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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210章 人在做 天在看 弑天者终将 ...

  •   “瑶瑶……我的瑶瑶!”月蘅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踉跄着朝着光晕跑去,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真的是你吗?”

      凌溪沐望着她跌跌撞撞奔来的身影,抬手扶住她,轻轻点头:“嗯,是我。”

      光晕的屏障悄然散去,月蘅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心疼。

      凌溪沐回抱住她,感受着久违的亲情暖意,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尽数释放。

      “当年你因我的身份而遭受了顾云苒的迫害,我以为你已经魂飞魄散,怎么还能化作沈遥,再寻回我身边?”

      月蘅颤抖着抚摸她的脸颊,指腹沾着滚烫的泪水,满是后怕与茫然。

      凌溪沐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指尖传递着安稳的暖意,眼底却泛着怅然:“这既是我的命数,也是我的劫数。当年残魂离体,我本已坠入轮回漩涡,若不是沈翊的残魂察觉到青丘灵脉与我身体的异常,拼尽全力为我挡下轮回的拉扯,我恐怕还会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浮沉,记忆渐失,灵力尽散,直至彻底泯然于众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面如死灰的顾云苒,语气添了几分冷冽:“沈翊用最后的残力护住我的神魂,引我魂归遗失的躯壳,从来不止是为了救我。”

      “沈沫的命数本是‘霍乱天下、生灵涂炭,最终自身消亡’,这是天道既定的轨迹。”凌溪沐话音微沉,满是对宿命的唏嘘。

      “前任天道沈翊,想救沈沫,想救您,可他明白只有稳住这方世界,不让世界坍塌,才能逆天改命。”

      “而我的神魂与月瑶瑶的躯壳相契,但我因为渡劫,早已忘记过去,因您与沈翊的师徒关系,才让沈翊关注到我,她便借着护我之机让我与沈沫建立因果,他用沈沫的死助我清醒,也是在以我的本源之力中和沈沫命数里的凶戾之气,一点点扭转那注定动荡的结局。”

      凌溪沐的目光转向顾云苒,冷意诛心:“当年你与沈渊狼狈为奸,只道沈沫是祸根,却不知沈翊早为这天下留了后手。”

      沈渊趴在地上,血水糊住了视线,却仍死死攥着最后一丝疑问,嘶哑着开口:“月瑶瑶是月蘅与凌旭的女儿,天生灵体,本该天赋异禀,为什么会是傻子?!”

      凌溪沐闻言,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极轻,却裹着化不开的自嘲与彻骨寒凉,目光掠过顾云苒惨白的脸,最终沉沉落回沈渊身上:“这就要问你的好徒弟了,被活生生挖心,那滋味,是真的痛入骨髓,我可是经历了三次。”

      顾云苒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顾云苒,你用沈翊的天道血将我诱骗到天界,然后挖我心、追杀我,以为斩杀了我就能顺承天道之力,可你此举却恰恰帮沈翊促成了逆天改命的契机,若不是你打散我的本源之力,我也不至于弱到转世为月瑶瑶,沈翊更无法借这份因果布局一切。”

      顾云苒才明白,自己忙活千年,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枚推动宿命转向的棋子。

      凌溪沐抬手指向被法则之链缚住的顾云苒,语气淬着冰:“天道本就偏爱充沛灵气,月瑶瑶可是上古神祇凌旭的血脉,我借天生灵体转世,本是自我寻找的一线生机。”

      “沈渊,你那好徒弟,当年不仅挖我心脉,更打散我周身灵韵,我因为用天道心护异世,本就灵气尽散、神魂受损,即便托生在天生灵体的月瑶瑶身上,也如同漏了底的漏斗。”

      “灵体的先天灵气补不回我受损的神魂根基,留不住半点灵气,灵智自然无法开化,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个傻子?”

      “再说转世为月瑶瑶也是我的劫数。”

      凌溪沐的声音字字泣血,带着难消的讥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们满心以为我会任人摆布,却偏偏是这‘傻子’的模样,让沈翊的残魂精准捕捉到我神魂的异常波动。他毅然出手干涉既定轨迹,顺势而为助我提前魂归身躯,终是让我免于在无尽轮回中消磨殆尽的命运!”

      “更何况,月蘅本就是沈翊的闭门徒弟。”凌溪沐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扫过沈渊的眼神里满是诛心的嘲讽。

      “一个天资卓绝、灵气逼人的小徒弟,本应生下天生灵体的女儿,偏偏这孩子空有灵体却存不住灵气,甚至连修炼都不行,你说,以沈翊的通透慧眼,他会不怀疑其中有诈?”

      “他早便察觉不对劲,暗中探查了许久,发现我就是他一直等的人。”

      凌溪沐挺直脊背,周身光晕流转,声音掷地有声,“我的残魂、被打散的本源、顾云苒的狠辣暗手,还有沈翊为沈沫改命的全盘布局,随着我的成长一一串联。”

      她抬手拭去了眼角那滴泪,声音冷定如铁,字字铿锵:“人在做,天在看。你和顾云苒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从灵动小徒弟生出天生灵体却毫无根基的废物那一刻起,你们的阴谋就已昭然若揭。”

      “沈翊顺水推舟、隐忍不发,不过是在等我魂归本体、本源尽复,等今日,由我亲手清算你们欠下的所有罪孽!”

      沈渊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趴在地上的身体彻底瘫软,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算计,竟从一开始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所有的伪装与筹谋,都在沈翊的洞察下无所遁形。

      顾云苒更是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到了极致。

      凌溪沐松开月蘅,居高临下地望向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沈渊,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重如千钧。

      “你本不用死的。当年沈翊为护这天下,也为你留一条生路,特意为你求得了天道残存的功德之力,所以姜焱动不了你。”

      “你可知,这世界早已天道陨落,世界意识转世飘零,本该分崩离析、彻底塌陷。”

      她目光扫过周身因本源复苏而涌动的灵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

      “可它能屹立不倒,全是沈翊的安排,他将你沈渊托举到了临时法则之位,以你的神魂为契、功德为引,借你之力强行托住了摇摇欲坠的世界,直至今日灵气复苏,世界意识姜翎归位,维系世界的法则封印才彻底消亡。”

      “他给了你逆天改命的机会,让你从罪孽缠身的复仇者,变成了护持天下的法则化身。”

      凌溪沐的声音骤然转冷:“可你呢?执掌法则之力,却从未放下执念,反倒与那魔魂勾结,借着法则之名铲除异己、追杀于我,将沈翊的良苦用心,尽数付诸东流。”

      “弑天者终将被天所弑。”

      凌溪沐的声音裹挟着灵气,在溶洞中回荡,字字如刀。

      “你沈渊处心积虑图谋的天道之位,从来不是靠算计就能获得,你亲手损毁了沈翊为你铺就的天道坦途,玷污了那份护持天下的功德之力。”

      “你以为执掌临时法则,便能觊觎真正的天道之位?可笑!”

      她眼神锐利如锋,直刺沈渊的心底,“这世界能撑到灵气复苏,靠的是沈翊的谋划与功德庇佑,而非你的野心。你借法则之力泄私愤、行恶事,早已背离了托举世界的初衷,神魂与功德之力早已相悖。”

      “就算没有姜焱执掌天道,你也成不了真正的天道。”凌溪沐语气冷绝。

      “毕竟你那徒弟顾清禾,早年间曾对沈翊的天道心许下毒誓。”

      凌溪沐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潭,字字带着诛心的真相,“她扬言,要想执掌这世界的天道,必先历经生死劫与情劫,她要让天道,亲身体会被所爱之人背叛、斩杀的滋味。”

      “你沈渊满心图谋的天道之位,从一开始就被她的毒誓缠上,成了沾满怨气的荆棘之座。”

      凌溪沐的目光扫过沈渊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满是嘲讽。

      “你满身杀戮与执念,既过不了生死劫的考验,更勘不破情劫的桎梏,连顾清禾设下的阻碍都跨不过,就算没有姜焱,就算沈翊给你铺好了路,你也成不了真正的天道。”

      沈渊猛地嘶吼出声,血水混合着嘶吼从喉间喷涌而出:“不!不可能!我筹谋千年,执掌法则千年,凭什么不能成天道?!顾清禾……这个贱人!她竟敢算计我?!”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血肉,眼中满是滔天的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今日的结局,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不甘心又如何?”凌溪沐的声音冷绝如初,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挣扎。

      沈渊在法则之力清算下痛声哀嚎,凌溪沐自始至终未再投去半分目光,只缓缓转身,将视线落在顾云苒身上。

      她衣袂不染半分尘埃,眼底平静得像结了万年寒冰,开口时声音冷冽无波:“还有你,上神大人,我的心好挖吗?”

      顾云苒浑身一僵,血色瞬间从脸颊褪得干干净净,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连骨节都泛了白。

      当年她拦在风尘仆仆的凌溪沐身前,眉眼间漾着讳莫如深的笑,语气笃定得像握有唯一密钥:“姑娘,我能拿到这世界的天道血,有它相助,定能帮你找到要找之人。”

      顾云苒当年抬手向溪沐展示了从顾清禾密室里发现的天道血。

      随着她指尖轻凝,一缕淡金流光从天道血上骤然浮现,那光芒清冽纯粹,却带着睥睨六界的天道威压。

      就连顾云苒周身气流都因这力量微微震颤,正是沈翊那稀薄却精纯的天道血之力。

      “你看,我已有世界天道的天道血,绝非空谈。”

      指尖那滴殷红凝而不散,色泽艳得近乎灼眼,正是万载难寻的天道心头血。

      当年的溪沐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她深知这天道心头血有多珍贵,蕴含的力量足以撼天动地,天道向来视若性命,绝不会轻易予人。

      而顾云苒竟能将其握在手中,足见她所言“有门路”绝非虚言。

      寻琢光的焦灼与执念,让她瞬间放下了所有防备,全然未察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彼时的顾云苒,一袭素衣衬得神色恳切,仿佛真的是为寻人奔波、手握救赎的引路人。

      不曾想那是顾云苒为她设下的黄泉路。

      天道心的力量太过诱人,淡金流光里的睥睨之威、殷红血珠中的撼天之力,早已在顾云苒心底埋下贪婪的种子。

      她哪里是想借天道心寻琢光,分明是觊觎凌溪沐身上另一颗潜藏的天道心。

      传闻中跨越万千世界仍能执掌法则的强者,怎会没有逆天根基?

      她算准了凌溪沐寻人的执念,算准了天道血能让她放下戒心,只等着将人诱上斩神台,借沈翊的束缚之力,亲手剜出那颗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顾云苒万万没料到,她费尽心机布下的杀局,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当年的溪沐根本没有心,她只有一具空壳。

      “你敢骗我!”顾云苒似是已经分不清过去与现实,她猛地嘶吼出声,状若疯癫,眼底满是扭曲的震惊与怨毒。

      “天道之力傍身,竟无心?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异类!”她死死盯着凌溪沐的胸口,仿佛要透过那层衣料,看穿那片虚无,却只看到自己贪婪的泡影。

      “你以为我怀揣着至宝,等你来抢?”凌溪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嘲讽,“你贪婪的,你觊觎的,你不惜背叛所有也要得到的,从来就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顾云苒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你明明能执掌法则,明明能跨越世界……怎么会……”

      “当年我渡劫重伤,魂飞魄散之际,是琢光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我护住。”凌溪沐步步逼近,周身法则之力翻涌如怒海,眼底是俯瞰蝼蚁的睥睨。

      “封心镇守,是为护她故土,踏遍异世,是为寻她归期,我以自身力量封印我心入界核,以心为契镇住异世裂隙,你这妄图窃心逆天、觊觎长生的卑微生灵,连触碰我心之契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当年为守护琢光的世界不致崩塌,凌溪沐以自身法则为契,将心脏封入界核深处镇守,以永恒的孤寂换一方天地安稳。

      她舍弃了心口的温热,独自踏上茫茫异世,只为寻回失散的琢光。

      当年的她,虽有形有影、能御法则,心口却只剩一片被封印的虚无,更无那颗能让顾云苒疯狂的天道心可供夺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210章 人在做 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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