在这样的高层的领导下,咒术界真的不会完蛋吗?”
“五条的这种话……我很赞同。”坐在他前排的冥冥垂着额前的反马尾,“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
“悟和芙里尔……吵架了?”作为“最强”的挚友,夏油杰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说?”五条悟交叠放着腿,右手手臂绕过椅背自然垂落。
坐在一旁的家入硝子扫了一眼“最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因为五条你脸上写着‘老子很不高兴’。”
“真的假的?”刚拉开椅子在前排坐下的歌姬也转过头去看他被眼罩遮住了大半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所以五条和芙里尔真的吵架了?”
“才没有。”他说,“杰乱说的啦,歌姬居然信了,好逊。”
歌姬没能从他未被眼罩遮住的下半张脸看出什么情绪来,只好狐疑地猜测:“所以是——”
“才不像‘才没有’的样子。”夏油杰想了想,想到了最不可能的选项,“你该不会求婚被拒绝了吧?”
“什么?五条悟求婚被拒绝了?”
因为说得大声又急促突兀,整个场馆里的咒术师都被歌姬这句话给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禅院直哉,他坐在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的身旁,挑着眉转过身来,视线十分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恶意:“不是吧,身为五条家家主的悟君真的打算和那种女人结婚吗?和那种既不懂得规矩的女人结婚,不用想也一定会短命的吧?”
认识十二年来,五条悟第一次对庵歌姬说:“歌姬,你真厉害。”
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向禅院直哉:“老子才没有求婚被拒绝,是还没有来得及求婚。以及,禅院直哉,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试试?”
五条悟抬起手,做出领域展开的动作。
禅院直哉的脸色发白:“等一下,悟君!你不会真的——”
很多人都在叫“五条悟”。
或许是夜蛾正道那样略带呵斥的语气,或许是雨宫莲也那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语气,又或许是歌姬那种带着惊讶语气。
但是只有夏油杰吹了声口哨。
“领域展开——”
*
与此同时,羂索看了一眼手机,告诉漏瑚、陀艮和里梅:“魔女预知了我们的计划,并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咒术界。现在他们正在商议该怎么应对。”
里梅皱着眉:“魔女预知了你的计划?不是说她的预知能力已经变弱甚至消失了吗?”
漏瑚“哼”了一声:“花御和真人去高专回收手指的事情,魔女不是也预知了吗?”
他看上去脸色很差,差到下一秒头上的富士山就要喷发了。
“所以下一步是什么?”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但是提前被知道的话,需要改变计划吗?但是你说过10月31日的涉谷是封印五条悟的最佳时机。”
“提前知道那又怎么样?”羂索慢条斯理地笑了笑,“这次,她或许提前看到了,但是她唯一的失误就是看得不够仔细。10月31日,涉谷,封印五条悟,我势在必行。”
*
名取周一开门见到芙里尔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以为会是四月一日君把东西送过来……不过,我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芙里尔小姐。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你知道我和四月一日的关系,名取周一君?”
“听的场提起过。”
“……原来是这样。”芙里尔站在门口歪了歪头,“四月一日还不能出店门,而我有事情想拜托名取周一君,所以就过来了。不方便吗?”
“哪里。”他侧了身,让芙里尔进门,“喝茶吗?”
“都可以。”
坐下以后,芙里尔突然发问:“他怎么样?”
“他吗?”名取周一心照不宣地回答,“还是老样子,到处寻找妖力强盛的大妖怪。”
“那的场家,怎么样?”等了一会儿,芙里尔又补充道,“我是说那个大妖怪。”
“……除了的场家的人,没有除妖人见过传闻中要夺走的场家家主右眼的那个大妖怪。”名取周一迟疑道,“那个大妖怪真的存在吗?”
芙里尔想了想:“所以是薛定谔的大妖怪?所以人们越是敬畏它,它的妖力就会越强。”
“芙里尔小姐真会说笑。”
芙里尔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个装珠宝的黑色丝绒匣子。
名取周一将它打开,里面装着一颗珍珠。
是红色的。
像她的头发一样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珍珠?我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就像魔女一样?”芙里尔语气轻快。
名取周一笑了笑。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推了推平光眼镜,郑重地问:“芙里尔小姐知道人类是怎么称呼那些吃了人鱼而长生不老的人吗?”
“这样的问题也能算是问题吗?”
“对芙里尔小姐而言当然不是。”
“八百比丘尼。所谓的红珍珠,不过是她流下的眼泪。”
“……其实,与芙里尔小姐身边的人相比,会长久地活着的芙里尔小姐……或许就像那个八百比丘尼一样。”名取周一硬着头皮说,“时间是一直都在流逝的。即使现在只是相差一点,往后,其中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人类会衰老,会死去。”
“……是他让你说给我听的?”
“嗯。”名取周一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的场那家伙说你恋爱了。”
芙里尔笑了笑:“对。没想到他会……”
“这么关注你?或许你也很关注他。”
这是真话,毕竟两个人的谈话里始终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名取周一才反应过来:“他知道我今天一定会见到你?”
“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啊,名取周一君。”芙里尔点点头,“所以红珍珠也是他需要吗?”
“对。”
“是我忘记了……他需要,他当然需要。”
“什么?”名取周一没听清,重复道,“什么?”
“的场家十一年前是不是有东西被偷了?”芙里尔想了想,“就是那颗红宝石——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颗——对,没错,就是周一君想的那样,那是我的心脏。”
“你知道它被偷了?”名取周一摇了摇头,“不,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芙里尔点点头:“我把它送给别人了——嗯,是我的恋人。”她站起身来,“这颗红珍珠的代价就由我来支付——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
“我听到他的劝告了,周一君,辛苦你了。”芙里尔站起身,朝门走去。
只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但是周一君,你知道吗,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遇见、然后产生各种各样的关联,只有我和他,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只有这一次能遇见。”
……
在这之前,她可以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维持世界运转的工具。
但是在这以后——
用牙齿抵住下嘴唇,让气流从舌与齿的缝隙间流出,然后舌尖向上抵住上颚,再从上颚慢慢放下。
那是她的名字,他会说的第三个词。
她拥有了全新的存在的意义。
在名取周一的视野中,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10月31日,涉谷。
就像火焰与不死的魔女预言的那样,涉谷突然聚集了大量的咒灵和诅咒师。
19:00,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400m的“帐”。[1]
所有四散而逃来到帐的边缘的人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把五条悟带来。”[2]
“谁是五条悟”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快把五条悟带来啊!”
除了自己的性命以外,其他所有人的性命都无关紧要。
羂索说:“这样的局面,太适合我们的‘六眼’了。来做英雄吧!”
19:30,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杰敲了敲教师办公室的门,然后打开:“还不走吗,悟。”
五条悟站在阴影里。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冷酷,只是当他说话的时候,那股冷酷就消失不见了:“学生们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棘那里还带着芙里尔给的特级咒具艾斯德斯。”
“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靠着墙,单手抄在裤兜里:“虽然在现在的这个局面里,杰没有像芙里尔‘看见’的未来那样站在对立面,头上还顶着一道缝合线……只是我总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但是现在的局面还不算太糟糕,不是吗?只要我和悟一起,就是‘最强’。”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怎么不算糟糕?昨天我差点就要求婚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非要开那个没有用的会,我现在就已经是签了婚姻届的已婚人士了。”白发的特级咒术师冷漠地说,“打扰别人求婚的烂骨头都快点死掉,把位置腾出来算了。”
夏油杰把“不见得芙里尔就一定会答应你的求婚”这句话给咽了回去。眼下这种情形,他要是还对五条悟说这个,那局面就真的是在往糟糕的方向变化了。
他只好安慰自己的挚友,虽然话里也没有真的安慰的成分:“悟都说是‘差点’了,就是还没有求咯?”
“因为当时的气氛不够好啊。”
“但是你们现在和签了婚姻届也没有差别吧?”
“杰不懂啦,这种事情还是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哪种事情?”
“就是将感情与性置于权利和义务的关系之下,让两人的关系变为所属关系——噫,听起来就好恶心。”
五条悟张着嘴做出呕吐的表情,成功让夏油杰脑门青筋直突起:“好歹给我对婚姻关系抱有敬畏感啊!所以说,如果你这种家伙都能签婚姻届,那一定是——”他握着拳头狠狠给了五条悟一下,“魔女眼盲心瞎的结果。”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特级咒术师说:“好好感谢魔女吧。”
“杰,嫉妒的男人的模样很丑陋哦。”
“你给我闭嘴!”
19:39,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从东京咒术高专出发。
“杰,你在紧张吗?”
“才没有。”
“那就好,因为,我们是‘最强’啊。”
20:31,五条悟现身涉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