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哥谭（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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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丑离开了摄像机，面朝在场的人群：“我需要在现场的观众中，抽取一名幸运观众，不知道有没有谁，自愿上台呢？”
小丑发话后，现场鸦雀无声，众人不自觉的挤成一团，生怕小丑点中自己。
小王默默的带上兜帽，随大流也挤进了人群中。
“看来，没有自愿配合的呀”小丑很是失望的样子，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那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游戏的名称就叫~~看谁笑的最小声”
“我倒数3~2~1~，大家一起笑，谁笑的声音最小，谁就来做我的幸运嘉宾，怎么样？”
“那么，现在开始咯”
“1~~~”小丑绿色的眼眸扫过全场，而后勃然大怒。
“为什么不笑！我数到一了，你们为什么都不笑！”
“笑啊！”
随即，他举起右手，随意的向人群中开了一枪。
小丑冷漠的注视中枪的路人倒下，冷笑着看人群纷纷远离那中枪的路人，在路人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区后，他恢复了平静，狰狞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来，我们重新开始……”
“啪，啪，啪”现场响起一阵极为敷衍的掌声，在现场寂静无声的人群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突兀。
一个头戴兜帽外套长袍的小孩子，极为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走到小丑的面前，从怀里掏出纸币递给他，小丑瞥了一眼，确认这是两张乔治·华盛顿。
“哇喔~哇喔~哇喔~”小丑怪叫着走上前，伸出手，用两只手指夹起纸币。
“看来，幸运观众的人选已经确定了”
“让我们响起热烈的掌声，祝贺这位小勇士吧”
小丑一边用持枪的右手拍向夹住纸币的左手的掌心，一边咧开嘴，狰狞的笑容再度出现在了他那画了小丑装的脸上。
“你大概会错了我的意思”那个小朋友开口了，是清脆又带着些许奶气的童声，但她的态度却非常的与众不同，她很平静。
“我不是来参加你的表演的，我是来赶你下台的”
“我给你钱，是因为我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我只给你两美元，是因为你拙劣的表演只值两美元”
小丑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就调整了过来。
“是吗？”他望向她。
“嗯，我确定”她走向他。
他们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后一瞬，他们同时转身。
‘砰’枪声响起。
‘噗呲’血肉飞溅。
子弹的落点，在那孩子原本站着的地方。
但此时，那孩子却已出现在了小丑的身后。
她的右手犹有血迹，那是小丑胸前的血——他们是同一时间出手的，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她跳到了小丑的身后，用右手与小丑进行了一番‘掏心窝子’的交流。
“不要把后背留给猫科动物呀”她微笑着提醒道。
“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小丑向前倒了下去，他勉力用手撑住地板，维持自己半跪的姿势，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丝惊喜：“我有些喜欢你了”
“很可惜”小王随意的甩了甩右手，走到半跪着的小丑身边，踹了一脚，把小丑踹翻在地：“我却不怎么喜欢你”
接着，小王走到翻倒在地的小丑身边，又加了一脚，小丑翻了一圈，正面朝上平躺着。
“布丁！”一旁小丑妆的女性见状，大叫了一声，随即举起一根金属制的棒球棍朝小王冲了过去。
小王不想搭理她，只是向她瞥了一眼。
风，动了。
一股强而有力的风向小丑女袭去，金属棒球棍被卷成螺旋状，小丑女也重重的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本来，是很期待的……”
“期待你的表演”
小王绕着小丑，自顾自的说道。
她的英语不行，很多词汇都有错误，说话声音还有些含糊，但胜在现场足够血腥，让她成功镇住了场面，在场所有人安静的听她说话，没有人有胆量发出噪音。
“我从来没有看过现场的马戏团表演”
“我很穷”
“为了活下去，为了攒下找妈妈的路费，我要省吃俭用”
“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支出在娱乐休闲项目上”
“我今天过的很糟糕，我的心情很低落”
“所以我想着，过来先观赏一场现场的马戏团演出”
小王绕着小丑转圈圈，她说话时一词一顿，很用力，也很认真。
仿佛，是真的想要和小丑倾诉，分享她的心情。
“哦~~~”胸口破了个大洞，本该进气多出气少的小丑，忽然出声搭腔。
他依旧正面朝上平躺着，但看上去并不虚弱，他歪了歪脑袋，看向小王，露出笑容，他笑的狰狞且愉悦：“糟糕的一天……”
“真是，令人熟悉的词汇”
小丑仍旧望着小王，但他的注意力却并不那么的集中，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眼神是涣散的，虽然很快又恢复了。
“这让我想起了过去”
“没有什么是比回忆更无情的了”
“无法逃避，冷酷无情，一点……也不友好”
“甚至，无法用疯狂进行逃避……”
“但现在~~~”小丑说话的语调阴冷尖利又油腻：“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已经遇见了那个，能够改变我一生的人”
“仅仅是一次小小的邂逅，就能将我的过去撕成碎片，扭曲我的所有记忆，让我对自己有了重新的定位”
“让我明白过去的那一切都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笑……”
“现在我总是看到事物有趣的一面，总是笑口常开~”
相较于小王的分享，小丑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直抒胸臆，像是气氛到位了，所以无论别人想不想了解，但他一定要说出来。
“嗯”小王貌似很认真的在听，也很认真的在思索：“我也遇到了那么一个人，他让我明白了，我的过去……是多么的可笑”
小王踩到小丑胸口尚在流淌鲜血的伤处，双脚原地起跳，重重落下。
看着小丑在遭受攻击的瞬间因为痛楚拧起的眉头，小王也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却又流下泪来。
“我曾经很努力的工作”
“即便薪水微薄”
“即便我在入职时欠了公司一大笔钱，我需要为公司免费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还清欠款，然后才能领到报酬”
“我过的很窘迫”
“但我却不觉得难过”
“我当时，是很快乐的”
“我的心中，有期待，有希望”
“虽然物质贫瘠，但我的精神却很富足”
“我是一位创造者，是一位建设者，我在实现自己的价值”
“就像妈妈期望的那样，我把自己的天赋用在了正道上，我在为了更美好的生活而努力，为了所有人的更美好的生活做出贡献”
“但原来……不是这样的！”
小王咆哮着，她的口水和鼻涕水一起喷了出来。
“原来，我自以为实现的价值，在别人眼中是没有价值”
“我的努力，我的付出，在他们看来，是不值一提的！”
“我的辛勤劳动，我的小小的对未来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是愚蠢的，是无知的，是可笑的！”
“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却赚不到钱？”
“因为没有价值！”
“因为我的努力，只有在我看来，是有价值的！！！”
小王声嘶力竭，她的鼻子已经塞住了，她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王扯下小丑的领结，用它擤了鼻涕，然后又随手丢回小丑的脸上。
没有管小丑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有人给了我一份委托，报酬是一大笔钱”
“我想都不敢想的一大笔钱！”
“我本来应该高兴才对，但我却感到了痛苦”
“万分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王好像遭受了重创一般，浑身颤抖着，几次想要继续往下说，却连吐出话语的力气都失去了。
她漂亮的金色眸子遍布血丝，诡异且恐怖。
“因为……”她又笑了，这笑容与小丑的笑容很像，只是她的牙齿更白，更齐整，也更不像一个人类。
“我过去所坚持的一切，我的努力，我的勤奋，我的价值……被否定了”
“那些高兴的，那些失落的，那些汗水，那些期待……”
“全都被否定了！！！”
说到这里，小王再次暴起，一脚踩向小丑的脸，把他的头部踩的塌陷了一块。
“而这，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我不知道，那该多好啊”
“或许我的坚持，我的努力，我自以为的实现价值，在他们看来依然是毫无价值的，依然是可笑的，但我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小王仿佛愣怔了一般，表情呆滞的，用小丑的紫色外套擦了擦她沾上了血和不知名液体的脚。
她没有穿鞋，因为她太穷了，她穷的买不起一双新的儿童鞋。之前公司下发的鞋子，都是匹配的她177公分的那个身体的，现在穿不上。所以她到了地球之后，一直都是光着脚的。
“可是……已经不可能恢复原样了”
“我已经知道了，那就不可能像不知道时一样的开心了……”
“改变了，就是…永远的改变了……”
“对”小丑的身体构造好像和正常的地球人类不太一样，即便是头上塌下去了一大块，依旧没有对他产生什么特别大的影响，他仍然维持着那瘆人的笑容，绿色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小王，眼神中满是赞同：“已经不可能恢复原样了”
“跟我走吧”小丑向小王发出邀请。
“我很喜欢你，仅次于蝙蝠侠一点点”他说道：“我觉得，我们很合拍”
“所以”他再次邀请：“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哥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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