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嫁你吗》夏暑

2、第 2 章

　　　醉仙楼人来人往，时间长了人也越来越多，一楼的人多是在这里待了长时间的官人。品美酒赏美人，又不能说是完全的一抹靓丽风景。
　　美人多在台上歌舞，越来越起劲，舞女都穿着红色纱裙，一半人拿着缎带在中央翩翩起舞。醉仙楼的灯光通亮，又是纸迷金醉，酒香气闻着就醉了。

　　松翠月和君泉寄虽然在二楼，但是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二楼只有三间包厢有人，其余人都在欣赏舞蹈。

　　松翠月和君泉寄离得很近，君泉寄轻微的喘息声她都能听到，又闻到他身上的酒香气息，考虑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沉默了几秒后才冷静开口，“你喝酒了？”

　　君泉寄没想到她一开口是问这个，先是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他还没松翠月怎么会在这里，不过看了她是默认了自己来这醉仙楼。
　　君泉寄低头看着不自在的松翠月，淡淡道，“嗯，是啊。”

　　两人的距离隔的实在是太近了，偏偏君泉寄又不把手松开，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松翠月从二楼向下看一楼，又低下头小声说：“把手松开，会有人看到。”

　　君泉寄见她这个反应噗哧一笑，忍不住把头垂下来，到两个人的脸都要贴上去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语，“不要。”
　　松翠月的耳朵很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红，他的声音在他耳根那里，还有些痒，松翠月的耳朵立马就红透了。

　　松翠月的耳朵很敏感，这点君泉寄是知道的。

　　君泉寄的几缕头发丝垂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痒痒也不能用手拨开，只好双手抵着他开口：“君泉寄，手松开。”

　　松翠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抬头瞪着附身倾在她上面的人，脸已经涨红了。
　　她到醉仙楼是没喝酒的，可是在君泉寄身边她好像着了魔一样醉了，腻腻的，醉醺醺的。

　　君泉寄很少瞧见她这副样子，恶意地笑着：“喝醉了，松不开。”若有若无地拿身子压着她。
　　松翠月轻轻叹气，“松开。”

　　君泉寄没办法，一直挑逗她会惹她不高兴，而且看见她脸红到耳根了，再想欺负她也不能惹得她不想理自己。
　　想罢君泉寄松开握住栏杆上的手站在松翠月面前，又双手朝上了一点往后退。

　　松翠月哪里管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不仅红的滴血，还很烫。估计自己的脸也很红，想到这里她又瞪了一眼君泉寄。

　　君泉寄感受到她的视线尴尬的笑了一声，“不能怪我，刚才我醉了，腿使不上力走不动……”说完又捶了捶自己的腿，表示自己腿麻了。
　　松翠月不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说话，垂着眼睛扯开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林子裘他们拉着我喝酒。”
　　“哦。”说罢松翠月转身就要径直走向自己的包厢，君泉寄一看松翠月要走，在身后赶忙问，“你去哪儿？”
　　“我的包厢。”
　　君泉寄二话不说跟上去，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你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吧？女孩子一个人来醉仙楼你不觉得有点危险吗？我和你待一块好一些！”

　　没等君泉寄继续说松翠月拦在门口，“我扮男装来的，等一会就走。”
　　听松翠月一说君泉寄才发现松翠月是扮的男装，略显惊讶道，“你扮男装来干嘛？松叔叔和阿姨知道吗？”

　　松翠月走进包厢，知道她拦也拦不住君泉寄后就不管他了，拿起桌上的茶喝起来淡淡开口，“他们知道，只不过我说是和书院同窗一起出来吃饭的。”

　　君泉寄没仔细听松翠月的话，只看见松翠月拿起桌上酒杯在那里喝，走到她身边把酒从她手上拿开又敲了下松翠月的脑门，“你忘了你不能喝酒了？不能喝，一喝就醉，之前你喝醉还……”

　　说到一半君泉寄突然不说了，撇到松翠月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连忙把头转过去，脸噌的红了不少。

　　松翠月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说：“这是茶，对了，你刚刚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没什么。”君泉寄把茶递给松翠月。

　　过了半晌，君泉寄想起来还有事没有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来醉仙楼的。”
　　松翠月抬头望向君泉寄，不假思索答道：“找灵感，写新话本。”
　　君泉寄把椅子挪到松翠月身旁，又挨她近了些，“来醉仙楼找灵感？不是吧写什么本子？”

　　松翠月想了一会儿回答：“大概是酒楼舞女和漂亮书生的故事？我想写个悲剧。”
　　君泉寄挥了挥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想法不错，但是为什么要写个悲剧？写个好结尾啊。”

　　松翠月摇了摇头，君泉寄恍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趁她没注意身子向前倾，脸凑到她前面，“你不是要找灵感？”
　　松翠月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盯着君泉寄，还没开口就等到君泉寄的话：“我扮书生，你扮舞女。要亲身经历一遍才能更好代入到角色里，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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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松翠月先开口疑惑，“为什么是我扮舞女？不能你来吗？”
　　君泉寄轻轻地拍了下桌子，“怎么能我来？你看我合适吗？”

　　君泉寄打住松翠月即将要说的话，“你先跳支舞给我看，让我考虑考虑，说不定你跳舞给我看挺适合代入到角色里面去呢？”

　　听完君泉寄的话松翠月猛然起身，脸上泛起红晕，拿手肘挡着自己的脸闷声道：“想都别想！”

　　君泉寄在一旁打趣她，松翠月埋头喝茶不看君泉寄，随即出去叫小二上来。
　　小二立马看见松翠月朝自己招手，“客官有什么吩咐？”
　　“楼下在台上跳舞的那女子”她指着在中央跳舞的那个，停顿了一下，“她叫什么？”
　　“噢，您说夜莺姑娘啊！”小二秒懂笑着回答，又开始介绍，“她是醉仙楼舞女的招牌，好多客人点她跳舞呢，不过她之前一个没答应，说只要在众人面前跳舞。”

　　松翠月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嘞，客官您有需求叫我一声！”

　　一直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君泉寄开口，“怎么？看上那个夜莺姑娘了？”
　　“……”
　　见松翠月不接话，君泉寄瞪大了眼声音放大，“你还真看上了？”
　　松翠月扯开话题道，“我想点她跳舞。”
　　“一堆人要点她号都没排上，你点她干嘛？换个不行？”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君泉寄看松翠月在一旁翻着扇子。刚想说话就听见走廊传来林子裘的声音：“君泉寄！奇怪，他不会真回去了吧？”
　　君泉寄心想不妙，往松翠月那边瞧去，只见松翠月露出一抹不明显的笑。
　　还没拉住松翠月，她就开门出去了，松翠月到外边开口，“林公子。”
　　林子裘觉得有人是在叫自己，一回头看见男装的松翠月，不确定地说：“……松小姐？”

　　松翠月猜到林子裘会发现她女扮男装，毕竟两人也算从小认识，林家和松家有一点生意来往，所以她并不奇怪。
　　“君泉寄在我的包厢”松翠月朝他指了下关着门的包厢淡淡一笑，“那我先告辞了。”
　　“好”林子裘眨了眨眼。

　　听罢松翠月不紧不慢下楼，走到一楼便听见林子裘的嗓门：“合着你晾着我们几个出来找美人是吧！啊，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抽个时间请你喝酒，嘿，你还重色轻友！”

　　松翠月露出苦涩的笑摇了摇头，刚准备踏出醉仙楼的门眼前就出现一女子唤她，“公子留步。”
　　“？”
　　她定晴一看眼前窈窕的女子，想起来这是她问小二的舞女，“夜莺姑娘何事？”
　　“公子知道我？”夜莺听到松翠月的话有点吃惊，又立刻笑逐颜开。
　　“知道，姑娘方才在台上跳的舞很美。”
　　“皮毛”夜莺左手抱着琵琶，右手捂嘴轻笑，“公子喜欢就好，我可以为公子单独舞一曲吗？”

　　松翠月不可察觉地皱眉，又转过头去看外面天色。夜莺以为她不愿意看自己跳舞，轻声发问，“公子是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时候不早”松翠月回道，随即从身后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她，“这样，我想请姑娘到府上来，有话要跟姑娘说。如果姑娘觉得不妥，这玉佩可以不收。”
　　夜莺马上接过玉佩，没等松翠月继续说下去，“好。”

　　松翠月见夜莺的反应，迟了几秒没说话后稍稍点头就走了。

　　楼外已经有点夜色浮出来，楼里还人声鼎沸。林子裘他们几个人正围在君泉寄身边盘问他，身边挤了太多人，声音大得君泉寄头疼。
　　“重色轻友是吧你，前脚刚跟我说不想人家，后脚就晾着我们去找人家了？真好样的你。”

　　“？他找谁去了？美人？”

　　“不是吧，哥几个烂醉在这你抛下我们找美人去了？”

　　“诶？他能找哪个美人？之前来这不都只喝酒的吗？平时看他在书院也没理几个富家小姐啊！”

　　君泉寄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在醉仙楼遇见松翠月了，见到她的时候连有人等着他都忘了。
　　可是一想起自己把她围着还死活不松开人家，硬是要跟着她进包厢的时候脸就唰地红了。

　　君泉寄没管旁边叽叽喳喳的几个人，自顾自在旁边脸红。
　　刚才距离好近……她身上有股梨花香气……

　　不知不觉越想越羞，面对林子裘他们的盘问脸不红心不跳地找借口。
　　一旁沉默的林子裘：“……”

　　回到府中小竹见松翠月回来连忙去迎接，松翠月想着先换个行头再去找母亲，没想到母亲安祖已经来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月月回来啦，和同学玩的怎么样？吃饭了吗要不要我让厨房煮点吃的端到你房里去？”
　　松翠月笑笑回答，“不用母亲，吃过晚饭了。”

　　两人又走到大堂里聊了几句后安祖才发现松翠月换的男装，疑惑开口，“月月怎么扮男装了？”
　　松翠月一时顿住没回，安祖见她反应也没继续发问，而是转移了话题，“对了，马上书院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又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在那里要好好学习。”
　　“知道的母亲”松翠月才想起来马上折山书院又要开学了，“我会的，那我先回房了。”

　　折山书院是京城有名的书院之一，富家子弟和平民都可去那里上学，但是富家子弟要多一些。在那里的学子成绩都很好，有天资聪颖的，勤奋好学的，学子各种各样。
　　院风也很好，教书先生多半严格，但是学识渊博，会育人，
　　尤爱培养天才。
　　这也算是折山书院一特色。

　　松翠月回到房中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后换上女装，擦洗头发的时候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说不在意是假的，当时君泉寄不松手，两人的距离很近，松翠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是灼热疯狂的，好像下一秒心脏就会承受不住从身体里跳出来。

　　君泉寄身上有些酒气，还带了点墨水香气，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想他们的距离如果一直这样就好。
　　不过松翠月觉得自己就是傻的，君泉寄从小时候就喜欢“欺负”自己，有段时间逢人就说自己是他的童养媳，弄得她又羞又恼。

　　想到这里她扑到床上，又思考了一会儿盖上被子拉上帘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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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君府的君泉寄已经没了兴趣，累得直接回房一头栽在床上，榻上软软的，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只有三四岁的小翠翠也是软软的。还很乖。

　　莫名想到松翠月脸红的样子，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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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会被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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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泉寄”松翠月轻轻唤她朝他招手，君泉寄还没意识过来松翠月双手绕在他的脖颈，身子也贴上来。
　　“君泉寄”松翠月朝他微微一笑。

　　君泉寄不自在的抬头，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后猛地拉开松翠月，“翠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干什么？”
　　君泉寄凝视着松翠月疑惑的脸，把头低在松翠月的脖颈里，耳根泛红，“你这样，我会想做不好的事……”

　　猛地，君泉寄从床上醒来睁大了眼睛，起身去倒水。一口水下肚，君泉寄的脸上泛着红晕。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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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长，缠缠绵绵的不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