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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第242章 再次被挖心 不怕遭天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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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沐并未将顾云苒放在心上。
她身负异界天道印记,这方世界的生灵纵有野心,也断不敢借天道之名行谋害之事,更何况顾云苒手中的天道血虽珍贵,却未必有抗衡异界来客的实力。
是以一路之上,她虽保持着警惕,却未曾想过会遭遇设计,直到脚下的灵光散去,眼前的景象彻底铺开,心底才骤然升起一丝不安。
这里并非顾云苒口中九天之上的凌霄境,而是天界最为凶险的斩神台。
断壁残垣之上刻满了斑驳的符文,历经岁月侵蚀仍透着刺骨的杀伐之气。
台边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连天地间的灵力都带着几分肃杀与冰冷,哪里有半分天道居所的神圣肃穆。
溪沐环顾四周,视线扫过空旷无人的斩神台,眉头瞬间紧锁,转身便要向顾云苒发问:“这里并非凌霄境,你……”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磅礴的神圣之力,骤然将她周身的灵力禁锢!
溪沐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那股力量源自顾云苒掌心的天道血,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压,死死束缚着她的四肢百骸,任凭她如何催动修为,都无法挣脱分毫。
“你要做什么?!”溪沐冷声喝道,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寒意,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却被天道血的力量牢牢压制,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顾云苒缓缓绕到她身前,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诚恳坦荡,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狠。
掌心的天道血再次浮现,金辉却染上了几分诡异的暗沉,“做什么?自然是取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猛地抬手,一柄淬着寒光的长剑骤然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力,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师尊说,天道身负馈赠,心脏更是蕴含着磅礴的天道之力,是为天道心。”
顾云苒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眼神死死盯着溪沐的胸口,“只要取了你的天道心,再融合我手中的天道血,我便能掌控这方世界的法则,成为新的天道主宰!”
溪沐心头剧震,终于明白顾云苒的图谋,心中又气又冷:“你竟敢借天道之名行此悖逆之事,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顾云苒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等我拿到天道心,我就是天道,谁能谴我?”
话音落下,她猛地挥剑,锋利的剑身带着破风之声,径直朝着溪沐的胸口刺去!
溪沐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长剑穿透衣物,刺入皮肉,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顾云苒脸上满是狂喜,死死握着剑柄,用力搅动了一下,想要将那颗所谓的天道心挖出来。
可指尖触及的只有温热的鲜血与破碎的脏腑,哪里有半分蕴含天道之力的心脏?
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猛地抽出长剑,看着剑身上沾染的鲜血,厉声嘶吼:“怎么会没有?!天道心呢?你的天道心在哪里?!”
溪沐承受着胸口的剧痛,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本就并非寻常的异界天道,心脏为了维持琢光的世界早已离体,而非肉身之内,顾云苒想要从她的肉身中取走天道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趁着顾云苒失神暴怒的瞬间,溪沐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朝着束缚自身的天道血之力撞去!
她知道世界天道血的力量强大,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只能险中求胜。
以自身力量引爆体内残留的大天道印记,用印记的力量短暂冲破禁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斩神台上炸开,溪沐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异界天道之力,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异界法则之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冲破了天道血的束缚!
顾云苒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狠狠震飞出去,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重重摔在斩神台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掌心的天道血也因力量反噬,光芒黯淡了几分。
溪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顾胸口的剧痛,踉跄着后退几步,一手捂住流血的伤口,一手猛地朝着顾云苒挥出一道攻击。
那股力量带着凌厉的气息,径直朝着顾云苒轰去,顾云苒刚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断壁上,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该死!”顾云苒捂着胸口,眼中满是狰狞,挣扎着想要起身追击,却因伤势与天道血的反噬,动作迟缓了许多。
溪沐知道自己伤势严重,无法久战,更不能留在天界。
她看了一眼身后翻涌的虚空,又瞥了一眼逐渐逼近的顾云苒,咬牙做出决断,猛地转身,纵身朝着斩神台边缘的虚空跳了下去!
顾云苒见状大惊,厉声喊道:“拦住她!”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突然涌现出几道身影,显然是顾云苒提前安排好的帮手,想要阻拦溪沐的去路。
溪沐眼中寒光一闪,忍着剧痛催动最后的灵力,那是姜焱的血脉之力,周身黑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硬生生冲破了那几道身影的拦截,朝着下方的虚空坠落而去。
天界之下是无尽的云海,云海深处藏着无数凶险的空间裂隙,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魂飞魄散。
溪沐在虚空之中不断坠落,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执念,强行操控着身体,避开那些致命的空间裂隙,朝着下方隐约可见的一片绿色飞去。
那是天界下方最广袤的神木林,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避难之所。
不知坠落了多久,身下终于传来浓郁的草木气息,溪沐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体与地面的撞击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意识陷入昏迷。
胸口的伤口仍在流血,鲜血渗入草地,与周围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的寂静被几缕极淡的灵力波动打破,悄无声息,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溪沐猛地惊醒,胸口的剧痛如刀割般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响。
刚撑着地面抬起头,便见几道身着银色劲装的身影隐在树荫后,周身灵力收敛得极好,只偶尔泄露出的一丝锋芒,便知是修为不弱的神界追兵。
顾云苒的手下终究还是追来了。
神木林连通神界、仙界与妖界,往来修士虽不算密集,却也绝非无人之地。
顾云苒既敢借天道之名行悖逆之事,自然不敢大张旗鼓派人搜捕,只能暗中遣心腹追查,生怕动静闹大引来真正的天道注视,或是被仙妖两界的大能察觉端倪。
“气息就在这附近,仔细查,别惊动旁人。”领头的天兵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探查灵力,小心翼翼地扫过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痕迹。
溪沐心头一紧,顾不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慌忙捂住伤口,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她拼尽全力逃到神木林深处,暂时避开了追杀的锋芒,可这些追兵行事隐秘,追踪之术更是精湛,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强撑着起身,借着茂密的枝叶掩护,在林间狼狈穿梭。
身上的青衣早已被树枝划破数道口子,皮肤蹭出大片血痕,鲜血混着泥土凝结在衣衫上,又脏又破。
她不敢动用半分灵力,只能凭着本能躲避,每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慌不择路间,她闯入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幽谷,灰白色的瘴气浓稠如纱,缓缓萦绕在枝叶间。
吸入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物碾压,原本就滞涩的灵力更是彻底运转不开。
溪沐心中暗叫不妙,神木林深处的瘴气剧毒且驳杂,寻常修士都要避之不及,更何况她此刻身受重创,本就虚弱到了极点。
她想转身退出去,可双脚像是灌了铅般沉重,瘴气顺着口鼻钻入体内,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遥远而飘渺,连周遭的光影都开始扭曲。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灵力耗尽,伤势恶化,又中了瘴气之毒,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那些暗中搜寻的追兵找到,届时便是插翅难飞。
下一瞬,溪沐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后便重重倒在地上,溅起满地尘土,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枯枝败叶渗入泥土,渐渐与周遭的草木气息融为一体。
意识在昏迷的边缘沉浮,追兵的探查灵力时不时扫过身侧,每一次都让她心脏骤停,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一种深埋于血脉之中的本能突然苏醒,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驱散了几分瘴气的侵蚀,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生机。
只见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身上的青衣渐渐失去光泽,化作细碎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瘴气之中。
白皙的皮肤缓缓浮现出青灰色的纹路,如同古老的岩石肌理,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将伤口彻底覆盖。
乌黑的发丝褪去色泽,变成了一簇簇纤细柔软的草叶,轻轻贴在地面上,与周围的同种杂草群别无二致。
连伤口处流淌的鲜血都渐渐变得暗沉,最终渗入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重伤倒地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丛贴地生长的“石衣草”。
青灰色的叶片带着淡淡的石纹,长势低矮,毫不起眼,混在周围的草木间。
若不俯下身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丝毫异常,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丛普通的野草,竟是方才被暗中追杀的异界来客所化。
很快,几道银色身影悄然闯入瘴气幽谷,领头的天兵皱着眉,指尖的探查灵力反复扫过四周,却只感应到浓郁的草木气息与瘴气毒性,再也找不到半分属于溪沐的气息。
“方才明明感应到她的气息往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一名追兵皱眉,用长矛拨弄着地上的腐叶,距离那丛“石衣草”不过咫尺之遥。
“她身受重伤,又中了瘴气之毒,跑不远。”领头的修士眼神阴沉,声音冷冽,“分开找,动作轻些,务必把人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人立刻分散开来,顺着幽谷深处搜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过往修士。
他们的身影一次次从溪沐所化的石衣草旁掠过,甚至有人不小心踩过旁边的杂草,却始终没能察觉,这丛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草木,正是他们苦苦追查的目标。
瘴气渐渐变得愈发浓稠,将那丛石衣草彻底笼罩,掩盖了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
林间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枝叶轻晃的声响,无人知晓,在这片隐秘的幽谷之中,一抹异界的生机正借着草木之形,在绝境里悄然蛰伏,避开了这场暗中袭来的杀机。
接连几天,顾云苒的爪牙们在附近搜查了许久,翻遍了每一棵古树盘虬的根部,指尖灵力扫过潮湿的腐叶层,连石缝里的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甚至劈砍开几丛遮天蔽日的茂密灌木。
断枝残叶散落满地,却始终没能发现半分异常。
那片瘴气幽谷里,除了浓郁的草木气息与化不开的剧毒瘴雾,再也寻不到溪沐的灵力波动,仿佛她真的凭空蒸发了一般。
领头的修士面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不耐与狠戾,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低喝出声:“一个受了重伤、还中了瘴气之毒的人,难不成能钻到地底下不成?继续找!哪怕把这片幽谷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深知顾云苒的手段,若是找不到溪沐,他们这些心腹回去也难逃责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其余几人不敢怠慢,立刻散开身形,再次朝着幽谷深处搜寻而去,动作比先前愈发急切,连脚下的草木都被踩得簌簌作响。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叮铃——叮铃——
声响清脆悦耳,穿透了林间的寂静,又混着几道女子轻柔的交谈声,顺着微风缓缓飘了过来,打破了幽谷里紧绷的氛围。
“月师姐,你慢些走!”一个略带娇憨与担忧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促,“这神木林深处路又陡又滑,到处都是藤蔓荆棘,你身子才刚痊愈,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万一摔着碰着可怎么好?再说,那‘凝灵草’只在百年前的古籍里提过一句,连具体模样都没画清,真的能在这儿找到吗?咱们都走了大半天了,连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个温和却透着几分坚定的声音紧接着接过话头,语调温润如玉石相击,正是月蘅:“多谢师妹你挂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些小伤,休养这么久早就好了。凝灵草能固本培元、温养灵气,眼下宗门弟子们修为精进受阻,不少人还因灵气紊乱伤了根基,这草对咱们眼下的情况大有好处,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该试一试。而且掌门亲口说过,神木林深处藏有此草,他从不欺瞒弟子,不会骗我的。”
话音随着风渐渐飘近,铜铃声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远处林间光影晃动,几道纤细的身影正朝着幽谷方向走来,裙摆扫过草叶的轻响都隐约可闻。
神界追兵们闻声立刻顿住脚步,搜查的动作戛然而止,纷纷警惕地回头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戒备。
他们本就是暗中追查溪沐,若是被仙界修士撞见,难免会引人怀疑。
神木林连通三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身着银色劲装,气息又带着神界修士独有的肃杀,一旦被盘问,根本无从辩解。
若是闹大了,引来上界神祇或仙界宗门的注意,上神大人的计划便会彻底败露。
“闭嘴!”领头的修士立刻压低声音,朝着身旁几人厉色示意,指尖飞快地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收敛气息,隐匿身形。
“先躲起来!等她们走了再搜!若是被发现,直接灭口,绝不能留下痕迹!”
几人立刻点头,身形一晃,迅速朝着周围的古树后、灌木丛里隐匿而去。
周身灵力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压到极致,瞬间融入幽暗的林间阴影里,只余下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握着法器的手紧了又紧,随时准备动手。
只见林间光影浮动,瘴气被微风稍稍吹散些许,一群身着浅灰色道袍的女子缓缓走来。道袍质地轻薄如雾,裙摆随着步伐轻扬,袖口处用鎏金绣着古朴大气的“天尊”二字。
在林间零星漏下的天光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正是神界学府天尊道学子的标志性服饰,一眼便能认出。
为首之人身形纤细,发间仅簪着一支素银流云簪,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温婉,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女青涩,却又藏着一丝内敛的沉静。
她一手提着个小巧的竹编小篮,篮内垫着柔软的青布,隐约能看到布上放着几株刚采撷的灵草。
另一手则轻轻护在小腹前,步伐刻意放得缓慢,比同行的师妹们慢了半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底不自觉流露的珍视之意。
若非细看难以察觉,显然是刚怀上身孕不久,此事还未对外声张,只悄悄瞒着众人前来神木林寻药。
正是年轻时的月蘅。
躲在阴影里的追兵们看清来人服饰与样貌,领头之人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着法器,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却连半分异动都不敢有。
天尊道在神界地位特殊,背后有多位上古神祇庇佑,学子们虽修为未必顶尖,却从无人敢轻易招惹。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别说上神大人的计划会败露,他们这些人连尸骨都未必能保全。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戾气,凑到下属们耳边,用只有几人能听清的声音冷声道:“是天尊道的人,碰不得。看来这贼子许是早就撑不住逃到林外了,再在这儿耗着也是白费功夫,还容易被发现,撤!”
话音落下,一行人立刻收敛起周身所有锋芒,默默收起手中的兵器,脚步放得轻如落叶,沿着来时的路悄悄往后退去。
连衣角摩擦草木的声响都刻意压低,半点动静都没敢惊动前方行走的天尊道学子。
身影在密林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很快便彻底消失在幽深的林间,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肃杀气息,被微风与瘴气渐渐吹散。
月蘅似是察觉到什么,脚步微微一顿,抬眸朝着追兵退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林间除了草木与瘴气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缕转瞬即逝的陌生戾气,却又很快消散无踪,仿佛是错觉。
“师姐,怎么了?”身旁的师妹察觉到她的停顿,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蘅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下意识地又拢了拢护在小腹前的手,温声道:“没事,许是瘴气重了些,有些晃神。咱们快些找凝灵草,找到就尽快离开这里。”
说罢,她率先迈步朝着幽谷深处走去,竹篮轻晃,发间银簪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素色的身影融入氤氲的瘴气与茂密的草木间。
温婉的眉眼间,藏着一份初为人母的柔软,却不知自己方才的出现,竟无意间救了一场绝境中的异界来客。
而那丛贴地生长的石衣草,静静伏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青灰色的叶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溪沐混沌的意识隐约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渐渐远去,紧绷的本能终于稍稍松弛,体内的瘴气与伤势带来的疲惫再次涌来,彻底陷入了深沉的蛰伏之中。
只余下一丝微弱的生机,与神木林的草木气息紧紧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