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余肄

85、好久不见（三）

　　“瑞宜，”漂亮的女人在付瑞宜身上摇晃，掉落下来的发丝迷了付瑞宜的眼，“我爱你……我爱你……”
　　“我依然爱你。”
　　“……”
　　付瑞宜惊醒后，下意识看向床铺。
　　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果然是梦。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做过有梁婉清出现的梦了。
　　是的，刚才她梦中的漂亮女人，是梁婉清。
　　“怎么会这样……”
　　付瑞宜捂着心脏问自己，迟迟没有得出答案。
　　此时已经早上六点，天色亮起来，窗外透着一股清冷和疏离，和初次见面的梁婉清一样。
　　噢——又想起梁婉清了。
　　自从昨晚梁婉清对她说完那五个字后，付瑞宜的脑子里面就全都是梁婉清了。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付瑞宜慢吞吞地开启了新的一天。
　　早上九点，付瑞宜的办公室。
　　坐在对面的胡艳丽再次给付瑞宜派出任务：“小梁刚到公司，你带着她到处转转，熟悉熟悉内部。”
　　付瑞宜面无表情拒绝：“我要工作。”
　　“别装，我知道你们部门最近没有需要你出马的大单子，你很清闲吧。”
　　付瑞宜扶额，把对胡艳丽的“胡总”称谓咽进肚子里了。
　　“艳丽啊，你自己怎么不去？”
　　胡艳丽大笑几声，丝毫没有感到冒犯。
　　“瑞宜啊，领导阶层就是这样，不会带团队只能一个人干到死，等你坐到我这位置你就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胡艳丽潇洒地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喝一口付瑞宜新泡的高级咖啡。
　　“哇，好喝。”
　　“……”
　　可恶的胡艳丽。
　　胡艳丽似乎也和梁婉清说了，就在付瑞宜坐在办公椅上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梁婉清自动找上了门。
　　“咚咚咚。”
　　“请进。”
　　昨夜坐在付瑞宜身上摇摆的梁婉清，水灵灵地出现在门口。
　　付瑞宜愣了。
　　梁婉清指了指外面，说：“胡总让我过来找你，你现在有空带我去转转吗？”
　　在梁婉清脸上，付瑞宜看不见丝毫因昨日羞耻留言而产生的不自在。
　　连说话的人都没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个屁啊。
　　付瑞宜一鼓作气起身，“有空，走吧。”
　　梁婉清刚刚任职，许多员工还不知道她是谁。
　　市场部的办公区，因为和付瑞宜并肩行走，梁婉清被猜测了好些个身份。
　　部员A：“客户？”
　　部员B：“不像不像。”
　　部员C：“付总监的朋友？”
　　部员B：“不像不像，总监不是那种会把朋友带到公司的人诶。”
　　部员A和C：“那你说，像什么？”
　　部员B：“像前女友。”
　　三人背后传来声音：“一群笨蛋，那是销售部新来的总监。”
　　部员ABC齐说：“你才笨蛋呢。”
　　胡艳丽照着这三人的后脑勺一人打了一下，待三人都转过头来，才问：“谁是笨蛋？”
　　三人又齐声说：“我是。”
　　部员A：“胡总，你怎么来我们市场部倒水啊？”
　　胡艳丽端着水杯，里面冒着和付瑞宜同款的咖啡香气。
　　“你们市场部的水好喝。”
　　不等几个部员再问下去，胡艳丽美滋滋抱着咖啡走了。
　　部员B：“肯定是来偷喝付总监的咖啡了。”
　　部员C：“正解。”
　　画面回到被偷咖啡的付瑞宜和梁婉清这边。
　　转完了市场部，付瑞宜带梁婉清去了人事部门转。
　　“开会离这边近，要和人事部打好关系，开会没带纸笔从这里拿方便。”
　　付瑞宜介绍起部门中哪个员工好说话，哪个员工笔多。
　　一开始付瑞宜还没这么多话，转起来就不自觉开始说了。
　　梁婉清歪头盯着她的脸，也不知道听没听进耳朵里。
　　发现梁婉清盯着自己，付瑞宜说话开始结巴，而后呼了一口气，正视梁婉清的眼睛问：“你都记住了吗？”
　　梁婉清晃了晃眼睛，别开脸，小声说：“记住了。”
　　应该是没记住。
　　付瑞宜又给梁婉清讲解了一边，然后又问：“记住了吗？”
　　梁婉清眼睛亮亮的，敢于直视了。
　　“记住了。”
　　现在是真记住了。
　　付瑞宜点点头，说：“你不记住也没关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梁婉清这边不自觉放轻声线，温柔得让付瑞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知道，但我都尽量记住了。”
　　说什么记住不记住的……
　　付瑞宜摸摸心口，怦怦的，好烦人。
　　要不是梁婉清昨天晚上冒出那么一句话，她也不用这么难熬。
　　而且今天的梁婉清，丝毫不提昨天的事儿。
　　至少在转公司的时候没提。
　　“小付~上面来了一个单子，过两天合作公司的人要来参观~”
　　转到一半，胡艳丽捏着一沓合同杀到付瑞宜和梁婉清面前。
　　付瑞宜接过合同，简单扫了一眼，“嗯，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梁婉清没来得及说什么，胡艳丽就自顾自为她们安排接下来的行程：“这个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小付你中午带小梁去食堂吃个饭，下午继续转吧。”
　　梁婉清默默为胡艳丽点了个赞。
　　付瑞宜倒是没什么不同意的，只是心口处怪怪的。
　　“哦，知道了。”
　　胡艳丽拍拍付瑞宜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地叮嘱：“交给你了，小付。”
　　莫名其妙的胡艳丽。
　　付瑞宜礼貌微笑，没说话。
　　胡艳丽交给付瑞宜的单子果然没用多长时间，把细碎的工作交代下去后，付瑞宜便带着梁婉清先行去了员工食堂。
　　“食堂每周的菜品都是固定的，到了食堂先刷饭卡才能领餐具，想吃什么自己盛就行，吃多吃少都可以，大部分员工都喜欢出去吃，但我觉得食堂的饭味道还可以，至少健康。”
　　梁婉清又在盯着她了。
　　付瑞宜在刷卡处刷了两遍，领了两份餐具。
　　“你还没有饭卡，这一顿我请你，下午我带你去办卡。”
　　“好。”
　　把餐具递给梁婉清后，付瑞宜带着她去盛饭。
　　梁婉清长腿一迈，和付瑞宜并肩，脸上笑容格外可人。
　　三年没见的梁婉清，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付瑞宜强行让自己的心思回归正轨，而后听见梁婉清又在她耳边说：“瑞宜，作为感谢，我今晚请你吃饭，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