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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202章 玄策 灵脉正在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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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抵达溶洞入口,刚踏入洞内,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青璃正悬浮在沈遥身前,繁杂的祭司服饰无风自动,周身淡青色的灵光如屏障般将沈遥包裹,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她体内注入灵韵。
而沈遥周身的青光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锁灵链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不定,显然灵脉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璃儿!”慕霆瀚轻声唤道,生怕惊扰到她施法。
青璃周身的灵光猛地一颤,注入沈遥体内的灵韵险些中断。
她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当看清站在人群最前的慕霆瀚时,瞳孔骤然收缩,繁杂的祭司服饰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慕……慕霆瀚?”
这声呼唤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让慕霆瀚的心脏瞬间揪紧。
他快步上前,银白色战甲上的凛然正气散去大半,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心疼:“璃儿,真的是你!我找了你许久,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成了沈遥的守护者?”
青璃的目光落在慕霆瀚身上,又快速移开,落在沈遥苍白的面容上,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青璃了,我被沈遥大人所救,便自愿凝结成她的守护者,护她沉睡,守她灵脉。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认我。”
“为什么不该认你?”慕霆瀚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青璃周身的灵光弹开,“璃儿,我们是夫妻!千年前我从未放弃找你,你怎能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
“够了!”青璃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冷,“当年的青璃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沈遥大人的守护者。你是仙界辟邪王,我们早已不是一路人。你若还念及旧情,就立刻带着他们离开,别再打扰大人的沉睡,也别再……纠缠我。”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在慕霆瀚心上。
他看着青璃眼底的决绝,又想起千年间的苦苦寻觅,喉咙哽咽,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月蘅与凌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没想到青璃与慕霆瀚竟有这样的过往。
凌旭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慕大人,青璃大人,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沈遥大人的灵脉。你们的事,不如等事后再慢慢说?”
“凌大人说得对。沈遥大人的灵脉还在虚弱,我必须继续为她注入灵韵。你们若是真心想帮忙,就守在洞外,别让浊气或那股隐藏势力靠近;若是不想帮忙,就立刻离开,别在这里添乱。”青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沈遥身上。
“我们就是来帮你的。”月蘅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灵脉根基动摇,单凭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稳住。我们都是灵脉守护者,或许能联手为沈遥输送灵韵,暂时保住她的灵脉。”
“不行。大人的沉睡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的灵脉之力与她的灵脉属性不同,强行输送只会打乱她的灵韵,甚至可能惊动那股隐藏的势力。你们还是快走吧,守住洞外的动静,就是对大人最大的帮助。”
青璃摇了摇头,依旧坚定拒绝。
慕霆瀚站在原地,看着青璃重新闭上眼、专心为沈遥输送灵韵的模样,心底的情绪翻涌。
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过往的时候,沈遥的灵脉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可让他就这样离开,他做不到,千年的等待,好不容易重逢,他怎能再放手?
“我留下护法。”慕霆瀚沉声道,后退一步,站到姜焱身旁,银白色的灵光缓缓展开,与姜焱的魔气交织,在溶洞入口形成一道双重屏障。
“璃儿,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打扰沈遥,我只是……想守着你,守着灵脉。”
青璃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再拒绝。她知道慕霆瀚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有他的仙界灵光加持,溶洞的防御会更稳固,也能减轻她的负担。
姜焱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复杂稍减。
他转头看向慕霆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守着就好,别添乱。”
慕霆瀚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青璃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坚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消失。
溶洞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灵韵流转的细微声响。
青璃周身的淡青色灵光渐渐稳定,沈遥周身微弱的青光也终于不再消散,锁灵链上的符文闪烁频率慢了下来,显然灵脉的虚弱趋势被暂时稳住。
洞外,月蘅与凌旭,龙祈和郁垒,以及姜翎、凤阙正低声商议着后续计划。
洞内,姜焱守着沈遥,慕霆瀚望着青璃,四人的身影在灵脉微光的映照下,勾勒出一幅交织着守护与等待的画面。
而他们都不知道,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早已察觉到归墟之海的灵脉异动,正朝着溶洞的方向,缓缓逼近。
溶洞内的灵光虽暂时稳住,可沈遥周身的青光依旧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比之前更微弱几分。
青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祭司服饰下的肩膀微微颤抖,她已将自身灵韵催动到极致,可注入沈遥体内的灵脉之力,就像流入漏勺的水,刚触碰到灵脉便快速消散,连一丝涟漪都留不下。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璃咬着下唇,眼底满是焦急。
她能清晰感受到,沈遥的灵脉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枯萎,若再找不到稳固之法,最多半个时辰,灵脉便会彻底溃散,到那时,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慕霆瀚站在一旁,看着青璃日渐苍白的面容,心如同被揪紧。他几次想要上前帮忙,却都被青璃的灵光挡住。
他的仙界灵脉与沈遥的灵脉属性相悖,强行注入只会加速灵脉溃散,反而添乱。
姜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盯着沈遥腰间的锁灵链,眉头紧锁:“锁链的符文在吸收灵脉之力,是不是只要暂时压制住符文,就能留住灵韵?”
“没用的。”青璃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锁灵链与大人的灵脉共生,压制符文就是压制灵脉,只会让溃散更快。我们现在就像在给一个破了洞的水缸加水,不补好洞,加再多水也没用。”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青璃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古老而微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传来:“璃丫头……别慌……要稳灵脉……需五条灵脉同力……”
青璃猛地一怔,停下了输送灵韵的动作,环顾四周:“谁?是谁在说话?”
“是我……沈翊……”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我留在灵脉法阵中的最后一缕残魂……只有你能感知到……”
“沈大人!”青璃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您的意思是,还要启动五脉联动?可之前联动已经引发了灵脉失衡……”
“非也……”沈翊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前错在‘抽离’,如今需‘同注’。且……第五条灵脉并非沈遥,她只是以身护脉,替真正的守护者守住灵脉根基。真正的第五条灵脉守护者,是玄策……唯有他归位,五条灵脉齐聚,才能彻底止住溃散,补全灵脉缺口。”
“玄策?”青璃瞳孔骤缩,连忙将这番话转述给众人。
“那位前辈的残魂说,沈遥大人并非真正的第五条灵脉守护者!真正的守护者是玄策,必须让他归位,五条灵脉一同注入力量,才能稳住灵脉溃散!”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龙祈率先皱眉:“前辈的残魂?哪位前辈?我们从未听说过,灵脉中还留有前人残魂?”
慕霆瀚也跟着追问:“是啊,璃儿,这位前辈是谁?他的话可信吗?毕竟灵脉之事非同小可,不能仅凭一道不明来源的残魂之言贸然行动。”
“是沈翊前辈,他的话可信。”青璃咬唇。
月蘅上前一步,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语气看似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青璃大人,那位前辈既知晓灵脉秘辛,大概可信。”
姜翎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火红长袍的袖口遮住了她眼底的异色,声音却依旧带着担忧:“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
两人的异样快得如同错觉,龙祈、慕霆瀚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前辈身份”和“玄策下落”上,竟无一人察觉。
青璃沉默片刻,没有透露“沈翊”的身份。
她知道沈翊的过往牵扯着千年前的灵脉秘辛,此刻不是细说的时候。
她只轻声道:“这位沈翊前辈曾是拯救辟邪族的恩人,当年辟邪族遭遇浊气侵袭,是他出手相助,才保住了辟邪族的根基。他的灵脉印记纯净且古老,绝不会是浊气幻化。”
慕霆瀚听到“拯救辟邪族的恩人”,瞳孔微微一缩。辟邪族确实有一段关于“神秘恩人”的传说,只是年代久远,早已没人知道恩人的姓名。
他沉吟片刻,不再追问:“既是我族恩人,那他的话应当可信。”
青璃看着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眼下灵脉溃散虽被暂时稳住,却撑不了太久。寻找玄策之事,只能拜托姜大人与郁垒大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月蘅、慕霆瀚等人。
“月蘅大人,还有姜姑娘,龙姑娘,你们与现有四条灵脉羁绊太深,若贸然离开,灵脉很可能再次失衡,只能留在溶洞守护沈遥大人,稳住灵脉根基。”
月蘅点头,她明白青璃的顾虑,四条灵脉守护者若同时离开,仅靠青璃与慕霆瀚,根本无法支撑灵脉屏障。
龙祈与姜翎也没有异议,眼下守住沈遥与灵脉,才是重中之重。
姜焱上前一步,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寻玄策之事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联系上他。”
他与玄策虽因沈遥成了情敌,却也清楚玄策的性子,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最重承诺,尤其是对沈遥的承诺。
郁垒站在龙祈身侧,周身带着淡淡的鬼气,闻言也颔首:“我与姜焱一同前往,魔界与鬼域的消息网互通,能更快找到玄策的踪迹。”
青璃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佩,递到姜焱手中:“这是沈遥大人的灵韵玉佩,你带在身上,玄策见到它,便知是为沈遥大人而来。”
姜焱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沈遥微弱的灵脉气息,眼底的坚定更甚:“放心,我定会让玄策来归墟之海。”
两人不再耽搁,周身气息涌动,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魔界与鬼域的交界方向疾驰而去。
半日之后,魔界与鬼域交界的忘川酒馆内。
姜焱推开半掩的木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玄策。
玄策身着玄色长衫,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周身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见姜焱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魔尊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酒馆?难不成是你找到复活沈遥的法子了,特意来向我炫耀?”
姜焱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将沈遥的灵韵玉佩放在桌上:“沈遥没醒,她的这次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玄策把玩棋子的手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落在玉佩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怎么回事?沈遥真的复活了?”
他虽与姜焱是情敌,却从未真正想过伤害沈遥,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的消息。
“五脉联动出了差错,强行抽离了她的灵脉之力,如今灵脉溃散,唯有你归位第五条灵脉守护者,五条灵脉同力,才能稳住她的灵力,让她有苏醒的可能。”
姜焱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隐瞒,“有人说,你才是真正的第五条灵脉守护者,沈遥只是在替你守护灵脉根基。”
玄策瞳孔骤缩,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与灵脉有着这样的羁绊。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姜焱,眼底带着几分复杂:“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甘心让我去救沈遥?不怕我救醒她之后,她选择跟我走?”
姜焱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与你斗了千年,争的是沈遥的心意。可现在,她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放下酒杯,目光坚定,“只要能让她苏醒,我不在乎她最后选择谁,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灵脉守护者,我只知道,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玄策看着姜焱眼底的坦然,心底的敌意渐渐消散。
他拿起桌上的灵韵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灵脉符文,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说得对,眼下救沈遥才是最重要的。我与你的恩怨,等沈遥醒了再说。”
他站起身,周身玄色灵光涌动,“走吧,我倒要看看,这第五条灵脉守护者的身份,究竟能给沈遥带来什么。”
姜焱也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走出忘川酒馆,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归墟之海的方向疾驰而去。