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看心理医生》醉眠扁舟

22、什么时候？

　　池聂轻轻揽过月溱，她的肚子大了很多，看起来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他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闭上眼似在听里面的宝宝的心跳。
　　“遇到什么事了？”
　　月溱抚了抚他的背问道。
　　“仙门的人前几日来讨要说法，说他们的弟子接连消失是被我族族人残害了，可是我让人查了几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池聂有些疲倦的睁开眼，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月溱。
　　“我再三强调过我族不得侵犯伤害他族，我族族人一直遵守律令，本分生活，怎么可能无顾杀害他族？”
　　月溱了解了个大概，她捧起池聂带着些许愁容的脸，指腹揉了揉他的眉心。
　　“别担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嗯。”池聂朝她扯了下嘴角，示意自己明白。
　　月溱也回以笑容。
　　画面一转，这次出现的是月溱。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投射的月光久久不能回神。
　　一个黑翼男子走了进来，长相英俊，大海湛蓝的眼睛，墨色长发扎起覆在身后。
　　他恭敬的向月溱低头施了个礼。
　　“夫人。”
　　她眸底的波光微动，轻启唇，“雁黑，阿池最近在干什么？”
　　雁黑的头低了低，低声道：“夫人，属下不知。”
　　闻言月溱转过身，看着面前恭敬的施礼保持动作不变的雁黑，反问：“你是他最信任的手下，怎会不知他的下落？”
　　她看着抿唇不语的雁黑，抿了下唇，“抬头。”
　　雁黑听话的抬起头，便看到面无表情月溱安静的看着自己，他心里没由来的一紧。
　　“夫人，族长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安心等待——”
　　“还要等多久？”月溱打断他的话，质问。
　　“他一声不响的瞒着我离开，已经多少天了？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雁黑第一次看见族长夫人发那么大的火，不免呆愣住。
　　回过神立即扑跪在地上，急道：“夫人！属下知错！”
　　月溱冷哼一声，“你有什么错。他人现在在哪？”
　　雁黑本想糊弄过去，却在听到月溱的话后犹豫了。
　　“雁黑，我也想保护他，不想只让他一个人扛。”
　　月溱认真的看着他，“如果真的到了与族人共存亡的时刻，我希望我也在。”
　　雁黑的话堵在嘴边，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最终他败下阵来，头低的很低。
　　“如夫人所想，仙门死咬着我族残害其门派弟子这一事不放，要联合其他门派惩剿我族。”
　　说着，他着急的看向月溱，“可是夫人，大家什么样族长跟您最清楚不过，我们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反倒是那些仙家子弟，虚伪的很，借着这号头杀害我族族人，我看他们就是别有用心！”雁黑一脸愤恨讽刺。
　　月溱沉默了，她低下眼帘看不清情绪，良久才问：“他在哪？”
　　雁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族长正在和仙门的人对峙……怕是要开战了……”
　　开战……
　　开战意味着什么？
　　渊羽族的人数本就不多，到了现在已经越来越少，而人类却繁衍生息愈发壮大，少数胜多数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力量悬殊太大，再有奇迹也不可能会胜。
　　想要赢，很难……
　　如果真的开战，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灭亡。
　　三界，真的容不下他们渊羽族了吗？
　　“他临走前，都交代了什么？”月溱听着自己声音在问。
　　“族长什么也没交代，只让属下保护好您。”
　　月溱鼻头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她没有哭，只是心里憋闷不已。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深呼一口气，“族里还有多少人？”
　　雁黑惭愧低头，沉闷道：“除了孩童老人和孕妇，能上战场的，便都去了。”
　　月溱怔愣，良久才找回声音，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什么时候……”她声音微哑，“……什么时候开始的？”
　　雁黑看着失魂的月溱，有些后悔告诉她真相，却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已经，”他哽了下，“五天了……”
　　她感觉天瞬间暗了下来。
　　五天，五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让一个人对一些事改观，比如天地两隔，再不能相见……
　　“带我去找他……”
　　雁黑急道：“不可夫人！”
　　他拦住想要往外走的月溱，劝道：“族长让我留下来就是让我看着您，不想让您参与纷争，”他恳求着，“夫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我族唯一的希望，拜托了，夫人。”
　　月溱闻言，缓慢的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抬手轻抚上去。
　　她明白，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那和抛弃了族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抬头看向雁黑的眼睛，认真笃定，“雁黑，我要去。”
　　“夫人……”
　　月溱制止了他，她知道雁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找池聂，转道：“我族还有很多孩子需要保护，我腹中的只是其中一个，他们需要我们，雁黑。”
　　雁黑欲言又止，人鱼皇室血脉若断了，这个族群还能走多长远？
　　他知道夫人都明白，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好……”他应着，眼睛却红了，“夫人，我们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画面一暗，再亮起时，眼前一片颓败悲丧。
　　墨问眼底闪过震惊，眸子里映满鲜红。
　　到处都是血，还有被拖拽拉出来的血路。
　　满目疮痍。
　　毫无生气。
　　殿内传来声响。
　　“呦，看看这是谁，我们的渊羽族族长夫人！”
　　一个不见丝毫尊敬的恶劣男声让人反感。
　　“区尤，你个叛徒！没想到是你出卖了族长！”雁黑的怒喝声响起。
　　墨问像是能自动瞬移般，忽然闪身来到了殿内。
　　除了认识的月溱和雁黑，还有那个语气刺耳的区尤，和他身后的提着带血的剑的仙家子弟们。
　　他黑色的头发一缕一缕长短不一，俊俏的脸上藻绿色的眸子深处一片暗沉，黑眼圈极为浓重，皮肤病白，整个人看上去很病态，像是下一秒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区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哈，叛徒？”他眼神一冷，恶狠狠的盯着雁黑，“雁黑，你搞清楚，不是我背叛了渊羽族，是渊羽族不要我了！”
　　雁黑皱眉，“区尤，我们从来都没有不要你，是你做事太过狠戾，伤到了族人，族长才惩罚你的。”
　　“呵哼，惩罚我？我何错之有！错的是他们！为什么到头来倒成为我错了？反抗也有错吗？”区尤神经的看着雁黑，看起来状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