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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204章 世界意识姜翎 洞内，浊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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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浊气如毒蛇般缠上光茧的瞬间，姜翎胸腔翻涌的回忆被一声锐响骤然截断。
“滚开！”
沉雷般的喝声震得溶洞石壁簌簌落尘，姜焱周身魔气暴涨如墨色巨浪，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至光茧前，衣袍在灵风里猎猎作响。
沈渊袭来的浊气撞上他凝聚的魔盾，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响，黑色烟气蒸腾而起，却没能再往前寸进半分。
“魔神姜焱？”
沈渊眯起眼，暗紫色长袍上的符文暗光流转，目光在他与光茧间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人心的冷笑。
“你倒是护得紧。怎么，还没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利用你、又是怎么在你心口捅下那一刀的？”
这话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众人心里。
姜焱侧脸线条冷硬如刻，掌心魔刃泛着森寒光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依旧死死锁住沈渊：“我与她的事，轮不到你置喙。倒是你，苟活千年只为掠夺灵脉，就不怕天道轮回？”
“天道？”沈渊嗤笑出声，周身浊气愈发浓烈，溶洞内的五彩灵韵被染得暗沉，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骨。
“当年沈翊以天道为名斩亲子，如今我便以天道为由夺灵脉，何错之有？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姜焱肩头若隐若现的旧疤，“你护着的，本就是个利用人心的妖女。她当年接近你，不过是看中你魔族少主的身份能助她夺取灵脉；你对她倾心相付，她转头就为了所谓的‘大义’，用淬了灵毒的匕首刺向你，这笔账，你倒是忘得干净！”
姜焱周身魔气猛地一滞，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年他为护她，满身是伤地将她护在身后，她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匕首穿透了他的胸膛，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冰冷的决绝。
肩头的旧疤似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段被利用、被背叛的过往。
“师尊，何必与他废话！”
顾云苒眼底寒光乍现，黑色灵力凝成数枚尖刺，绕过姜焱的防线，直刺光茧薄弱处，“他甘愿做那妖女的棋子，便一起陪葬！”
“休想伤害沈大人！”青璃周身青光暴涨，灵力化作护盾挡住尖刺，慕霆瀚趁机挥剑斩断缠来的浊气藤蔓，沉声道：“姜公子，别被他扰乱心神！”
姜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魔刃上魔气愈发炽盛：“我护她，从不是因为忘了过往，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脚步一错，身形化作残影，避开沈渊凝聚浊气而成的巨斧，魔刃直取对方心口，“你若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沈渊侧身躲闪，长袍被魔刃划开一道裂口，浊气外泄间，他眼底戾气更甚：“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她连自己都护不了，当年能背叛你一次，将来也能再背叛你！”
溶洞内，灵脉之光与浊气激烈碰撞，时而迸发出刺眼的白光，时而腾起呛人的黑雾，石壁上的钟乳石被震得纷纷坠落。
光茧中的沈遥似是感受到外界的动荡，周身青光微微震颤，苍白的眉头蹙起，唇瓣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却没能睁开眼。
姜翎站在原地，看着哥哥姜焱挺拔却孤绝的背影，指尖依旧泛着白。
方才被揭开的旧疤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姜焱挡在光茧前的模样，竟让她想起千年前沈翊抱着沈沫灵体时的孤寂。
只是姜焱的背影里，没有决绝，只有明知会被伤害，仍孤注一掷的守护。
“姜姑娘，你在发什么呆！”月蘅捡起地上的古籍，淡绿色灵光萦绕周身，“沈渊的浊气在侵蚀灵脉，我们必须加固屏障！”
姜翎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金色灵光。她抬手结印，与月蘅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护住光茧的另一侧：“我知道了。”
沈渊与姜焱缠斗不休，魔刃与浊气巨斧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姜焱虽修为深厚，可沈渊的浊气蕴含着扭曲的法则之力，渐渐让他落入下风。
一道浊气擦过他的肩头，正好击中当年的旧疤，衣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破洞，鲜血渗出来，与黑色衣料融为一体。
“哥哥！”
姜翎的声音算不上凄厉，却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沈翊当年的话突然在耳畔回响。
“你终究不懂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于你而言都抵不过法则秩序”。
那时姜翎只当那是沈翊的妄言，甚至嗤之以鼻。
可此刻看着姜焱肩头不断扩大的血渍，那抹刺目的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眼底，一种陌生的焦灼从心底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周身金色灵光剧烈波动，原本稳固的阵法因她心绪大乱而泛起涟漪，五彩灵韵流转间竟透出几分溃散之兆。
沈渊眯起眼，暗紫色长袍上的符文暗光流转，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看来师弟说得没错，你这不懂情的性子，也有破功之日。”
他抬手催动浊气，暗紫色巨斧凝得愈发凝实，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姜焱，“姜焱，你护得了沈遥一时，护得了她一世？何况你妹妹阿翎，可舍不得你送死！”
姜焱周身魔气暴涨如墨色巨浪，魔刃迎上巨斧，“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溶洞石壁簌簌落尘。
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刻，余光瞥见姜翎异动，厉声喝道：“阿翎，不要过来，稳住心神！”
光茧中的青光依旧温润流转，沈遥眉头微蹙，气息平稳，显然尚未苏醒。
姜翎望着哥哥肩头不断扩大的血渍，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金色灵光愈发紊乱：“哥，你在流血……”
她话音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茫然的无措：“沈翊说我不懂情，永远成不了天道。我以前不信，只当法则秩序才是根本，可你是我兄长，我不想你受伤。”
姜翎并非要弃阵离去，只是从未见过亲近之人如此浴血奋战，这份迟来的、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牵挂，冲乱了她根植于心底的法则认知。
话音落下，阵法瞬间震荡，护在光茧外的光幕出现一道细微裂痕，浊气趁机钻了进来，擦着光茧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胡闹！”姜焱足尖点地，身形旋动间挡在光茧与姜翎之间，魔盾硬生生拦下沈渊接踵而至的攻击。
“阵眼不可替换，你若乱了心神，灵脉溃散，六界便会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姜焱知道妹妹并非不顾大局，只是这迟来的亲情羁绊，让她乱了方寸，“我受伤无妨，守住阵法，才是守住所有人，包括我。”
“可你会死。”姜翎的声音低了几分，眼泪终于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了把脸，金色灵光依旧有些躁动，却比刚才稳了些许，“我以前是不懂，为何有人会为了旁人置自身于险地……现在我好像懂了，这或许就是沈翊说的我不适合天道吧。”
沈渊在一旁煽风点火，浊气化作无数尖刺却刻意避开姜翎所在的阵眼核心，只精准袭向阵法其他薄弱处，眼底藏着算计的冷笑。
“懂了又如何？你哥哥为了那妖女连命都不顾，你这刚开窍的亲情，在他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牵绊！”
沈渊周身浊气翻涌，却始终与姜翎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带着诱哄，“姜翎，你若撤阵，我保你兄妹平安离开。”
“住口！”姜焱怒喝一声，魔刃横扫，斩断袭来的浊气尖刺。
“阿翎，别听他蛊惑！当年之事另有隐情，眼下守住灵脉才是重中之重！”他转头看向姜翎，目光柔和了些许，“相信哥哥，这点伤不算什么，待灵脉稳固，我便带你回家。”
溶洞内，浊气与灵脉之光激烈碰撞，黑雾与霞光交织缠绕，钟乳石不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渊趁机催动黑色灵力，直刺姜翎所在的方位，想要逼她乱了阵脚：“姜翎，世界因你而生，就算成不了天道，你也是世界主宰，何必为了一个妖女赔上六界安危？”
“休在妖言惑众！”青璃周身青光暴涨，灵脉之力化作护盾挡住攻击，慕霆瀚挥剑斩断缠来的浊气藤蔓，沉声道：“姜姑娘，稳住！你哥哥能护着阵法，我们也能护着他！”
姜翎看着哥哥浴血奋战的背影，又看了看光茧中毫无知觉的沈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无措。
她抬手结印，口中默念灵诀，金色灵光渐渐平稳，重新融入阵法，且比之前愈发凝实。
“哥，我听你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翎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金色灵光，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渊与姜焱的缠斗上，悄无声息地传入凤阙耳畔。
“凤阙，速来阵眼接替我。你陪我守护天界灵脉千年，灵韵契合，可暂代此条阵眼之位。”
凤阙周身灵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会意。
他与姜翎相伴千年，早已默契十足，当即悄然挪动身形，朝着阵法核心靠近，周身淡蓝色灵光缓缓涌动，做好了承接阵眼之力的准备。
姜翎感受到凤阙的回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她望着姜焱浴血奋战的背影，肩头的血迹在黑色衣袍上晕开，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让她眼底的坚定更甚。
沈渊不敢也不会杀她，她是世界意识转世，她若身死，这方世界便会重启，沈渊图谋多年的天道之位将化为泡影，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呵，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怕是早已打了退堂鼓吧？”
沈渊瞥见姜翎指尖微动，虽未察觉传音细节，却料定她心思已乱，浊气化作的巨斧愈发凌厉。
“姜翎，你本就不该困在这阵法里，不如随我离开，待我执掌这世界，便封你为六界共主，岂不比在这里看着你哥哥送死强？”
姜焱魔刃翻飞，硬生生劈开迎面而来的浊气，余光瞥见姜翎周身灵光趋于平稳，心中稍定，却仍厉声喝道：“沈渊，休要挑拨！阿翎不会信你！”
“信不信，可不是你说了算。”
沈渊冷笑一声，突然调转攻势，浊气不再猛攻姜焱，而是化作漫天黑雾，将整个溶洞笼罩。
黑雾中，无数浊气藤蔓疯长，尽数缠向阵法的其他节点，唯独避开姜翎所在的核心位置，“姜翎，你看清楚！你哥哥已是强弩之末，再耗下去，他必死无疑！你若撤阵，我立刻停手，绝不伤他分毫！”
姜翎站在阵法中央，金色灵光如护心镜般萦绕周身，黑雾近不了她的身。
她看着姜焱在黑雾中艰难支撑，魔刃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心头的刺痛愈发清晰，却没有再乱了心神。
“凤阙，接阵！”她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穿透黑雾。
话音刚落，姜翎周身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凤阙。
凤阙身形一晃，周身淡蓝色灵光与金色灵光交织融合，稳稳接住阵眼之力，原本震荡的阵法瞬间稳固下来。
而姜翎则趁机撤出阵眼，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姜焱的方向掠去。
“阿翎，你要干什么！”姜焱瞳孔骤缩，想要阻拦，却被沈渊的浊气死死缠住。
姜翎没有回头，金色灵光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坚固的护盾，替姜焱挡下身后袭来的浊气藤蔓：“哥，我来帮你！沈渊不敢杀我，我缠住他，你趁机休整！”
沈渊见状，脸色骤变，浊气藤蔓硬生生顿在半空，果然不敢贸然伤她。
他盯着姜翎护在姜焱身前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鸷：“阿翎，你疯了？为了他，甘愿以身犯险？你可知你若有闪失，这世界便会崩塌！”
“我当然知道。”姜翎转头，眼底没有了此前的茫然，只剩坚定，“可我更知道，我不能让我哥哥死。你要灵脉，要天道之位，尽管来取，但想伤他，先过我这关！”
她周身金色灵光愈发炽盛，作为世界意识的威压缓缓散开，黑雾都被逼退了几分。
溶洞内，金色灵光与魔气相辅相成，姜翎护在姜焱身侧，兄妹二人并肩而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姜焱看着身旁眼神坚定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魔刃上的光芒重新燃起：“好！那我们兄妹二人，便并肩一战！”
黑雾中，沈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姜翎竟会主动撤出阵眼，更没料到她会为了姜焱，竟敢用自己的性命相胁。
他盯着二人并肩的身影，咬牙切齿：“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就算不能伤你，我杀了姜焱，看你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