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看心理医生》醉眠扁舟

32、魁中魁

　　世界安静极了，依稀能听到很远处的兽鸣呼叫，还有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哗啦哗啦”的声音。
　　没有人再说话，好像时间静止了般。
　　只有墨问知道，他又伤了一个人的心。
　　顾何的眼睛被碎发的阴影遮住，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动作良久。
　　他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戾气，告诉他干嘛任这个人伤害自己，他既然不信任他，他干嘛还要硬贴上去？为什么不一走了之？
　　他突然有些茫然，内心空了一块。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是那些在他体内乱撞的渊羽怨魂在影响着他……
　　顾何眸色暗了下来，他不允许任何人或者东西影响他和墨问的关系，墨问是对他来说最好的人。
　　内心深处的声音被唤醒，好像在告诉他，墨问此刻有多脆弱，他需要被保护。
　　他恍然回神，猛然的清醒过来。
　　看着好似与世界隔绝的墨问，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墨问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
　　他起身拥住墨问，嘴里道着抱歉，“对不起，阿问，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了。”
　　墨问在被抱住的一瞬间便呆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耳边顾何的话清晰起来。
　　他好像被他从不知名的深邃的湖底捞了出来，得以得到片刻喘息。
　　他双臂回抱顾何的臂膀，哑声不言。
　　眼角泛红，却没有眼泪。
　　何至于此呢……
　　“阿顾，
　　我也很对不起。”
　　明明是他比他大，却要他来包容他。
　　顾何却道：“阿问永远不用对不起。”你做什么，与我而言都是对的。
　　他也不明白为何想保护墨问的心情如此强烈，但他并不反感，甚至觉得，被他需要让他满足。
　　这一刻，他们好像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
　　魔化玄瞳雪狼的幕后之人仿佛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
　　好似之前的担心很多余，他们没再遇到魔化的妖兽。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忽略一些派别摩擦的话。
　　五个身穿月白色弟子服的律音阁弟子与墨问他们对立而站。
　　“呦，这不是北枝上仙的徒弟的月清吗。”
　　其中一个双臂交叉置于胸口抱着剑打趣道。
　　月清闻言看了过去，在为首的人身上视线一顿，然后看向他身侧的人。
　　“是在下，阁下有何贵干？”
　　那个弟子一笑，“听闻令师尊伤了人之后就很少出来见人了，是心虚了吗？”
　　墨问看向月清，从没听谁提起月清竟与律音阁的弟子有些瓜葛。
　　月清丝毫不慌，正了正声道：“师尊一向为人光明磊落，若是伤人，一定是那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你！——”弟子气急，却被为首的青年打断。
　　“好了，旧事重提也没意思，走吧。”说着，便要绕开他们，从一侧经过。
　　青年也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只不过与其他弟子的样式有些区别。他的五官锋利，略带些沉着的侵略性，倒像是一个侠客。
　　他从月清旁边走过，在经过时慢了一瞬看了眼他，便不做停留的走了。
　　弟子见状朝月清冷哼一声，其余弟子也是目不斜视的跟着他离开了。
　　“真不知道他们神气什么，主修音律就很了不起吗，还不是要佩戴着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不起谁呢！”一个弟子不悦道。
　　另一名弟子也很不服气。
　　“就是，我们又没得罪他们，一副我们欠他们律音阁的样子，话说，北枝上仙和律音阁的江墨上仙到底什么过节？”
　　萧云喝声，“好了，身为修仙者就要以身作则，不能背后议论他人是非，”他看着住了嘴低下头的小辈们，回答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弟子抬头，满眼疑惑好奇的问：“萧师兄，北枝上仙和江墨上仙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北枝上仙真的重伤了江墨上仙？”
　　萧云点点头，后却又摇头，“几十年前北枝上仙的确重伤了江墨上仙，没人知道具体原因，有传言是江墨上仙说了什么话激怒了北枝上仙，也有说江墨上仙无辜被打，可二位上仙皆没有出来解释的意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律音阁弟子为何会如此，大概是江墨上仙在律音阁倍受弟子敬仰爱戴，自然有弟子猜测原由，然后把错归咎于北枝上仙，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假亦成真真亦假，而所谓的真相，恐怕除了二位上仙，就无从得知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还是快些捕猎妖兽吧，毕竟秘境难得一开，马上就要出去了，比试还在。”
　　弟子们听后，还是有些不服气。
　　敬仰上仙归敬仰，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泼脏水啊，他们相信他们的上仙，难道他们就不相信吗？
　　但被萧云提醒起比试，这才从这种情绪中出来，斗志昂扬想着比试。
　　萧云看着老实的开始琢磨秘境比试的小辈们，才放心的走近月清，出声安慰。
　　“月师弟不必在意刚才的小插曲，我们相信北枝上仙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的。”
　　见他特地过来安慰自己，月清心一暖，礼貌颔首，“谢师兄关心，我不会的。”
　　萧云见状点点头，转身无意间看到站在一起的墨问和顾何，两人似在说着什么，那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让他脑海里不由闪过，他们俩的关系更好了的念头。
　　而墨问他们的确在商量着什么，顾何算了算自己得到的草药和捕猎的妖兽还有一些法器之类的东西，估摸着朝墨问道：“阿问，你说我能不能夺得这次的魁首？”
　　墨问瞥了他一眼，淡道：“你若真想夺魁，我的分你一些。”
　　“那不行，”顾何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阿问的就是阿问的，我不要。”
　　说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亮的耀眼。
　　“我要赢，就要光明正大的赢！”
　　那独属于青年的朝气扑面而来，他没有惊讶意外，好像青年本该如此。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反派，他甚至不会相信他后期会黑化。
　　毕竟，此刻的他是那么积极阳光。
　　墨问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
　　……
　　很快，三天进入秘境的时间悄然而过。
　　各派弟子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山脚，排列整齐的站在各门派的位置上。
　　妄天山的弟子依然列成六队，各上仙的徒弟为首。
　　他们皆望着面前的上仙们，等待着自己的排名公布。
　　然后便是各门派掌门各自宣读自己门派弟子的排名，得出魁首。再从各门派的魁首中，选出魁中魁。
　　而各门派的魁首，分别是，妄天山的顾何，律音阁的松若，四方会的邱义，寒月谷的
　　顾何看着交谈的数位掌门和天吾，略微有些紧张的舔了下唇，紧了紧佩剑。
　　墨问也盯着他们看，周围安静极了，除了掌门和天吾细微的交流声，再无其他。
　　最后，各掌门回到了自己门派面前，等待着结果宣布。
　　天吾扫视了一圈各门派的弟子，最后停在专注紧盯着他的顾何身上，开口道：“此次秘境的魁中魁，是，”他停顿了下，感受到弟子们炙热的视线，将人名大声说了出来，“松若！”
　　律音阁顿时一片呼声。
　　“松若师兄，好样的！”
　　“太厉害了，松若师兄！”
　　“恭喜恭喜！”
　　顾何呼吸停滞了一下，略微失落的低下眼眸，鬼知道天吾看向他时他内心有多激动，却在下一刻师尊念出名字的时候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更糟。
　　那种落差，让他提起的心又重重的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