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看心理医生》醉眠扁舟

43、泾渭分明

　　“走吧，再逛逛其他地方，我们就回去。”江逸伸了个懒腰，用力呼吸着难得的自由空气，像是要嵌进这万家灯火欣欣向荣的气氛里。
　　墨问抬眸应声，将小渊羽用衣袖遮挡的抱好，只露出一点缝隙让它的眼睛能看到外面。
　　他们又逛了一会其他地方，便和沐沐汇合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沐沐看着墨问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便好奇的问：“墨公子，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呀？”
　　不等墨问回答，江逸就一脸正经严肃神秘道：“这是朝廷机密，不可多问。”
　　墨问：“······”
　　没想到沐沐还信了，一脸惶恐，连忙颔首道歉，“对不起殿下、公子。”谁能想到不过是出来游玩一番，殿下跟公子都能如此敬业。
　　江逸摆了下手，颇有威严的没什么表情道：“下不为例。”
　　“是！”
　　想说他骗她的，但看到沐沐变成一脸严肃身负重任的感觉点头，墨问也不知道他是说还是不说了。他无奈的摇头，只好抱着小渊羽不管他俩率先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还是不要破坏江逸在她心底的光辉形象了。
　　……
　　一回到宫里，江逸便和墨问进了在东宫他暂住的偏殿，并让下人退下，让沐沐也下去休息了。
　　他们俩坐在桌前，江逸看着墨问静静的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将它完全暴露在桌面上。
　　此刻小渊羽正蜷缩着，似乎是在墨问的怀里太过温暖，它在闭着眼睛小憩。
　　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之后，江逸惊奇的打量，并不确定的问：“这是……”
　　以江逸的敏锐，加上小渊羽如此明显的特征，肯定知道它是什么。正当他想应声认同时，却听他说。
　　“变异凤凰？”
　　“……”
　　墨问那一声“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哽咽难言复杂的看着他。
　　他被看的莫名，摆正神色问：“不是？”
　　又仔细打量了番，发现它的确区别于凤凰，虽然刚开始看的时候会以为是凤凰，但细看有很多地方包括体型都很不一样。
　　忽然脑海灵光一闪，翻越过的古书似有记载过这个鸟，千言万语汇聚一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它是那个，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啧。”
　　江逸有节奏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音，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憋的郁闷最后啧了声。
　　“渊羽。”
　　墨问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应道，惹得江逸松了眉头，激动的拍了下桌。
　　“对！渊羽！”
　　他并没有打算瞒着他，毕竟瞒也瞒不了多久，而且还会因躲藏而耗费精力。
　　“不过……”江逸看着桌上因呼吸一会膨一会缩的小渊羽，犹豫迟疑道：“如果书上没记错的话，渊羽应该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你这只哪来的？”
　　想到墨问在桥边行色匆匆的跑开，恍然道：“不会是那时候才捡来的吧？”
　　墨问没说话，江逸更笃定了，“真的是！”
　　“欸不是！你怎么知道有渊羽出现的？说不通啊……”
　　墨问沉默，关于他怎么知道又是怎么让小渊羽跟自己回来的，他避而不答。
　　他总不能说这只渊羽就是顾何吧？
　　见他不想说，江逸静了一瞬，也没继续追问，拍了下他的肩膀若有其事郑重道：“你放心吧，如果哪天几百年前仙门的事再发生，我一定有多远跑多远，不会让你为难会不会连累我的。”
　　“······嗯。”
　　“嗯？！我这么说你不生气？”江逸纳闷的双手握着他肩膀两边，想看看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因为动作太大，桌上的小渊羽眼皮颤动，缩了缩身子有醒来的迹象。
　　墨问淡道：“没有谁必须要为谁牺牲，你只是选择了大部分人会选择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墨墨，你大可以不用这么泾渭分明，你——”看着没什么表情无动于衷的墨问，他突然停住，泄去力气坐回原位。
　　他叹气般虚无道：“哈——算了，这天是聊不下去了，再这么聊下去，咱俩得决裂。”
　　“墨墨，你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修的是断情绝爱的功法呢……”
　　看出他的颓丧，墨问的面容松懈下来，他道：“抱歉······如果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这不是我本意……我会难过，但是难过没有用，要离开的人不会因为我难过就改变想法，不是吗？”
　　江逸愣愣的看着他，良久沉默，最后认命的叹息，“真是服了你了，你不仅武痴，还是个死心眼。”
　　他站起身，摆手道别，“不早了，我走了，明日一早在我宫殿汇合。”
　　“还有，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太忠贞或太恶劣都行不通，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框死，稍微的互相依赖一下也没什么……”
　　他微顿，看向墨问，“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说完他便离开了，留下坐在那发呆的墨问。
　　感觉有什么东西拱了拱自己，他低头，便对上一双琥珀色圆圆的眼睛，原是小渊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青年没注意到自己就碰了碰他。
　　他心一软，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将它抱入怀里，小渊羽的羽毛很柔软，让人爱不释手。它的骨尾缠上墨问的手腕好几圈，似是在表达着对他的喜爱，又或是感觉到他情绪低落安慰他。
　　他低声问：“你也这么觉得吗？”
　　小渊羽歪头看他，不懂他的意思。它又拱了拱墨问的臂膀。
　　墨问的面容柔和一瞬，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它的喙，“我该拿你怎么办。”
　　………………
　　翌日。
　　墨问来到江逸的正宫，就见他已经在那等着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了。
　　瞧着他旁边准备的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还有下人在收拾着什么打包，墨问走过来问：“带那么多东西？”
　　江逸查看着包裹里的东西，见墨问抱着小渊羽，背上只背了一个里面没多少东西单薄的包裹，挑眉，“你就那么点东西？”
　　“不多，只会少，我们去的可是北部边境，那里严寒贫苦，什么都缺，我们可能得在那呆一段时间，不准备充足物资怎么行。”
　　说着他看向墨问，扬了扬脸道：“这还不是全部的，其余的我让人慢慢运过去，我们先带点到那就用得着的，顺便给蒙多带点见面礼。”
　　在他说到蒙多时，神色自然亲切就好像本该如此，完全不见那日的愁绪犹豫不定。
　　墨问刚想说什么，这时，沐沐连走带蹦跶的跑了进来，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包，肩膀还斜挎着一个包，里面也装的满满的。
　　她来到墨问旁边，一脸朝气兴奋的样子，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激动不已。
　　江逸却不知情，一脸茫然的望向她，“你来做什么？”
　　沐沐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跟你们去边境了！”
　　“我好像没说要带你去边境吧？”江逸还没弄清情况，眼中闪过茫然。
　　“咳，”墨问的轻咳声引来了江逸的目光，他道：“我答应要带她去的。”
　　闻言江逸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指着他俩道：“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他居然不知道？
　　“是我昨天请求墨公子带上我的。”沐沐先墨问一步解释。
　　却不想江逸直接冷下脸来，想也不想便拒绝。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沐沐不服气，她等了那么久，终于能有机会回去，却在要出发时夭折，让她不满。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江逸语气冷硬，不容拒绝。
　　“殿下！”
　　气氛逐渐冷了下来，谁都不说话，仿佛有一股劲拧巴在那，僵硬的谁都不愿意让步。
　　墨问开口，“江逸，让她去吧。”
　　周围搬东西的下人头低的更厉害了，就当没有听见墨公子对他们太子殿下的称呼。
　　江逸看向他，眼神才没那么冷，他传音给他：［墨墨，你知道后果吗？
　　她会死的。］
　　［我知道。］墨问淡淡的看着他，［可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
　　［哪怕知道她会死？］
　　［哪怕知道她会死。］
　　墨问重复他的话，只不过疑问变成了陈述。
　　江逸用力闭了闭眼，他和沐沐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就像师兄妹般被蒙多教养长大……
　　“罢了，既然墨墨已经同意，你便好好跟着墨墨，不得胡来。”
　　沐沐有些震惊，诧异的看向他，她以为今天去不成边境了，连自己偷偷跟去的想法都萌生了，结果殿下却说，让她去。
　　“殿下？”她缓了缓心绪，眼里染上希冀，忽闪忽闪的眸子荡漾着开心，“谢谢殿下！”
　　江逸沉默的收拾东西，没再理他们。
　　就算是冰冷回应她的热情，也没有影响沐沐的开心，她感谢的看向墨问。
　　果然，殿下听墨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