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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格纳西 格纳西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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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纳西。
雪莉对这个名字留有的最深记忆还是在两年前。
两年前，格纳西前往横滨，那时横滨地下世界势力纷乱，呼出吸进的空气漂浮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格纳西赶在那时去了横滨，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东京，难免让人生出不好的联想。
基安蒂也因此问过琴酒，银发男人只是说：“死不了，那家伙命硬，与其担心她还是担心自己吧。”
“死不了是在哪？”基安蒂不耐地蹙眉，“你知不知道我当时见到格纳西什么样子，她整张脸都是血，你说她被人接去了西西里，但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真不是死了？”
琴酒不想提起这个话题，话语也开始变得不耐烦：“Boss说她没死，你不信可以去问Boss。”
他转身，伸手压低帽檐，大衣下摆在半空划下黑色的弧度，大步跨着离开。
伏特加反应快，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嘁。”基安蒂不惯着他，朝着琴酒离去的背景不屑地翻白眼，低头继续擦拭狙击镜。
而雪莉最后一次听到格纳西的消息是偶然撞见了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谈话。
那时距“格纳西离开日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贝尔摩德从意大利返回美国，专程在东京短暂停留了三天。
琴酒掐了烟，问：“那家伙怎么样？”
贝尔摩德笑着逗他玩，反问：“哪家伙？问问题要问得清楚一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说谁。”琴酒冷冷地睨了眼金发女人。
“说不定我是真的不知道呢。”贝尔摩德一向不惧怕琴酒的坏脾气和差态度，哪怕琴酒的眼神狠得像是要剜了她，她嘴角微笑的弧度也不减半分，“不问清楚点我给不了回答哦。”
最后琴酒轻啧一声，无奈妥协：“我说格纳西，你去意大利见到她了吧，那家伙怎么样了。”
“哦……她啊，放心吧，死不了。”
“……”琴酒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高冷的人设，他都要翻白眼了，“你觉得我问你是为了听这句死不了吗？我知道那家伙死不了。”
“哦，那就……恢复得不错？不用担心太多，琴酒。”贝尔摩德说，“一年前，我送格纳西回来的那天就告诉过你，别看轻她，不只是在说她的能力，还有她在Boss心里的地位。”
她伸出食指尖，先轻飘飘地指向琴酒，随后反转方向指向自己，“就算是较之你和我，Boss对她的重视和信任也不弱，甚至，Boss可能比你我都更希望格纳西活着。所以你要相信，Boss会尽力保全她。”
贝尔摩德从银发男人冷漠的眼神里读到了软化的态度，继续道：“不过她人际关系倒是不错，美国那里慕斯卡特追着我问东问西，我才在东京呆了两天，就已经遇见三个好奇她情况的人。”
“慕斯卡特？”
“她下属。”
“哪三个？”
“你、基安蒂。”贝尔摩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在场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
角落里的雪莉心脏一跳。
她清楚贝尔摩德是在指自己，躲藏没有意义，干脆从长廊中央的拐角走出，“抱歉。路过，刚好听到你们谈论。”
“没关系。”贝尔摩德微笑着摆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聊天内容。”
她早发现了棕发科学家的存在，但凡真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聊天内容，贝尔摩德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听到。
雪莉踌躇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开口问道：“格纳西，还好吗？”
金发女人噗嗤一声笑了，“我以为你已经从我刚刚的话里找到了答案。”
雪莉抿唇，换了个问题：“她还会回来吗？”
贝尔摩德眉梢微挑，耸肩道：“这得看Boss的意思，雪莉，我回答不了。”
格纳西还会回来吗。
她曾在一年多前问过贝尔摩德这个问题，金发女人说她无法给出答案，因为能给出答案的只有Boss。
可她无法询问Boss，也不会询问Boss。
格纳西是否会回归是雪莉面对贝尔摩德随口提出的问题，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她与格纳西并不亲厚，她们甚至没碰过面。只是因为稍稍听闻对方的故事，出于对相同出身际遇的惺惺相惜和面对年幼者内心尚未磨灭的怜悯，雪莉会愿意花上那么点时间想要知道答案，但要是得不到答案，她也不会纠结于此。
就像她此后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出相同的问题，不管是对琴酒，还是对贝尔摩德。唯二两次提起格纳西的名字，一次是黑麦威士忌的询问，一次是法兰格克的引导。
然而，一年多后的现在，在琴酒发起的一场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会议上，她陡然联想起撞见琴酒和贝尔摩德聊天的那个下午。
雪莉想起她问贝尔摩德的那个问题，它仍旧无关紧要，但是她等到了答案。
格纳西回来了。
****
九月踩点点进琴酒发来的会议地址。
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成员有谁，就听到一个声音道：“格纳西，真回来了啊。”
她循着找过去，找到了那道嗓音的主人。
基安蒂。
她在手机的通信列表见过这个代号。
九月没来得及说话，基安蒂又道：“也不打声招呼？”
标记为不太友好的NPC。
【Grenache：你好。】
【Chianti：？】
基安蒂打字回复完她，说话继续cue：“怎么？你是在意大利还是在美国呆哑巴了？”
【Grenache：是有点哑，嗓子不好。】
“啊？”基安蒂下意识啊了一声，犹犹豫豫被呛住了，“算了，随你吧，不说话就不说话。”
【Grenache：嗯。】
【Gin：……】
琴酒的内心和会议记录完全同步。
他此刻坐在黑色的保时捷内，驾驶位是伏特加。伏特加听到他轻轻啧了一声，扭头迟疑道：“大哥，大姐头她……”是真的嗓子不好？
琴酒听懂他的欲言又止，回忆起昨天还和他们告别的黑发少女，冷声道：“别蠢了，伏特加，不用信她的话。”
“哦哦好的。”伏特加连连点头，“还是大哥你了解大姐头。”
了解。
琴酒揣摩了一下这个词语，以前他也这么认为，现在倒有些不确定了。
八点已经过了几分钟。
琴酒扫过会议人数，惊异于某两个名字的出现，基安蒂也注意到：“雪莉？法兰格克？你俩也在……真是少见。”
法兰格克回答：“休息，随手点进来看看。结果一进来就听你在刁难人。”
“刁难？你说格纳西？”光听基安蒂的语气都能想象出她匪夷所思的眼神，“别傻了，法兰格克，我们可没谁能刁难她。”
九月一言不发地听着，法兰格克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她眉头一跳，眨了几下眼睛，认认真真看了看法兰格克的名字，惊异于NPC嗓音裹挟着的浓厚熟悉感。
紧接着一句显示还是法兰格克的发言，却是和上一句全然不同的音色：“格纳西。”
琴酒和基安蒂一下就听得出来这声音是雪莉，九月听不出来声音属于雪莉，但她听得出来两个声音不一样，排除法就能知道这句话是雪莉说的。
“欢迎回来。”雪莉说。
【Grenache：谢谢。】
【Frangelico：你好。】
【Frangelico：我听说过你，我是法兰格克。】
【Grenache：我也听说过你。】
“还是第一次见我们的会议像交友现场一样呢。”与法兰格克的冷淡和基安蒂的尖锐都完全不同的柔和嗓音，“我们也需要打招呼吗？……你好，我是苏格兰威士忌，可以简单点称呼我苏格兰。”
基安蒂不悦道：“差不多行了，这里的人起码有一半不认识她吧，难道要一个个都打一遍招呼吗？今天忙了一天，我还等着结束去洗澡，琴酒呢……快出来，别浪费我时间。”
“不愧是我安姐，说话就有大姐风范。”又一个全新的嗓音，乐呵呵地笑着。
“赫雷斯。”基安蒂毫不遮掩的嫌弃，“少恶心我。你最好祈祷你以后不会出现在我附近六百码里，不然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赫雷斯丝毫不生气，仍旧乐呵呵道：“放心安姐，我会注意的。”
互相拌嘴的吵闹NPC。
就在九月以为这俩之间结束了，赫雷斯又道：“不过安姐你这狙击水平还得练，瞧瞧我莱伊哥，狙击范围能到六百五十码。”
莱伊：“？”
莱伊表示：“嗯？”光一个音节都能听出男人话语里潜藏的莫名其妙，就像在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波本事不关己，说话有几分挖苦的意味：“赫雷斯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的狙击范围确实是六百五十码。”
苏格兰好心，展露出威士忌小分队的同事情谊：“赫雷斯，你和基安蒂吵别扯上莱伊啊。”
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
三瓶威士忌也能一台戏。
九月：……
她原本以为能得到有关荒霸吐的线索，现在看来这个会议只是为了让她认识认识组织成员，而拥有跨国犯罪组织这么厉害title的组织成员出乎她意料的吵闹。
“别吵了。”琴酒的声音，听不出生气的情绪，仿佛洞悉到她的内心，琴酒继续道：“愿意打招呼你们私下打，我开会不是为了听这个的。”
赫雷斯：“那我要个联系方式？可以不，格纳西姐姐？”
“呵。”基安蒂抓紧每个机会反击，“认清点自己的岁数，别觍着脸喊姐姐。”
“咦？”赫雷斯真心实意地惊讶，“妹妹啊？”
九月打了个哈欠，敲下一行文字。
【Grenache：你奶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基安蒂哈哈大笑，笑声尖锐，“我就喜欢这种时候的你，格纳西。”
“我也想要，联系方式。”法兰格克突兀出声。
九月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
【Grenache：问琴酒要。】
琴酒：“问伏特加要。”
伏特加：？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瞳转动着瞥向琴酒，触及银发男人的视线又猛然收回。
【Vodka：会议结束后找我。】
“现在发我吧，我等等有个测试，结束可能半夜了。”
【Vodka：行。】
“现在开始，任务汇报。”琴酒说，“莱伊、波本、苏格兰，你们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